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的推移與笑話

關燈
識還是相當片面的。

    這種片面性中的最可悲的一點,就是他不去試圖直面并引導當前的社會現象,而是将精力浪費在站在外圍加以抨擊詛咒上。

    當然,這類慷慨激憤之詞,是針對當時社會而産生的偏狹而又銳利的觀察,也對社會意識産生了一定的影響。

    然而,我們今天已經離江戶時代很遠,無法對它産生詛咒憤懑之情了,而且無論我們如何叫罵,也無法喚起墓地中的那個世界了。

    因而我們在這裡需要做的,就是對曆史的因果關系進行冷靜的分析考察,并與現代的社會問題聯系起來。

     公娼的設置,即按照資本主義邏輯設立妓院并準許團體營業的制度,逐漸影響到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在這種無可阻擋的社會勢力面前,日本人性生活與随之産生的兩性感情處于怎樣的狀态呢?對這個問題,要追溯到織田豐臣時代、戰國時代、室町時代、鐮倉時代、平安時代、奈良時代以及更早的時代,是很遙遠的。

    我們現在将這種追溯限定在戰國時代以後,并大體做一點考察。

    我們首先會看到,在僧人和武士中間的&ldquo衆道&rdquo(同性戀)的流行是具有悠久淵源的;其次,不可忽略的是,京畿地區官方允許的遊廓早在上一個時代就存在了。

    後者到了江戶時代,已經與普通的平民文化融為一體了。

    前者在這個時期作為一種社會現象已經很明顯了,這從江戶時代初期産生的&ldquo好色文學&rdquo中有了&ldquo男色物&rdquo這一種類就足可想象。

    伴随這種風俗而産生的性行為的無恥,已經在上一個時代發展得很嚴重了,在江戶時代的文學作品中也能夠舉出很多例證。

    最典型的一個例證就是山崎宗鑒的作品。

    他是山崎近江佐佐木氏的後裔,而且本身也有立過一定的戰功,在七十五歲的時候(享祿天文年間)編撰了題為《犬築波集》的俳諧集(參見《日本俳書大系·貞門俳諧集》解說),值得一讀。

    這位充滿野性的武士、這位豪放灑脫的俳諧師(或者就他本身看來他隻是長短句編輯者),對人們的性生活(特别是&ldquo衆道&rdquo生活)做了極為露骨的描寫。

    其中有:&ldquo還沒能融為一體,像夫妻那樣,等待夜晚到來。

    &rdquo&ldquo父母從縫隙中偷窺,真沒大人樣,幹擾合歡之夜。

    &rdquo這種世相圖,還算是格調不太低的、能夠示人的部分。

    集子中作品不僅僅描寫了人們的性生活,而且對大自然也做了帶有情色意味的觀察。

    &ldquo春風搖蕩,松枝上,挂着陰囊&rdquo之類,還有寫順着水鳥的絨毛往下滴落的水珠,都帶有&ldquo衆道&rdquo的色彩。

    不過,把如此之類的描寫徑直解釋為性的堕落,似乎也并不完全妥當。

    不如說它們與《十日談》和莎士比亞戲劇中的相關段落的描寫相類似,表現出了一種帶有原始氣息的性的粗野和無恥。

    在這裡,玩味性生活并加以滑稽化的傾向已經初露端倪了。

     2 《醒睡笑》一書,是淨土宗僧人安樂庵策傳應當時的著名判官、京都所司代[4]闆倉重宗的意思寫出并持贈的滑稽小故事集。

    在該書的寫本上有重宗寫的一段題跋:&ldquo元和元年間,安樂庵應命講述,頗有意趣,為便于保存,特記錄整理成冊,一兩年後,所得達八冊。

    為防散佚,特題跋于此。

    &rdquo據此可知,該書大約是在江戶城開設妓院街之前不久就編好了,正
0.06228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