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的推移與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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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京都的六條柳町妓院鼎盛的時期。

    書中的故事是在諸侯面前講述、為諸侯的愛好而收集編寫的,由此可見當時的上流社會是如何地包容并喜歡滑稽故事了。

    總體上看,該書沒有後來的落語[5]那樣的濃厚的色情意味,還是較為自然、健康和不假雕飾的。

    但是關于&ldquo衆道&rdquo的内容,在八卷中有一卷(特别是卷六)有不少。

     《醒睡笑》中幾乎沒有涉及遊女的故事。

    這是因為其中的許多笑話并非基于當時的普通的社會生活嗎?還是因為這些笑話是僧侶講給諸侯聽的,所以不能太下流嗎?兩方面的理由可能都有。

    但從書中不難看出,就&ldquo衆道&rdquo而言,在當時上流的武士社會中,那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當這種性的無恥轉而運用于女色方面的時候,官方允許開設妓院就一點也不足為怪了。

    從這一背景來看,似乎可以說,在江戶設立公娼是整頓風紀的第一階段,至少體現了努力使風紀得以改善的一種主觀願望。

    然而事實上卻導緻了鼓勵性道德加速堕落的結果。

    人的智慧是何等的淺薄,真是無可奈何。

     不過,說公娼制度事實上鼓勵了性堕落,這一點還需要加一些解釋。

    公娼的設立基于性的無恥,但這并不意味着這種無恥可以自然而然地變本加厲地發展。

    本來,公娼制度必須起到對賣淫現象加以限制的作用。

    但在這之前,在人們的倫理中已經有了放任私娼的想法,雖說如此,但還為了對它加以限制而予以集中,而正是因為加以集中,使它的吸引力成倍增加了。

    在舊吉原街剛開放的時候,那些市井的男人是多麼好奇、多麼興奮,我們可以在上文(第154頁)引用過的《東海道名勝記》的相關章節中看得出來。

     遊裡的誘惑引發了男人玫瑰色的夢,使他們心旌動搖。

    于是買春便作為一種行為習慣而影響到一般社會。

    不過,這并不意味着男人們的心比以前更為放縱和無恥,根據相關文藝作品的描寫來判斷,情況卻恰恰相反。

    在從前的無恥之上籠罩了一層羞澀的影子。

    這種羞澀固然并沒有征服無恥,卻使得這種無恥的生活帶上了微妙的、被文化修飾了的色彩。

    一般而言,随着倫理意識的進步,好色便失掉了以前的那種自然與本色,而逐漸地有了一種自覺意識。

    伴随着意識的分裂,男人看到了有必要為好色尋求一種理論根據,于是這一點增加了在感覺上的細膩程度,同時在意識态度上也越來越趨向于趣味性的、賞玩的了。

    一言以蔽之,内心仍然覺得無恥,于是就更加感到有必要加以更多的裝飾美化。

    于是,起初的&ldquo無恥&rdquo便被&ldquo堕落&rdquo這個詞置換了。

    而&ldquo堕落&rdquo這個詞又可以置換為&ldquo頹廢&rdquo,這是顯而易見的。

    好色,在本質上就是感到無恥,而又加以辯解,使其變成細膩誇張的裝腔作勢和充滿技巧的行為。

    随着這樣的好色進一步明顯地發展,那種悲傷、絕望、赤裸裸的戀愛,就和基于性堕落的&ldquo通人&rdquo的文藝漸行漸遠了。

    不過,隻要我們現在把江戶時代的性堕落作為一個問題提出來,那麼這種狹義上的戀愛文藝就是不可忽略的。

     為了考察&ldquo通人文藝&rdquo,我想應該順着上文的線索,對《醒睡笑》之後的笑話、落語之類加以考察。

    後來的這些笑話,其滑稽趣味背後并非都有着情色的成分。

    若從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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