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罪”的恐懼或者“恐懼”作為“罪”在“單個的人”身上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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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ldquo質的跳躍&rdquo,&ldquo罪&rdquo進入了這個世界,并且,以這種方式,它持續不斷地進入。

    一旦這一點被設定,人們或許就該以為,&ldquo恐懼&rdquo是被取消了,因為恐懼已經被定性為&ldquo自由&rdquo在&ldquo可能&rdquo之中的&ldquo向自己顯示自己&rdquo[1];&ldquo質的跳躍&rdquo無疑是&ldquo現實&rdquo,這樣一來,&ldquo可能&rdquo當然就被取消了,并且&ldquo恐懼&rdquo也被取消了。

    然而這事情卻并非如此。

    也就是說,一方面&ldquo現實&rdquo不是一個環節,一方面&ldquo那被設定了的現實&rdquo是一個沒有獲得合理依據的現實。

    這樣,恐懼又重新進入與&ldquo那被設定的&rdquo和與&ldquo那将來的&rdquo的關系中。

    然而恐懼的對象在這個時候是一種&ldquo被定性了的東西&rdquo,它的&ldquo烏有&rdquo是現實的&ldquo某物&rdquo,因為善和惡[2][3]之間的這種區分是具體實在地[4]被設定了,并且恐懼因此而失去了其辯證的&ldquo模棱兩可性&rdquo。

    不管是對于亞當還是對于每一個後來的個體,這都是如此;因為在&ldquo質的跳躍&rdquo中,他們是完全地相同的。

     在&ldquo罪&rdquo通過&ldquo質的跳躍&rdquo而被設定于&ldquo單個的人&rdquo時,這時,善和惡之間的差異也被設定了。

    那種認為&ldquo人必行罪&rdquo的愚蠢與我們毫無關系,相反我們一直反對着每一種僅僅是想象性實驗的知識;我們說過了,在這裡我們再次重複:&ldquo罪&rdquo預設其自身也預設自由,并且它和自由一樣,是無法以任何在它之前的東西來解釋的。

    如果讓&ldquo自由&rdquo作為一種随機的自由[5]而開始,對于這種&ldquo随機自由&rdquo(根據萊布尼茨[6],它不屬于任何地方)來說,選擇&ldquo那善的&rdquo和選擇&ldquo那惡的&rdquo是沒有什麼區别的,那麼,這就是從根本上使得每一種解釋都變得不可能。

    去把善與惡作為&ldquo自由&rdquo的對象,就是去使得&ldquo自由&rdquo和概念&ldquo善&rdquo&ldquo惡&rdquo都變成有限的。

    &ldquo自由&rdquo是無限的并且是從&ldquo烏有&rdquo中産生的。

    所以,想要說&ldquo人是必然地行罪的&rdquo,就是想要把跳躍之弧置于一條直線。

    之所以這樣一種處理方式[7]對于許多人來說是看起來最合情合理的,那是因為思維匮乏在大多數人那裡是最自然的事情,并且這樣的人們多得不可勝數,他們把上面的這種觀察處理方式看作是值得贊美的,盡管所有這麼多世紀下來這種觀察處理方式早就被徒勞地打上了印戳:&ldquo使人懶惰的論證法&rdquo[8](克律西波斯),&ldquo使人懶惰的論證法&rdquo[9](西塞羅),&ldquo使人懶惰的論證法&rdquo[10](萊布尼茨)[11]。

     心理學現在再次以&ldquo恐懼&rdquo作為其對象,然而它卻必須謹慎。

    &ldquo個體的生命&rdquo的曆史在一種從一個狀态到一個狀态的運動之中向前行進。

    每一個狀态都通過一次跳躍而被設定。

    正如&ldquo罪&rdquo在過去進入世界,它現在繼續不斷地進入,隻要它不被中止。

    但是它的每一次重複卻不是一種簡單的後果[12],而是一次新的跳躍。

    在每一個這樣的&ldquo跳躍&rdquo之前有着一種狀态,作為那最接近的&ldquo心理學上的趨近&rdquo。

    這種狀态是心理學之對象。

    &ldquo可能性&rdquo在每一個狀态之中都在場,而&ldquo恐懼&rdquo也因此在場。

    &ldquo罪&rdquo被設定以後情況就是這樣的;因為隻有在&ldquo那善的&rdquo之中才有着&ldquo狀态&rdquo和&ldquo過渡&rdquo的統一。

     第一節對于&ldquo那惡的&rdquo的恐懼 甲)那被設定了的&ldquo罪&rdquo無疑是一種被揚棄了的可能,但它也同時是一種沒有合理依據的現實。

    這樣,&ldquo恐懼&rdquo能夠使自己與它發生關系。

    既然它是一種沒有合理依據的現實,那麼它就必須又一次被否定[13]。

    這個工作将由&ldquo恐懼&rdquo去完成。

    這裡是&ldquo恐懼&rdquo的獨創性詭辯的操作舞台。

    在&ldquo罪&rdquo的現實如同那司令官用冰涼的右手握住&ldquo自由&rdquo的一隻手[14]的時候,另一隻手在向&ldquo幻覺&rdquo、&ldquo欺騙&rdquo和&ldquo海市蜃樓&rdquo之雄辯打招呼[15]。

     乙)那被設定的&ldquo罪&rdquo在其自身[16]同時也是後果,雖然它是一個&ldquo對于自由來說是陌生的&rdquo的後果。

    這個後果宣示其自身,而恐懼是對這一後果的&ldquo即将來臨&rdquo的關系,&mdash&mdash這種&ldquo即将來臨&rdquo是一種&ldquo新的狀态&rdquo的可能。

    不管一個個體陷得多深,它還是能夠繼續陷得更深,而這個&ldquo能夠&rdquo是&ldquo恐懼&rdquo的對象。

    在這裡,恐懼越是放松,就越是意味了&ldquo罪&rdquo的後果已經在鹽和血中[17]進入&ldquo個體&rdquo,并且&ldquo罪&rdquo已經在個體人格之中居住得到戶籍了。

     在這裡,&ldquo罪&rdquo自然是意味作&ldquo那具體的”因為一個人永遠也不會&ldquo一般地&rdquo或者&ldquo普遍地&rdquo去行罪。

    甚至那種&ldquo罪&rdquo[18]&mdash&mdash&ldquo想要回到&lsquo罪之現實&rsquo之前&rdquo,也不是一種&ldquo一般&rdquo的罪,并且一種這樣的&ldquo一般的罪&rdquo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如果一個人對人類有所知,那麼他就會很清楚地知道這種詭辯術的一貫行徑:哪一個&ldquo點&rdquo在不斷地變更着,它就持續不斷地隻抓住哪一點來論争。

    &ldquo恐懼&rdquo想要驅走&ldquo罪&rdquo的現實,并不是全部地,而是在某種程度上,或者更确切地說,它在某種程度上想要讓&ldquo罪&rdquo的現實繼續逗留,但注意:隻是在某種特定的程度上。

    因此,這恐懼不是傾向于同&ldquo量的定性&rdquo玩一點點小的遊戲了;這&ldquo恐懼&rdquo越是得到發展,它就越大膽地敢于在更大的範圍裡玩這遊戲;但是一旦&ldquo量的定性&rdquo的玩鬧和消遣想要把&ldquo個體&rdquo抓進&ldquo質的跳躍&rdquo的時候(這&ldquo質的跳躍&rdquo如同食蟻動物隐蔽在那用散沙做成的漏鬥形沙堆裡伺機等待着[19]),這時,&ldquo恐懼&rdquo就小心翼翼地撤回自己,這時,它有一個小小的&ldquo點&rdquo,&mdash&mdash這&ldquo點&rdquo是必須被挽救的并且是沒有&ldquo罪&rdquo的,而到了下一個&ldquo瞬間&rdquo則是另一個點。

    深刻而嚴肅地在&ldquo悔&rdquo的表達之中形成的&ldquo罪的意識&rdquo是極其罕見的。

    不管怎麼說,為了我自己和為了&ldquo思&rdquo和為了别人,我無疑還是應當小心,不能以那種謝林[20]很可能會用以對之進行表述的方式來表述這種情況(謝林在某一段落中以一種與音樂天才同樣的意義來談論行為之天才,等等[21])。

    以這樣的方式,人們有時候就會(盡管自己不會意識到這個)以一句說明性的話來消滅一切。

    如果不是每一個人本質地參與在&ldquo那絕對的&rdquo[22]之中,那麼一切就都結束了。

    所以,在宗教性的領域裡我們不應當把天才作為一種&ldquo僅僅是單個現象的&rdquo特殊天賦去談論;因為在這裡,天賦是&ldquo去想要&rdquo[23],而如果一個人是&ldquo不去想要&rdquo的,那麼我們至少應當通過&ldquo不去可憐他&rdquo來表示對他的尊重。

     從倫理的意義上說,&ldquo罪&rdquo不是狀态。

    相反這&ldquo狀态&rdquo則持續的是對于&ldquo下一個狀态&rdquo的最後的&ldquo心理學意義上的趨近&rdquo。

    這時,&ldquo恐懼&rdquo持續地在場,作為&ldquo新的狀态&rdquo的可能性。

    在那第一個被描述的狀态(甲)中,&ldquo恐懼&rdquo是更容易辨識的,相反在&ldquo乙&rdquo之中它則越來越多地消失着。

    但是,&ldquo恐懼&rdquo則仍還是在一個這樣的&ldquo個體&rdquo之外,并且從&ldquo精神&rdquo的立場看,它比任何其他的恐懼都大。

    在&ldquo甲&rdquo中,&ldquo恐懼&rdquo是對于&ldquo罪之現實&rdquo的恐懼,從這&ldquo現實&rdquo中,它強詞奪理地生産出了&ldquo可能&rdquo,而從倫理的意義上看,它則是在行罪。

    在這裡,&ldquo恐懼&rdquo的運動是與它在&ldquo無辜性&rdquo之中時的運動正相反,&mdash&mdash在&ldquo無辜性&rdquo之中,從心理學意義上說,&ldquo恐懼&rdquo是從&ldquo罪之可能&rdquo之中生産出&ldquo現實&rdquo,而從倫理學意義上看,這&ldquo現實&rdquo恰恰是通過&ldquo質的跳躍&rdquo而出現。

    在&ldquo乙&rdquo之中,&ldquo恐懼&rdquo是對于&ldquo罪&rdquo的&ldquo進一步可能&rdquo的恐懼。

    在這裡,如果&ldquo恐懼&rdquo是在減少,那麼,在這一點上我們就作出這樣的說明:&ldquo罪&rdquo的後果在取勝。

     丙)&ldquo被設定了的罪&rdquo是一種沒有獲得合理依據的現實,它是&ldquo現實&rdquo并且被&ldquo個體&rdquo在&ldquo悔&rdquo中設定為&ldquo現實&rdquo,但是這&ldquo悔&rdquo并不成為&ldquo個體&rdquo的自由。

    &ldquo悔&rdquo被削減為一種相對于&ldquo罪&rdquo的可能,換一句話說就是,&ldquo悔&rdquo無法取消&ldquo罪&rdquo,它隻能為&ldquo罪&rdquo而悲哀。

    &ldquo罪&rdquo在它的後果中向前行進,&ldquo悔&rdquo一步一步地追随着它,但總是要遲上一個瞬間。

    它強迫自己去看&ldquo那可怕的&rdquo,它如同瘋狂的李爾(啊,你這被毀的造物主之傑作![24]),它失去統治者之權柄而隻保留了去為自己悲傷的力量。

    在這裡,&ldquo恐懼&rdquo達到了其最高點。

    &ldquo悔&rdquo失去了理智,而&ldquo恐懼&rdquo被強化為&ldquo悔&rdquo。

    &ldquo罪&rdquo的後果向前行進,它拖帶着&ldquo個體&rdquo,如同一個女人,一個劊子手抓着她的頭發拖着,而她在絕望之中哀叫。

    &ldquo恐懼&rdquo在前面,它在&ldquo後果&rdquo到來之前就發現這後果,如同一個人能夠在自己身上感覺到風暴将突然來臨;這後果靠得更近了,&ldquo個體&rdquo戰栗得像一匹馬,哀鳴地停留在那曾經使得它受到了驚吓的地點。

    &ldquo罪&rdquo在取勝。

    &ldquo恐懼&rdquo絕望地投入&ldquo悔&rdquo的懷抱。

    &ldquo悔&rdquo作出最後冒險。

    它把&ldquo罪&rdquo的後果解讀為苦罰、而把&ldquo迷失&rdquo解讀為&ldquo罪&rdquo的後果。

    它迷失了,對它的審判已經被宣告了,對它的定罪确定了,并且判決被加重:這&ldquo個體&rdquo将被拖扯着,通過一生,最終被拖到執刑地點。

    換一句話說就是,&ldquo悔&rdquo已經變得瘋狂了。

     生活能夠給出機會讓我們去觀察這裡所提示的東西。

    一種這樣的狀态在那本質完全敗壞了的人們那裡是很罕見的,而通常隻是在那些更深刻的人身上才有;因為在&ldquo讓自己不去屬于(甲)或者(乙)的類型&rdquo的狂迷意志中,要有着一種相當可觀的本原性和一種忍耐力。

    瘋狂了的&ldquo悔&rdquo在每一瞬間都能夠作出強詞奪理的詭辯,沒有什麼辯證法能夠戰勝這詭辯。

    這樣的一種&ldquo悔&rdquo[25]有着一種悲戚,它在&ldquo激情&rdquo的表達和辯證法中比那真正的&ldquo悔&rdquo遠遠地更強有力(另一種意義上自然就更無能;然而卻很奇怪,觀察過這種情況的人肯定注意到,這樣一種&ldquo悔&rdquo具備着怎樣一種天賦的說服力和怎樣的一種雄辯去解除所有異議們的武裝、去說服所有走近它的人們,卻隻是為了在它的這種消遣[26]過去之後重新對自己絕望)。

    想通過字詞和句子來止息這種恐怖是一種浪費的徒勞;而如果一個人想得到要去這樣做,那麼他能夠總是肯定這一點:與它所役用的&ldquo出自自然元素的雄辯力&rdquo相比,他的大道理就會變得好像是小孩子的咿呀聲。

    這種現象既能夠顯示在人身上感性的方面(對酗酒、鴉片、縱情聲色的沉溺,等等),也能夠顯示在人心中更高的方面(驕傲、虛榮、憤怒、仇恨、挑釁、狡猾、嫉妒,等等)。

    &ldquo個體&rdquo會為他的憤怒而悔,并且他越深刻,&ldquo悔&rdquo也就越深刻。

    但是這&ldquo悔&rdquo無法使他自由,&mdash&mdash在這一點上他搞錯了[27]。

    相應的機緣到來;&ldquo恐懼&rdquo已經發現它,每一個想法都在戰栗;并且,&ldquo恐懼&rdquo吮吸了&ldquo悔&rdquo的力量并且搖撼着自己的頭;仿佛&ldquo憤怒&rdquo已經戰勝了,他已經隐約感覺到&ldquo自由&rdquo的悲戚,&mdash&mdash這悲戚是留給下一個瞬間的;這瞬間來到,&ldquo憤怒&rdquo就得到了勝利。

     不管那&ldquo罪&rdquo的後果是什麼,隻要這現象是依據于一種有規則的尺度而顯現出來,那麼這就總是标志着一種&ldquo更深刻的本性&rdquo[28]。

    在生活中我們很少看見這種現象,就是說,隻有作為觀察者我們才能夠比較經常地看見這現象,這是因為,它可能被隐藏起來并且經常被驅趕,因為人類使用某種睿智律來驅逐這種最高生命的胚胎。

    我們隻需去問道于張三李四,這樣我們馬上就能夠變得像大多數人那樣;我們總是能夠找到幾個可靠的人的斷言來确定我們就是如此。

    要确保讓自己免于經曆&ldquo精神&rdquo為人帶來的内心沖突[29],最有效的手段是盡快地去變得&ldquo無精神&rdquo,越早越好。

    如果我們及時地注意到這一點,那麼一切就都會沒有問題,而關于那&ldquo宗教意義上的内心沖突&rdquo的問題,這時我們就能夠對之作出說明:這内心沖突根本不存在,或者至多隻能被看成是一種很有刺激的詩意虛構。

    在往昔,通向完美的道路是狹窄而且孤獨的,人在跋涉中不斷地為迷途而不安,遭到&ldquo罪&rdquo的搶劫襲擊,被&ldquo那過去的&rdquo的箭矢追逐&mdash&mdash這箭矢就像斯基泰牧人[30]的箭一樣危險;現在,我們是與令人愉快的旅伴一同乘着火車朝着&ldquo完美性&rdquo的方向旅行[31],并且在我們尚未對之有所知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

     唯一能夠真正解除&ldquo悔之詭辯&rdquo的武裝的,是&ldquo信仰&rdquo[32],是去相信&ldquo那種狀态本身是一種新的罪&rdquo的勇氣、去毫無恐懼地放棄恐懼的勇氣;隻有&ldquo信仰&rdquo能夠做得到&ldquo毫無恐懼地放棄恐懼&rdquo卻不因此而消滅&ldquo恐懼&rdquo,而是持恒不斷地讓自己永葆青春地從&ldquo恐懼&rdquo的死亡瞬間中解脫出來。

    隻有&ldquo信仰&rdquo能夠做到這一點;因為隻有在信仰之中,&ldquo綜合&rdquo才是永遠并且在每一瞬間裡可能的。

     不難看出,這裡所論述的這一切都屬于心理學。

    從倫理學的角度看,中心主題是:讓&ldquo個體&rdquo被正确地安置在與&ldquo罪&rdquo的關系之中。

    一旦他處在那裡,他就馬上&ldquo悔着地&rdquo處在&ldquo罪&rdquo之中。

    在這同一瞬間,&mdash&mdash從&ldquo理念&rdquo上看,他又重新落在了教理神學中。

    &ldquo悔&rdquo是最高的倫理矛盾,部分地因為倫理恰恰因為要求&ldquo理想性&rdquo而不得不滿足于接受&ldquo悔&rdquo,部分地因為這&ldquo悔&rdquo(考慮到它所要取消的東西)變得辯證地模棱兩可,隻有在&ldquo和解&rdquo[33]之中,教理神學才取消這種&ldquo模棱兩可性&rdquo,而在&ldquo和解&rdquo之中,&ldquo傳承之罪&rdquo的定性變得清晰明确[34]。

    另外,&ldquo悔&rdquo推遲&ldquo作為&rdquo[35],而這&ldquo作為&rdquo是倫理所真正要求的。

    最後,&ldquo悔&rdquo必須把自己作為自身的對象,因為&ldquo悔&rdquo的瞬間成為&ldquo作為&rdquo的匮乏。

    因此,在老費希特說&ldquo沒有時間去悔&rdquo[36]的時候,那是一種真正的倫理呼喊,充滿了精力和勇氣。

    然而他也因此而沒有把&ldquo悔&rdquo置于他的辯證尖端上,&mdash&mdash在那裡它被設定要去通過新的&ldquo悔&rdquo來取消它自己,并且,這時它就在那裡癱倒。

     這個段落裡(正如在這文本的所有文字中)所論述的,是人們在心理學上能夠稱為是&ldquo&lsquo自由&rsquo對于&lsquo罪&rsquo的在心理學意義上的各種态度或者在心理學意義上趨近着的各種狀态&rdquo的東西。

    它們并沒有自認是要去在倫理的意義上解釋&ldquo罪&rdquo。

     第二節對于&ldquo那善的&rdquo的恐懼(那魔性的[37]) 在我們的時代人們很少聽說&ldquo那魔性的&rdquo。

    在《新約全書》裡有這方面的故事,這些單個的故事[38]通常使人停頓。

    由于神學家們試圖對之作出解釋,他們忘我地深入到那對于某種不自然的&ldquo罪&rdquo[39]的觀察之中,在這樣的觀察中人們也能夠發現這樣的例子:&ldquo那動物的&rdquo有了這樣一種支配&ldquo人&rdquo的力量,以至于人幾乎是以一種動物的口齒不清的聲音,或者通過一種動物的模仿行為和動物的目光來宣示其自身,&mdash&mdash不管這時是&ldquo動物性&rdquo在&ldquo人&rdquo這裡赢得了一種顯著的形态(占相術的表述,拉瓦塔)[40],還是它在偶然一瞥中&mdash&mdash像一個正消失的速遞郵差那樣&mdash&mdash讓人去預感那居留之中的東西,正如&ldquo瘋狂&rdquo在一瞬間中的一道目光或者一個動作(這一瞬間比最短暫一刻還要短)滑稽模仿、取笑、歪曲一個理智的、腦子清醒的、才華橫溢的人,而我們則正和這個人一起站着和交談着。

    神學家們在這方面所提及的東西可以是完全正确的,但重要的是:他們由此想說明一個什麼樣的問題。

    在通常,這樣的現象是被描述為如此,這樣,我們清楚地看出這裡所談的是&ldquo罪&rdquo的奴役[41],一種狀态,或許對這種狀态的最好描述是通過這個方法:回想我們有這樣一種遊戲,在遊戲中用一塊大鬥篷覆蓋起兩個人以至于看上去好像是隻有一個人,一個人說話,另一個人則作出相對于那所說的話完全是偶然随意的手勢;因為動物以人的形态為外表就是如此,并且在這個時候不斷地通過它的手勢和搞笑動作來對他作怪樣。

    但是,罪的奴役還不是&ldquo那魔性的&rdquo。

    一旦&ldquo罪&rdquo被設定,并且&ldquo個體&rdquo停留在&ldquo罪&rdquo中,那麼馬上就有兩種形式類型,在前面的段落[42]中我們描述了這兩種之中的一種。

    如果我們不對此有所注意,我們就無法為&ldquo那魔性的&rdquo定性。

    &ldquo個體&rdquo在&ldquo罪&rdquo中,而他的恐懼是對于&ldquo那惡的&rdquo的恐懼。

    從更高的立場出發看,這一形式類型是在&ldquo那善的&rdquo之中;因為,由此緣故它才對于&ldquo那惡的&rdquo感到恐懼。

    另一種形式類型就是&ldquo那魔性的&rdquo。

    &ldquo個體&rdquo在&ldquo那惡的&rdquo之中并且對于&ldquo那善的&rdquo感到恐懼。

    &ldquo罪&rdquo的奴役是對于&ldquo那惡的&rdquo的一種不自由的關系,然而&ldquo那魔性的&rdquo則是一種對于&ldquo那善的&rdquo的不自由的關系。

     因此,&ldquo那魔性的&rdquo要在它與&ldquo那善的&rdquo有所接觸時才變得清晰,&ldquo那善的&rdquo是從外面靠向&ldquo那魔性的&rdquo的邊緣。

    因為這個原因,值得注意&ldquo那魔性的&rdquo在《新約全書》中恰恰是要通過基督對之的靠近才顯示出來;并且不管這魔是一個&ldquo群鬼的&rdquo(參看《馬太福音》8:28&mdash34;《馬可福音》5:1&mdash20;《路加福音》8:26&mdash39)[43]還是一個啞鬼(參見《路加福音》11:14)[44],這現象是一樣的,是對于&ldquo那善的&rdquo的恐懼;因為,正如&ldquo恐懼&rdquo能夠在号叫中表現出自己,這&ldquo恐懼&rdquo同樣能夠在啞默之中表現出自身。

    &ldquo那善的&rdquo自然是意味了&ldquo自由&rdquo的重建、救贖、拯救或者不管人們把它叫什麼。

     在早先經常有談及關于&ldquo那魔性的&rdquo。

    去弄一個學業或者已經通過一個學業,固然這學業使得一個人能夠背誦和引用各種有教益的和稀奇古怪的書,但這樣的事情在這裡意義不大。

    人們能夠很輕易地去概述各種不同的看法,它們是&ldquo可能的&rdquo,并且在不同的時候也曾是&ldquo現實的”這樣的做法則可能有些意義,因為各種觀點的差異性能夠有助于人們對概念進行定性。

     人們能夠把&ldquo那魔性的&rdquo看成是&ldquo美學&mdash形而上學的&rdquo。

    其現象卻屬于&ldquo不幸&rdquo、&ldquo命運&rdquo等的定性範圍内,并且能夠被看作是類似于&ldquo天生的思維有問題&rdquo等等。

    人們帶着憐憫地使自己去與魔性現象發生關系。

    但是正如&ldquo去願望&rdquo[45]對于所有獨演藝術是不可取的,憐憫在這樣一種意義上也是如此:憐憫通常被認為是在所有&ldquo社會性的藝術鑒賞力和天資&rdquo中最糟糕的東西。

    &ldquo憐憫&rdquo對受難者根本沒有什麼好處,相反人們在憐憫中其實隻是在保護自己的自我中心觀[46]。

    人們不敢在更深刻的意義上對這一類問題進行考慮,而這時人們通過&ldquo憐憫&rdquo來拯救自己。

    隻有當&ldquo憐憫者&rdquo在其&ldquo憐憫&rdquo中使自己如此地去與&ldquo受苦者&rdquo發生關系,以至于他在最嚴格的意義上明白,這裡問題關鍵所在是他的事情,隻有當他如此地去認同于那受苦者,以至于他在拼命為作出說明而努力的時候也在拼命為自己而努力,放棄一切&ldquo無思想性[47]&rdquo、&ldquo溫情軟弱&rdquo和&ldquo怯懦&rdquo,&mdash&mdash隻有在這時候,&ldquo憐憫&rdquo才得到其重要性[48],并且隻有在這時候,&ldquo憐憫&rdquo才或許找到了其意義[49];因為在這裡憐憫者不同于受苦者,他是在一種更高的形式中受苦。

    如果&ldquo憐憫&rdquo以這樣的方式使自己去與&ldquo那魔性的&rdquo發生關系,那麼,問題關鍵所在就不是某些安慰的言辭或者一種小捐獻或者聳一下肩膀;因為,如果一個人在哀歎,那麼他必須得到某種&ldquo可以為之哀歎&rdquo的東西。

    如果&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一種命運,那麼它将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

    這是無法否認的,盡管在我們這怯懦的時代人們想盡一切可能的辦法來通過&ldquo娛樂消遣&rdquo和&ldquo喧嚣業的土耳其音樂&rdquo杜絕各種孤獨的想法們(正如人們在美洲的森林中以火炬、以吼叫和以擊钹之聲來使得野生動物保持距離)。

    正因此,人們在我們的時代對各種最高的精神方面的内心沖突[50]所知如此之少,然而卻如此越來越多獲得了關于&ldquo男人與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所有各種鈎心鬥角的沖突&rdquo的知識(這種鈎心鬥角是上層社會優雅的社交和晚會生活的所必不可少的)。

    如果真正人性的&ldquo憐憫&rdquo像擔保人一樣把&ldquo痛苦&rdquo[51]接收過來,那麼它就必須首先搞清楚:在怎樣的情況下那是&ldquo命運&rdquo而在怎樣的情況下那是&ldquo辜&rdquo。

    要完成這一區分,一個人必須帶着&ldquo自由&rdquo所具的那種令人擔憂但卻精力旺盛的&ldquo激情&rdquo,這樣,即使世界崩潰,他也敢于堅持住這種區分,雖然看起來仿佛他是通過他的堅定不移而導緻了不可挽回的損害。

     人們曾經帶着一種倫理審判的傾向來看待&ldquo那魔性的&rdquo。

    大家都很清楚地知道,人們曾以怎樣可怕的嚴厲去追蹤、發現和懲罰&ldquo那魔性的&rdquo[52]。

    在我們的時代,人們在聽故事的時候為之感到驚顫,人們在這樣的想法裡變得多愁善感:&ldquo在我們這啟蒙後的時代裡,人的行為不再是那樣。

    &rdquo無疑,事情完全可以是這樣,但是這種&ldquo感傷的憐憫&rdquo真的是那麼遠遠更值得贊美麼?&ldquo去審判和譴責那種行為&rdquo不是我的事,我所做的隻是觀察它。

    那時[53]這類行為在倫理上是那樣嚴厲,這恰恰顯示了,這行為所具的&ldquo憐憫&rdquo具有更高的品質。

    由于它在思想中将自己同一于魔性現象,因而除了說&ldquo那是辜&rdquo之外它沒有進一步的解釋。

    因此它堅持确信,&ldquo那魔性的&rdquo在最後(根據其更佳可能)會自己去希望所有殘酷性和嚴厲性都被用在他身上。

    [54]如果我們從一個類似的層面裡找一個例子出來,那麼,那推薦使用懲罰,乃至用死刑來對待異端的人,難道不是奧古斯丁嗎[55]?難道他缺少憐憫麼?或者說,他的行為中&ldquo區别于我們時代&rdquo的差異性更确切地難道不是在于:他的憐憫沒有使得他怯懦而在牽涉到他自己的時候說,&ldquo如果這種異端的情況發生在我的身上,那麼,但願會有一個教會不放棄我而相反竭盡全力?&rdquo但是,在我們的時代,人們所害怕的正是蘇格拉底所曾經說的&ldquo為了得到醫治而讓自己去被醫生剖割和燒炙&rdquo[56]。

     人們曾經帶着一種醫藥救治的傾向來看待&ldquo那魔性的&rdquo。

    這自然就是:以粉劑和片劑[57]&mdash&mdash然後用&ldquo灌腸&rdquo!這時,藥房和醫生聯合在了一起。

    病人被送去别處,這樣别人就不會害怕。

    在我們這勇敢的時代,人們不敢對病人說:他要死了;人們不敢去叫教士,唯恐他會死于驚駭;人們不敢對病人說,在當天有人死于同樣的病症。

    病人被送去别處,&ldquo憐憫&rdquo詢問他的情況,醫生許諾盡快地發表一份表格統計的調查報告以得出一個平均統計數。

    在人們得到了一個平均數的時候,一切就得到了說明。

    那帶着醫藥救治傾向的觀察把這現象看成是純粹身體的和肉體的,并且正如醫生而且特别地是[58]霍夫曼小說中的一個醫生經常所做的,定一個價錢,并且說:這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59]。

     &ldquo三種如此不同的觀察方式是可能的&rdquo,&mdash&mdash這顯示出了魔性現象的模棱兩可性:它以一種方式屬于所有這三個領域,那生理的、心理的和靈的[60]。

    這所提示的是,&ldquo那魔性的&rdquo具有一個遠遠超出通常所能想象的範圍,能夠用來對此進行說明的是:人是&ldquo靈魂&rdquo和&ldquo肉體&rdquo的、由&ldquo精神&rdquo承擔的&ldquo綜合&rdquo,并且因此任何其中一項的瓦解[61]會在其他項中得以體現。

    但是在他開始留意到&ldquo那魔性的&rdquo有着怎樣的一種範圍的時候,這時也許将顯示出:很多人屬于這魔性的範疇,各種不同的人&mdash&mdash甚至一些想要研究這一現象的人,都屬于這範疇;并且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明确地有它的烙印,正如&ldquo每一個人是一個罪人&rdquo那麼明确。

     但是,由于&ldquo那魔性的&rdquo在時間的進程中曾經意味了各種不同的東西,并且最後發展為&ldquo它意味作它所想意味的東西&rdquo[62],于是我們最好是去對這概念作一下定性。

    在這方面,人們一定已經注意到,我們把&ldquo那魔性的&rdquo指定在了我們為之安排出的位置上。

    在&ldquo無辜性&rdquo之中,不用說,是不可能談及&ldquo那魔性的&rdquo的。

    而在另一方面,人們也必須放棄每一個關于&ldquo與那惡的達成了一種交易&rdquo等的幻想觀念,(因為這樣的觀念,人就變得完全是&ldquo惡的&rdquo了)。

    由于這些幻想觀念的緣故,在早先時代那種嚴厲行為[63]之中就出現了矛盾。

    人們對此作出了這樣的假設[64],然而人們還是想要去懲罰。

    但是&ldquo懲罰&rdquo本身則不僅僅是一種自衛,而且同時也是為了拯救(要麼通過一種較輕的懲罰來拯救某些相關的人,要麼通過死刑來拯救其他相關的人);但如果我們還能夠說及拯救,那麼,&ldquo個體&rdquo就并非是完全地處于&ldquo惡&rdquo的權力之下;如果它完全地處在惡的權力之下,那&ldquo去懲罰&rdquo的行為就是一種矛盾。

    如果在這裡有人提出這樣的問題:&ldquo那魔性的&rdquo在怎樣的程度上是一個心理學上的問題;那麼我就必須回答,&mdash&mdash&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一種狀态。

    出自這一狀态,&ldquo單個的有罪行為&rdquo能夠持續不斷地綻發出來。

    但是這狀态是一種&ldquo可能&rdquo,雖然在對于&ldquo無辜性&rdquo的關系中,它自然地再次是一種通過&ldquo質的跳躍&rdquo而被設定的&ldquo現實&rdquo。

     &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對于&ldquo那善的&rdquo的恐懼。

    本來,在&ldquo無辜性&rdquo中,&ldquo自由&rdquo沒有被設定為自由,而自由之&ldquo可能&rdquo在個體人格中是&ldquo恐懼&rdquo[65]。

    而現在,在&ldquo那魔性的&rdquo之中,這關系則反過來。

    &ldquo自由&rdquo被設定為&ldquo不自由”因為&ldquo自由&rdquo已經迷失了。

    在這裡,自由之&ldquo可能&rdquo則再次是&ldquo恐懼&rdquo。

    這差異是絕對的:因為,自由之&ldquo可能&rdquo在這裡被顯示作是處于一種與&ldquo不自由&rdquo的關系中;它與&ldquo無辜性&rdquo恰恰相反,&mdash&mdash&ldquo無辜性&rdquo是一種&ldquo向自由&rdquo的定性。

     &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一種&ldquo不自由&rdquo,這&ldquo不自由&rdquo要隔絕它自己。

    然而這[66]卻是并且繼續是一種&ldquo不可能&rdquo,這&ldquo不可能&rdquo總是保留着一種關系,雖然這關系在表面上看起來是消失了,但其實它卻仍在那裡;并且,在與&ldquo那善的&rdquo的接觸的瞬間,&ldquo恐懼&rdquo馬上就顯示出來(參見前面鑒于《新約全書》中的故事所述的文字)。

     &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ldquo那内閉的&rdquo[67]和&ldquo那非自願地公開的&rdquo[68]。

    這兩種定性标示出了它們所本來就應當标示的那同一樣東西;因為,&ldquo那内閉的&rdquo恰恰是&ldquo那啞默的&rdquo,而如果它要表達自己,那麼這種&ldquo表達自己&rdquo必定是違背它自己的意志的;因為,那&ldquo構成&lsquo不自由&rsquo之根本&rdquo的自由,通過它自己與&ldquo外面的自由&rdquo間的溝通來反抗,并且在這時以這樣的方式背叛了&ldquo不自由&rdquo:恰恰是這&ldquo個體&rdquo自己,他違背自己的意志而在&ldquo恐懼&rdquo之中背叛他自己。

    因此,我們在這裡必須在一種特定的意義中考慮&ldquo那内閉的”因為,如果我們是在普通的意義上使用這個詞的話,那麼它可以是意味了&ldquo最高的自由&rdquo。

    布魯圖斯[69]、作為王子的英國亨利五世[70],等等就是這樣地内閉的,直到适當時機到來&mdash&mdash顯示出他們的&ldquo内閉性&rdquo是與&ldquo那善的&rdquo所定的一種契約。

    所以這樣的一種内閉性是與一種&ldquo擴展性&rdquo[71]同一的,并且,在一種更加美麗和高貴的意義上看,沒有什麼個體人格能夠比那&ldquo内閉在一種偉大理念的子宮中&rdquo的個體人格更具擴展性了。

    &ldquo自由&rdquo恰恰是&ldquo那擴展着的&rdquo。

    與之相反的是,我認為,人們在一種顯著的意義上[72]能夠把&ldquo内閉的&rdquo這一描述用在&ldquo不自由&rdquo上。

    人們通常使用一個更形而上學化的表達來形容關于&ldquo那惡的&rdquo:它是&ldquo那否定性的&rdquo[73];對此,倫理的表達恰恰是(如果人們考慮到&ldquo那否定性的&rdquo在&ldquo個體&rdquo身上的作用)&ldquo那内閉的&rdquo。

    &ldquo那魔性的&rdquo不是同什麼别的東西關閉在一起,而是将自己關閉在自己之内,而&ldquo存在&rdquo[74]中深奧的東西就在于這一點:&ldquo不自由&rdquo恰恰使得自己去成為一個囚徒。

    &ldquo自由&rdquo是持恒地溝通着的(哪怕人們去考慮用辭中的宗教意義也沒有關系[75],構不成損害),&ldquo不自由&rdquo變得越來越内閉并且不想要&ldquo溝通&rdquo。

    我們能夠在一切領域裡看見這種情況。

    它在疑病症[76]中、在憂郁症[77]中顯示出來;它在各種最高的激情之中(如果這些激情在深刻的誤解之中引進了那種禁止交談制度的話[78])顯示出來。

    [79]如果現在&ldquo自由&rdquo觸摸到了&ldquo内閉性&rdquo,那麼它就變得恐懼。

    人們在日常言談中有這樣一句話,非常說明問題。

    人們說一個人:他不願意說出來[80]。

    &ldquo那内閉的&rdquo恰恰是&ldquo那啞的”語言、言辭恰恰是&ldquo那拯救着的&rdquo,&mdash&mdash它們将人從&ldquo那内閉的&rdquo的空洞抽象中拯救出來。

    如果我們讓&ldquo那魔性的&rdquo在這裡意味作x,自由對之的關系就在x之外,對于&ldquo那魔性的&rdquo的公開化有着這樣的一個定律:它違背意願地說出來[81]。

    就是說,在語言中有着溝通。

    因此在《新約全書》中,一個魔性者在基督靠近時對基督說我與你有什麼關系[82];他繼續說:基督到來是為了敗壞他(對&ldquo那善的&rdquo的恐懼)[83]。

    或者,一個魔性者請求基督走另一條路[84]。

    (參見第一節,在&ldquo恐懼&rdquo是對于&ldquo那惡的&rdquo的時候,那麼&ldquo個體&rdquo就會去請求拯救。

    ) 對此的例子很多,生活在所有可能的領域中和所有可能的程度上都提供了許許多多這樣的例子。

    一個冥頑不化的罪犯不想認罪(他不願意通過懲罰的痛苦來與&ldquo那善的&rdquo進行溝通,而這之中恰恰是有着&ldquo那魔性的&rdquo)。

    對這種罪犯,人們有着一種也許是很少使用的方法。

    這方法就是沉默和眼神的力量。

    如果一個審問者具備生理上的力量和精神上的伸縮性一直忍耐着不放松他的肌肉,如果他有力量這樣忍耐16小時之久,那麼他最後将會成功地使得那罪犯不自覺地突然認罪。

    沒有一個受着天良壓迫的人能夠忍受沉默。

    如果我們把他放在孤獨的監獄,那麼他變得遲鈍。

    但是這種沉默&mdash&mdash法官在場而書記們等着書寫口供&mdash&mdash這種沉默是最深刻尖銳的問話,是最可怕的折磨,但這卻是一種被許可的方式;然而這進程卻也不是像人們所想象的那樣容易。

    能夠強制&ldquo内閉性&rdquo說話的隻有兩種:要麼是一個更高的惡魔(因為每一個魔鬼在其時代内統治[85]),要麼是&ldquo那善的&rdquo&mdash&mdash能夠絕對地沉默的善;并且,如果在這裡有任何詭詐通過&ldquo沉默審訊&rdquo想要使得&ldquo内閉性&rdquo尴尬,那麼那審訊者自己将會感到羞恥,并且将出現這樣的情形:在最後他變得害怕自己并且不得不打破沉默。

    在直接面對低級的惡魔和低級的人品(其上帝意識尚未得到強有力的發展)的時候,&ldquo内閉性&rdquo無條件地取得勝利,因為前者無法忍耐而後者在所有的&ldquo無辜性&rdquo之中習慣于生活在那種&ldquo找到食物就吃&rdquo[86]的狀态中并且&ldquo心裡想什麼就說出來&rdquo[87]。

    多麼不可思議,&ldquo那内閉的&rdquo能夠這麼有力地控制這樣的人們,他們最後是怎樣地乞求又乞求,&mdash&mdash隻是為了乞求一句能夠打破沉默的言辭;但是,以這樣的方式踐踏那些弱者,這做法也是令人厭惡的。

    也許人們以為,這樣的事情隻是在王公們和耶稣會教士們中間會發生;為了對此有一個清晰的觀念,人們必須去想到多米提安[88]、克倫威爾[89]、阿爾巴[90],乃至一個耶稣會的将軍&mdash&mdash他仿佛就是這一類的通稱。

    但事實絕非如此,這樣的事情發生得遠遠地更頻繁。

    然而在對這現象進行評判時,人們必須小心:雖然這現象是同樣的,但是導緻這現象的原因這可能是完全相反的,因為那行使&ldquo内閉性&rdquo的暴政和酷刑的人,他自己會希望說話、會等待一個更高的惡魔&mdash&mdash這惡魔能夠導緻&ldquo公開化&rdquo[91]。

    但是&ldquo内閉性&rdquo的執刑者也會自私地使自己去與他自己的内閉性發生關系。

    不過對此我可以單獨寫一整部著作,雖然我沒有根據我們時代的觀察家們之間的慣例和默契規則而去過巴黎或者倫敦,仿佛人們以這樣的方式[92]能夠學到某種偉大的、完全不同于空話和旅行推銷員智慧的東西。

    隻要一個人留心他自己,那麼作為一個觀察者,他隻需要五個男人五個女人和十個小孩子就足以去發現所有不同的人類靈魂狀态。

    我能夠說出的東西當然也有着其意義,特别是對于每一個與小孩子們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關聯的人有着意義。

    出于一種無限的重要性,我們應當通過那種關于&ldquo崇高的内閉性&rdquo的觀念去提高孩子的修養,并且将他從被誤解的東西中拯救出來。

    如果是外在地看,那麼,我們很容易就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敢放手讓孩子自己走路;但是從精神的方面考慮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從精神的方面考慮,這工作是非常艱巨的,我們不可能通過雇傭一個保姆和買一架幼兒學步車就能夠脫身不管了。

    這之中的藝術在于我們要持恒地在場卻同時又不在場;在于這孩子能夠得到可能去發展自己,而同時我們又必須清楚了然地知道這孩子的發展過程。

    這之中的藝術在于:在最高的程度上依據于最大的可能的尺度讓孩子随他自己去;我這樣來表述這一表面的&ldquo放任&rdquo吧:在不着痕迹的同時對一切都了然于胸。

    人們完全能夠找到時間去這樣做,甚至即使一個人是皇家官員,隻要他想這樣做,就也不會有問題。

    隻要一個人想要,那麼他就能夠達成一切[93]。

    父親或者撫養者,他為自己所養的孩子做了一切,卻不去阻止孩子變得内閉,那麼他就總難免為自己招緻了極大的責任。

     &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ldquo那内閉的&rdquo,&ldquo那魔性的&rdquo是對于&ldquo那善的&rdquo的恐懼。

    我們現在讓&ldquo那内閉的&rdquo作為x,并且它的内容為x,這就是:作為&ldquo那最可怕的&rdquo和&ldquo那最不具重要性的&rdquo、充滿恐怖的東西(它在生命中的在場可能不是很多人所能夠夢想到的)以及沒有人去注意的瑣細事物[94][95],那麼,作為x,&ldquo那善的&rdquo又意味作什麼呢?它意味了&ldquo公開化&rdquo[96][97]。

    &ldquo公開化&rdquo又可以意味作&ldquo那最崇高的&rdquo(在顯著意義上的&ldquo贖救&rdquo)和&ldquo那最不重要的&rdquo(偶發的言辭);這一點不可以打擾我們的理解,範疇還是同樣的範疇;那些現象共同地具有這個性質:它們都是&ldquo那魔性的&rdquo,哪怕在其他方面的差異性足以使人眩暈。

    在這裡&ldquo公開化&rdquo是&ldquo那善的”因為&ldquo公開化&rdquo是&ldquo拯救&rdquo的最初表現。

    所以老古話說,如果人們敢提及那句話,那麼巫術的魔力就會消失,并且,在人們提及了夢遊者的名字時,他就醒過來了。

     &ldquo内閉性&rdquo的許多沖突(考慮到&ldquo公開化&rdquo)又可以是無限地不同的,無以數計地斑駁多樣;因為&ldquo精神性的生命&rdquo的生長元氣并不比大自然弱,而各種&ldquo精神性的狀态&rdquo在差異性上比各種花的差異性更繁複。

    &ldquo内閉性&rdquo會希望得到&ldquo公開化&rdquo:它可以是外來地生産出來的,可以是發生于&ldquo内閉性&rdquo的(這是一種誤解,因為這是一種與&ldquo在公開化中被設定的&rdquo自由和&ldquo設定公開化&rdquo的自由的&ldquo女人性的關系&rdquo。

    所以,盡管&ldquo那内閉的&rdquo的狀态變得更幸福,&ldquo不自由&rdquo完全可能繼續被保留)。

    它會在某種程度上想要得到&ldquo公開化&rdquo,但是保留了一點不公開的剩餘,以便重新開始&ldquo内閉性&rdquo(這是各種低級精神的情形,這低級的精神做不出任何大規模的[98]事情)。

    它會想要得到&ldquo公開化&rdquo,但是卻又想匿名地[99]這樣做(這是&ldquo内閉性&rdquo的最強詞奪理的反駁)。

    然而,在&ldquo詩人&mdash存在&rdquo中,我們卻可以找到對之相關的例子。

    &ldquo公開性&rdquo本來會是已經得到了勝利,但是在同一時刻,&ldquo内閉性&rdquo冒險作最後的嘗試并狡猾得足以去把&ldquo公開性&rdquo本身轉化為一種&ldquo神秘化&rdquo,并且,&ldquo内閉性&rdquo獲得了勝利。

    [100][101] 然而我卻不敢繼續,&mdash&mdash我又該怎樣去完成?哪怕隻是&ldquo代數化地提及一下&rdquo,我都無法完成,更不用說如果我是想要描述、想要去打破&ldquo内閉性&rdquo的沉默而使得它的獨白變得能夠讓人聽見了&mdash&mdash因為獨白恰恰是它的言談(正因此在人們想要标示出一種&ldquo内閉性&rdquo的時候,人們會說&ldquo他在和他自己交談&rdquo)。

    在這裡,我隻是努力給予&ldquo一切以一種理解,但是不給予舌頭&rdquo[102],正如内閉的哈姆雷特對他的兩個朋友的告誡所說的。

    [103] 然而,我卻想要提示一種碰撞,這種碰撞所給出的反駁是可怕的,正如&ldquo内閉性&rdquo本身是可怕的。

    &ldquo内閉的個體&rdquo在&ldquo内閉性&rdquo中所隐藏的東西可以是極其可怕的,以至于他不敢說出它來,甚至不敢對自己說出它來,因為,如果他說的話,那麼他就仿佛是在通過&ldquo說出來&rdquo這一行為本身而又去行了新的罪,或者,就仿佛是它又在對他進行誘惑。

    要讓這現象發生,在這&ldquo個體&rdquo身上就必須有着一種罕有的&ldquo純粹性&rdquo和&ldquo不純性&rdquo的混合。

    因此,最确切地說的話,如果&ldquo個體&rdquo在完成&ldquo那可怕的&rdquo的時候無法控制住他自己的話,那麼這現象就會發生。

    這樣,一個人在迷醉的狀态[104]中會去做下他自己隻能夠依稀地記得的事情,但卻知道這事情是如此過分,以至于連他自己都幾乎無法接受幹了這事的是他自己。

    同樣,一個在沉醉狀态中的人能夠做出他隻朦胧地記得的事情,但卻知道這事情是如此狂亂,以至于他幾乎就不可能承認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也能夠發生在一個曾經瘋狂并且保留了一種對于自己從前狀态的回憶的人身上。

    決定&ldquo這現象是否魔性現象&rdquo的,是&ldquo個體&rdquo對于&ldquo公開化&rdquo的态度,他是否想要帶着&ldquo自由&rdquo去滲透進上面說及的事實,并且在&ldquo自由&rdquo中接手這事實。

    一旦他不想如此,那麼,這現象就是魔性的。

    我們必須很清醒地堅持這一點;因為,甚至連那想要如此的人在本質上也還是魔性的。

    就是說,他有兩種意志,一種是低級的、無力的、想要&ldquo公開化&rdquo的意志,一種是更強的、想要&ldquo内閉性&rdquo的意志;但是,&ldquo後一個意志是更強烈的&rdquo這一事實顯示出:他在本質上是魔性的。

     &ldquo那内閉的&rdquo是不自願的&ldquo公開化&rdquo。

    個體人格在本原上越弱,或者說,&ldquo自由&rdquo的彈性在&ldquo内閉性&rdquo的運作中被消耗得越多,一個人的秘密就越是有可能在最後從他身上暴露出來。

    最無足輕重的接觸,一道瞥過的目光,等等,足以使得那種可怕的東西,或者(相對于&ldquo内閉性&rdquo的内容而言)那可笑的腹語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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