第一三七回 善辯講軍記賣糕 窮鳥還舊巢巧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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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的好記憶。

    那麼,不管哪一卷都可以,你就背誦一段給大家聽聽。

    &rdquo有個自作聰明的後生,走過來說:&ldquo喂,賣糕的,我也讀過《太平記》,最香豔的莫過于師直思念鹽谷之妻,偷看其出浴的一段。

    你記得嗎?&rdquo紀二六聽了說:&ldquo記得。

    那高師直是個好色之徒,而且恣意妄為。

    他脅迫鹽谷之妻的心腹侍女,設法讓他偷看鹽谷高貞嫡室出浴後裸立之姿。

    請聽這一段的文字: 隻見這個女人〔鹽谷之妻〕從浴池中出來,她的肌體宛如紅梅般嬌豔。

    她無精打采地拿起雪白如霜的絲織小襖,長長的濕發披散着。

    袖下升起薰香的濃煙,一時隻嗅到芳香撲鼻,而竟不知人在何處。

    他的心也飄飄搖搖地神不自主,猶夢中所見的巫女廟中之花,或雨中朦胧的昭君村之楊柳。

    &hellip&hellip&rdquo 當他背誦到此處時,這個房間的一個小頭目,年約五十許,斑白胡須,赤紅面,穿了件白皮子的裙褲,提得高高的,外邊套了件黑布褂子,上有個大的家徽,腰間挎着藤把的雙刀,手裡拄着根細竹杖,匆忙回來四下看看,厲聲道:&ldquo汝等為何不去磨箭頭和補腿甲,竟在這裡胡鬧。

    沒聽說大将軍〔指義尚〕要親自去讨伐觀音寺的高賴嗎?裝備不齊怎麼可以?真是成何體統。

    &rdquo他這一叱責,大家如同雀見鹯,都乖乖溜走,一場歡樂也就散了。

     紀二六在此期間逐漸與這些人混熟,随便就聽到了一些機密。

    這次政元僞稱是将軍家的懿旨,不放犬江親兵衛回安房,并将他與随從們分開,把他一個人長期扣留在西陣的政元邸是有緣故的。

    究竟是為什麼呢?前在結城被驅逐的逸匹寺的惡住持德用,原是政元的奶母之子,其父是香西複六。

    在已故管領勝元的獨子政元出生時,勝元找複六之妻來給政元喂奶,遂成了政元的奶母。

    因此政元和德用便是一般所說的一奶同胞。

    起初德用的乳名叫二六郎,與政元同庚,并且比政元大五個月,所以是兄長,便給二六郎又找了個奶母,在他母親的房間哺養。

    二六郎在主君的後堂與公子一同長大,所以從年幼時就很高傲,目中無人。

    至十一二歲後,他膂力出衆,喜好武藝,好喝酒,喝醉了就更加勇猛。

    因此其父甚至連主君勝元都說:&ldquo他一定能成個萬夫不當的勇士。

    &rdquo由于對他抱很大希望,便沒有很好管教,所以二六郎就更加肆無忌憚,許多事都為所欲為。

    是以同藩的近侍或旁系的老臣、武士,以至雜役奴仆,甚至連女婢炊婦都無不怕他。

    許多人暗中譏笑,給他起個綽号叫惡少年。

    且說二六郎在十四歲的春季三月時,同着主君勝元的公子政元去岚山觀看櫻花,在大堰川邊偶然遇到當時的關白藤原持通公去清涼寺參拜的車輛。

    因某些瑣事與關白的随從發生了糾紛。

    跟随政元的老臣,考慮到對方的身份,制止士卒從那邊躲開,并勸說公子趕快回府。

    唯有二六郎仗恃主人和父親的權勢,想顯示他的武藝和勇力,留在那裡大施威風,把攝政家的人打倒或踢倒,使兩個管家受了傷,還有個牛倌兒當場斃命。

    然而二六郎因孤立無援,被許多士兵團團圍住,筋疲力盡,終于被擒,立即被解至幕府衙門,問成死罪。

    其父香西複六,從勝元時便是該家的第一權臣,金錢和權勢都不亞于其主君。

    為了兒子,便央告其主君勝元,悄悄求救;同時給攝政家的傷号兒和死的牛倌兒家屬送了不少金銀,說好如赦免二六郎的死罪,便讓他出家為死者祈禱冥福。

    在請求仇家解消怨恨的同時,勝元因為二六郎是其子政元的一奶同胞,也格外愛護,所以便悄悄向室町将軍〔義政〕求情:&ldquo請說句話饒恕他的性命。

    &rdquo真是千金之子不棄于市,由于這樣的内外幫助,朝廷和幕府一緻裁決:&ldquo二六郎年尚不滿十五歲,令其出家,恩免死罪。

    &rdquo于是二六郎被從牢中放出,落發賜與度牒,法号德用,暫且住在其父的香華院。

    然而這樣呆在京師的寺院,有礙其主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