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經症的文化和心理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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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症有關于偏離常态。

    這個準則雖然不充分,但非常重要。

    某人可能背離了普遍模式但并沒有神經症。

    前面列舉的那個藝術家拒絕投入更多非必要的時間在賺錢上,他可能患有神經症,也可能不過是明智地不讓自己卷入當前的競争中。

    另外,很多表面看起來适應當前生活模式的人則反而可能患有嚴重的神經症。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從心理學或醫學的角度來考慮。

     奇怪的是,這種考慮角度很難解釋什麼是神經症。

    至少,如果我們隻研究其顯性表現,就很難找到普适于所有神經症的特征。

    我們肯定不能把症狀(諸如恐懼、抑郁、功能性軀體障礙)當作标準,因為這些症狀并不必然會出現。

    雖然經常會出現某種抑制作用&mdash&mdash其原因我稍後會談到,但都太微妙或太容易僞裝而逃脫表層觀察。

    如果我們隻以顯性表現為依據去作判斷,那麼在與他人關系障礙問題上也會遇到同樣的困難,如性關系障礙。

    雖然種種症狀無從遺漏,但很難區分。

    然而,即使人格結構相關個人資料缺失,我們至少可以從所有神經症中辨識出兩個特征:某種刻闆反應、潛力與成就之間的反差。

     對這兩個特征都應當作出進一步說明。

    刻闆反應是指缺乏随機應變的靈活性。

    例如,一個正常人多疑,是在他覺得有緣由這麼做的時候;一個神經症患者多疑,則可能是随時随地、不管時宜的。

    正常人能區分贊揚是真誠的還是虛僞的;而神經症患者則完全無法分辨二者,或者意識不到這種區分的存在。

    正常人在面對莫須有的強壓時會覺得憤憤不平;神經症人會對任何含沙射影都懷恨在心,即便他知道這些東西是對他有利的。

    正常人有時在難以抉擇的重要事情上會舉棋不定;神經症人可能任何時候都猶豫不決。

     然而,刻闆隻有偏離了文化模式才反映出某種神經症。

    在西方文明中,對于大多數的農民來說,固執地質疑一切新奇事物是正常的行為模式;小資産階級則執意提倡節儉,這些都屬正常的刻闆反應案例。

     同樣,一個人的潛力和他實際成就之間的差距,也許原本就隻能歸于外界因素。

    但如果他既有天賦,又有獲得發展的外在可能性,卻還是一無所成,或者他有值得感到開心的事物,卻并感到快樂,再或者盡管貌美如花,但她仍覺得無法吸引男性,這也是神經症。

    換句話說,神經症患者給人的印象是:他在為難自己。

     先不談顯性表現,說說引發神經症的動力作用。

    所有神經症中都存在一個基本因素,那就是焦慮和對抗焦慮的防禦手段。

    和神經症結構一樣錯綜複雜,焦慮是推動和維系神經症運作的馬達。

    這個觀點會在後面的章節裡詳細讨論,所以現在就不舉例引證了。

    不過,盡管這隻是作為暫時接受的基本準則,但仍需要仔細論述。

     畢竟這種說法顯然太過泛泛了。

    焦慮或恐懼(我姑且在此交替使用這兩個術語)是普遍存在的,對抗焦慮的防禦手段也是如此。

    一隻被危險驚吓到的動物,要麼反擊,要麼逃走,我們的恐懼和防禦也是如此。

    比如,我們害怕被閃電擊中而在屋頂安避雷針,害怕意外事故而買一份保險。

    在不同文化中,恐懼和防禦有各種不同的具體表現形式,而且可能是制度化的,譬如,因為害怕&ldquo惡魔之眼&rdquo而佩戴護身符,因為害怕死人而忌諱對其指名道姓,因為害怕災禍而回避經期女性的禁忌,等等。

     這些相似性引起了一個邏輯錯誤。

    如果恐懼和防禦是神經症的基本因素,那麼為何不把這種對抗恐懼的制度化防禦手段作為&ldquo文化&rdquo神經症的證據呢?這個邏輯的錯誤在于,當兩種現象具有共同點時,不一定它們就必然相同。

    我們不會因為房子的建材和石頭一樣,就把房子叫作石頭。

    那麼,神經症性的恐懼和防禦手段的特征是什麼?可能是神經症恐懼的幻想性?不可能,因為我們也會因幻想死亡而喚起恐懼;并且對于兩種情況,可能我們所屈服的是一種模糊的觀念。

    可能在于神經症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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