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〇回 裡見侯白濱葬旅榇 大法師穗北盡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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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信乃、毛野、道節、莊助、大角、現八、小文吾、親兵衛八位犬士,同、大、代四郎和照文主仆在驿站盡處的飯館用過午飯,談論如何走。

    有的說從關宿乘船去安房是近路,比走陸路快,但是庵主背着先君季基的骨灰,不能貪近路而再冒風險。

    同時還有從穗北去安房之議,但如因此而共同繞道去武藏,則必将耽擱時日,又好似把君命置于腦後。

    然而夏行和有種是義士,聽說他們有病,而不順便去問候,則是不義。

    如今若以公事為本,則有欠人情;倘以人情為重,則有失奉公之道。

    大家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衆說紛纭之際,道節卻獨自主張:&ldquo不管别人怎樣說,我都這樣想,那冰垣和落鲇曾幫助我報仇,如擇順路不到那裡去,則好似忘恩負義。

    即使像一個時辰走三天路那樣趕回安房,若是不義之士,則稻村将軍也不會喜歡。

    我從穗北去,再無他議。

    &rdquo信乃和毛野同意這個意見,他們一同對照文說:&ldquo我們仔細聽了,犬山所想的雖然似乎偏重人情,但實是不得已。

    因此我們想,庵主和蜑崎大人多年來想把我們聚齊了薦給主君,以了卻二位的心願,這是一件大功。

    另外護送先君的遺骨去安房更是一件大功,比召請我等的君命還重。

    因此,庵主和蜑崎大人自然應該護送遺骨去安房。

    而我等想請一兩天假去穗北的夏行家,這樣就可公私兩便,奉公和人情兩不誤。

    但是犬江親兵衛與我等七人不同。

    他也是來召請的使者,應與庵主一同回去複命。

    &rdquo親兵衛聽了攔住他說:&ldquo你雖是這樣說,但護送遺骨乃庵主之事,我是早就受命與七位盟兄弟同回安房,怎能獨自離開?同時素聞那冰垣和落鲇是俠義之士,我很想與他們相見,趁回安房之便正好實現這個願望。

    &rdquo他很抱怨。

    莊助、現八、大角和小文吾都一同點頭道:&ldquo犬山、犬冢和犬阪的意見自不待言,犬江的意見也合乎人情,不違奉公之道。

    請庵主海涵。

    &rdquo他們異口同聲地這樣請求,衆議遂決。

     、大沉吟片刻,點頭道:&ldquo各位的要求是有道理的,貧僧這樣說似乎是以下度上。

    我想兩位國主的孝順是人所不及的,由于要改葬先君的遺骨,一定是齋戒七天,如在那時陪同你們去參見,使兇事與吉事相混,則諸多不便。

    因此先由貧僧和蜑崎大人護送遺骨早日去安房,将事情的經過奏明兩位國主,待辦完改葬之事,再去寓所相請,與列位同去參見。

    隻要事有緩急,便不會吉兇相混。

    如贊同此議,列位就在此地與貧僧等分開,在路過穗北鄉時可到冰垣家逗留十四五天,那時貧僧可能再赴穗北相迎。

    如過時還無音信,列位便到上總館山城去等待。

    既已說定了,屆時一定來迎接。

    你們看此議如何?&rdquo他悄聲地這樣懇切地說。

    道節、親兵衛和其他犬士都很高興,說道:&ldquo此議甚好。

    這次又增添了親兵衛和代四郎,他們是召請我等的使者,由你們共同陪我等去安房,這樣便既似乎是私事而又非私事。

    庵主引薦我等之事雖是為了二位國主,然而先護送先君遺骨,後迎接我等,此事合乎君臣上下應有輕重緩急之分的道理,誰能不從此議?我等遵命便是。

    &rdquo大家都一緻表示同意。

    代四郎不覺含笑道:&ldquo以我這卑賤之身忝任使者,此行沒有空來,今又可跟随故主,更是無上榮幸,甚感惬意。

    &rdquo他喜不自禁。

    這時犬士們又有人提到孝嗣、次團太和鲫三的薄命,對他們深感遺憾。

     當下蜑崎照文對八犬士說:&ldquo卑職曾經說過,日前派紀二六去那冰垣家時,得知主人夏行身患重病和你等曾長期在那裡住過,本想在歸途到那裡去探望,但因衆議已決,分道揚镳,這次便不能實現宿願。

    請列位到那裡時為我緻意。

    &rdquo他說着從懷裡掏出一包金币,打開扇子放在上面說:&ldquo諸君,這些金币是國主賞賜的,國主說倘若見到你們,就把這些作為臨時費用。

    把八個士兵帶去做你們的随從,再加上姥雪,這金币可供你們主仆十七人在冰垣家住十四五天之用,在此之前恐怕還有些雜用,請你們妥善安排使用。

    &rdquo他小聲說罷,把金币恭敬地遞過去。

    八犬士隻是驚訝&ldquo啊!&rdquo地答應了一聲而沒有去接。

    他們暫且小聲商量一會兒後,道節答道:&ldquo除親兵衛之外,我等尚未立寸功,已得到如此恩寵,實感幸甚,如今則不敢再受。

    我等本來也應同去護送先君的遺骨,但因尚未拜見二位國主,不能擅自擔當此任。

    怎能帶八個士兵去穗北呢?那些人也應該去護送遺骨才是。

    另外那冰垣和落鲇是義士,有很多莊園,留住十個二十個客人,無須索取什麼費用。

    然而如果為了向他們轉緻二位國主的恩澤,我等則可拜受此金,轉交給他們。

    這麼多人在那裡逗留時間長了,若被那五十子和忍岡的敵人知道,便又會惹出禍來。

    這一點實令人擔心,所以随從之事就免了吧。

    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其他七位兄弟也有這種想法。

    因那翁婿對在下有恩,所以首先表明了愚意,并代替他們表示意見,這一點請諒察。

    &rdquo照文聽了一時難以回答,便征詢、大的意見。

    、大沉吟了片刻,對照文說:&ldquo按他們方才所說的,犬士們的意見是有道理的。

    八犬士雖是兩位國主的家臣,不帶随從去穗北,未免有礙國主的顔面,可是人多了确實也多有不便,所以就不必勉強了。

    據說過去在兩國河灘,犬江也曾借用過士兵,就帶兩三名去吧。

    八個人隻帶三個随從雖不大相稱,但有幫助拿東西的人了,總比沒有好。

    如果在那裡有大敵襲來,那麼即使八位十分英勇,也是有随從幫助好。

    這不是更穩妥嗎?&rdquo照文聽了十分佩服,便又對八犬士說:&ldquo列位已經聽到,庵主的意見甚是有理。

    就請答應帶三名士兵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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