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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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關注自身的欲望,他們以為這種作惡而又不因惡行而受罰的自由是快樂的事情。

    &rdquo &ldquo但是,看看永恒的律法所注定的。

    假設你已經使你的思想與那些更好的事物相一緻:一個法官無需頒授他人獎賞,你要自己讓自身與更加卓越的東西聯結起來。

    假設你已經偏轉向了那些更壞的事物:看,不是說沒有人懲罰你,你已經自己把自身往更加低級的事物裡面推倒;就像如果你交替看兩個東西,時而注視肮髒的地面,時而注視天空,抛開所有其他外部的景象,根據你視覺的印迹,你會覺得好似時而置身塵土,時而位列星辰。

    但是,庸俗的獸群不會擡頭展望星空。

    好吧,我們既然已經表明他們就像一群野獸,我們還要加入他們嗎?假設一個完全喪失視力的人,他甚至會把自己曾經有過視力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并且認為自己不缺任何東西來讓自己成為一個完美的人,當然,我們這些明眼的人不會像那個盲人一樣持有這樣的意見。

    他們甚至不會贊同這個建立在相當牢固的基礎上的觀點,即那些犯下不義罪行的人要比受其折磨的人更加的不幸福。

    &rdquo &ldquo這些正是我想要聆聽的論證。

    &rdquo我說。

     &ldquo你沒有拒絕否認每一個奸邪之徒都應該得到懲罰?&rdquo &ldquo一點都不否認。

    &rdquo &ldquo很多方面都明确表明那些奸邪之徒是不幸福的。

    &rdquo &ldquo是的。

    &rdquo我說。

     &ldquo所以,你不懷疑那些應得懲罰者是可悲的?&rdquo &ldquo我同意。

    &rdquo我說。

     &ldquo現在,如果你高坐如一個法官,你會認為哪一個應受懲罰?是那個犯下不義罪行的人還是那個受惡行折磨的人?&rdquo &ldquo無疑地,我應該以作惡者的苦痛給予受害者以滿意的補償。

    &rdquo &ldquo所以,作不義者在你看來比承受者更加悲慘?&rdquo &ldquo确實是這樣,&rdquo我說,&ldquo所以,根據同一個法則,因為這或那的原因,不誠實依據它自身的本性定會造成人的不幸;對任何人作了不義的事情,就意味着不義者的不幸而不是承受者的不幸。

    &rdquo &ldquo然而,如今許多詭辯家選取了相反的路線。

    他們試圖煽動法官憐憫那些受到嚴重和難忍的不義折磨的人,然而,更加公正地,憐憫更應該給予那些犯罪者,他們應該被友善而仁慈的被告而不是憤怒的被告帶到法官的面前,就像帶領病人去看醫生一樣,以便通過懲罰,他們可以除去他們的病症。

    以這種方式,辯護律師的工作将會完全地失效,或者如果他們更願意助人為善,他們的角色就應該轉變成善的檢舉人。

    而對于奸邪之徒自身,如果同意他們透過一絲縫隙瞥見他們早已遺棄的美德,再同意他們透過懲罰的苦痛,讓他們看到将會放棄的惡行污穢,那麼,把懲罰與獲得良善的好處相衡量,他們就不會把懲罰當做苦痛,而且還會拒絕辯護律師的努力,把自身整個地、從頭到尾地交給他們的檢舉人和法官處置。

    因此,在明智的人那裡,根本沒有為憎恨留下餘地:除了十足的傻子,誰會憎惡好人?而怨恨奸邪之人又缺少一切理由。

    就像軟弱無力是身體的一種病,任何的惡行都是心靈的一種病,既然我們會想到身體患病的人根本不應該受到憎惡,而應該得到同情,那麼,那些心靈受邪惡虐待的人就更值得我們同情而不是迫害,因為邪惡比任何身體疾病還要殘酷。

    &rdquo 詩 四 你為何樂于煽動巨大的暴亂, 用自己的手邀請自己的宿命? 如果你尋找死亡,死亡它自身就會靠近 完全出自它的自願,并且決不延緩它飛馳的戰馬。

     人,被毒蛇、獅子、老虎、大熊甚或野豬, 用獠牙獵食,同樣的人,用着利劍,彼此獵殺, 是因為它們有差别,并且它們的習俗不合, 所以他們非正義地發動一場又一場血腥的戰争, 并且手握各自的武器,甘願赴死? 野蠻的思維不足以成為正義。

     你願公正地給予人們應得的報酬嗎? 那麼,正确地熱愛善,憐憫惡吧。

     文 五 接下來,我說:&ldquo我看到,在誠實與不誠實的人的功過裡面,都暗含了什麼樣的幸福和什麼樣的不幸。

    而且,據我思考,甚至在流行的關于命運本身的觀念裡面也含有不幸和幸福兩面:因為沒有明智之人會甯願成為一個被放逐者,貧窮并且失寵,而不願居住在自己的城邦飛黃騰達,因為他的财富而享有權力,因為他的榮耀而受到尊崇,因為當權而勢力強大。

    如此,是以一種更加顯著和明白的方式實踐智慧的職責,此時統治者的幸福以某種方法轉移到他們之下的人民手裡,特别地,此時法律規定下的監獄、死亡和其他懲罰的苦痛都确切地歸于邪惡的公民,因為這些東西正是為他們而設立的。

    現在,為何是非颠倒,反過來,本應歸于邪惡者的懲罰迫害了良善,邪惡者搶奪了本應屬于美德的獎賞,我非常認真地想知道、渴望從您那裡弄清楚,對于如此不公正的混亂,還可能有什麼樣的解釋。

    當然,我應該少一點驚訝和追問,如果我相信一切都被随機的運氣搞得亂七八糟。

    但是,事實上,我對上帝作為統治者的信仰增加了我的驚訝。

    他經常授予好人以歡喜,授予壞人以不愉快的事物,另一方面,又經常給予好人以磨難為報酬,并且将他們想望的東西授予壞人。

    既然如此,除非我們發現背後的原因,否則我們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統治看起來與随機的運氣無異?&rdquo &ldquo這沒什麼好奇怪的,&rdquo她說,&ldquo如果認為某個事物是随機和混亂的,即是此時它背後真正的規律還未被認識。

    但是你啊,雖然你不知道這個偉大的秩序的原因,你也不要懷疑萬事萬物都被安排妥當了,因為有一個善的統治者真在使得這個宇宙井然有序。

    &rdquo 詩 五 如果有人不知道大角星的星辰(18)如何地 緊挨着天庭的頂點移動, 或者為何牧夫星座(Bootes)慢慢地跟着北鬥七星(Wain), 如此遲緩地将他的火光沉入海面下, 而他升起又是如此迅速, 那麼,這個人會為天上的律法而驚駭。

     讓滿月的尖角變得蒼白, 讓濃厚夜幕的圓錐使她朦胧 讓曾受她光亮的臉龐藏匿的星辰使她黯淡, 讓被遮蔽的月神(Phoebe)揭開面紗, 平民百姓的謬見擾亂了多少國家, 連續不斷的敲擊磨損了多少青銅器具。

    (19) 沒人感到驚奇,西北風的吹拂 變成隆隆的波浪擊打着海岸, 沒人感到驚奇,白雪的厚重冰冷, 被日神緩緩的溫暖所溶解。

     因為,看穿此處的原因是容易的, 而被隐藏的原因使得人心不得安甯; 所有在時間長河中罕見的事物 還有未曾預料到的東西,都吓壞了容易激動的民衆, 讓無知的謬誤迷雲讓位, 讓它們立刻看起來不再令人驚訝。

     文 六 &ldquo确實是這樣,&rdquo我說,&ldquo但是,既然您的職責是展示隐藏的事物背後的原因,還有揭開迷霧裡面被遮蔽的解釋,那麼,我懇求您解釋一下您從此事得出的結論,因為我提到的這個令人驚異的事情極其困擾我。

    &rdquo 她于是面含微笑,說:&ldquo你請求我論述的是,在所有被探求的問題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如此宏大的問題,幾乎沒有任何論文足以詳盡無疑地解釋清楚。

    它是如此一種問題:當一個疑問被除去,無數其他的問題又在它的位置上長出來,就像許德拉(Hydra)的許多腦袋一樣;(20)如果沒有人用最為活躍的思想之火将其鎮壓,對于它們也就失去限制了。

    因為,在這個首要的問題之下,涉及到的有:天意的單一性,天命的進程,偶然性的無常,上帝的知識和預定,自由意志等&mdash&mdash你非常清楚這些問題的重量。

    (21)你要知道,這些東西也是你醫藥的一個部分,雖然我們被限制在一個勉強夠用的有限時間裡,我們也應該試圖對它們進行一些探讨。

    假使音樂和歌曲帶來的歡喜使你滿足,你也必須推延這種享受片刻,因為我為你編排了一系列緊密相連、次序合理的論證。

    &rdquo &ldquo聽從您的安排。

    &rdquo我說。

     而後,就像從一個新的起點啟程,她作了如下的論述:&ldquo萬物的創生,流變的自然界的整個發展曆程,還有以任何形式移動的任何事物(22),他們的原因,秩序和形式都是由恒定不變的神思(23)所賜予。

    那個思想,牢固地安置于它自己單純本性的城堡裡,設立了萬物運轉所依據的包羅萬象的方式。

    這個方式,當它在絕對純粹的神的理智(24)裡面被沉思的時候,它就叫做:天意(25);但是,當我們提到這些它所驅動和安排的事情,古人稱之為:天命(26)。

    如果有人用心研究這兩個名稱所指的本性,那麼它們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天意是神的理性本身,固有在萬物的最高統治者身上,正是這個理性安排了存在的萬事萬物;但是,天命是流變的萬物内在的一種配置,通過它天意将萬物約束在一起,而其中的每一個都位于自身适當的序階。

    天意包含萬物為一體,即使萬物各有不同,即使萬物無窮無盡;但是,天命安排這些獨立的事物,關涉到它們的運動,将它們分配在空間、形式和時間裡面;所以,在時間序列(27)裡面萬事萬物的展開,都被統一在神思的預見裡面,這個統一就是天意,而同樣的統一,當它在時間中被展開、被分配,這個統一就叫做天命。

    &rdquo &ldquo現在我們知道,它們彼此有别,但是它們互相依賴;天命秩序的開展正是從單純的神性出發。

    例如,一個工匠首先在他的思想裡構思他将要制作的東西的形式,然後才将工作付諸實施,在時間序列裡一步一步地制作出他剛才以一種單純和瞬時的方式想象的東西,同樣的道理,上帝依靠天意以一種單一和不變的方式安排要做的事情,而依靠天命以一種展開和時間性的方式完成他剛才所安排的事情。

    不管天命的工作是由某些作為天意仆人的神性精靈所代理,不管天命的進程是由靈魂的服務還是整個自然來編織,不管是靠在天上星辰的運動,不管是靠天使的力量或是惡魔的别出心裁,不管是靠什麼,甚或靠所有這些事物,有一點是清楚明白的,上帝創造萬物依靠的那個不動和單純的形式就是天意,而天命就是萬物的變動交織和時間序列,單純的天意決定了天命的安排。

    &rdquo &ldquo所以,天命掌管之下的萬物同時受天意支配,而且甚至天命本身也是從屬于天意;但是,有些事物位于天意之下,卻在天命的進程之上。

    這些事物,不動地固定在首要的神聖近旁,所以超越了天命運動本性的擺弄。

    這就像許許多多的圓球圍繞着一個中心旋轉,最裡面的一個朝單純的中央不斷逼近,成為其他圓球的軸心,其他圓球位于它之外,繞着它轉;但是,最外圍的圓球,以一個更大的圓周旋轉,它離開單一的中點越遠,它擴散的空間越寬廣;并且,如果有東西參與或者加入那個中心,它也就集合到中心的單純性裡面,并且不再擴散和傳播自己:以一種類似的方式,離開首要思想最遠的事物,就被天命之網所糾纏,越不受天命擺布的事物,它朝向萬物中心運動也就越近。

    如果該事物能夠緊緊跟随穩固不變的至高思想,那麼它也将不再變動,超越于必然的天命之上。

    因此,就像推理之于理解,潛能之于現實,時間之于永恒,圓球之于中心,進程流動的天命與單純不動的天意也是這種關系。

    天命的進程驅動着蒼穹和星辰,它把各種元素按比例相互混合,并通過使它們互相替換而改變它們的形狀;它使必經生死的萬物重新開始,通過與它們相似的幼仔和種子的成長而世代更疊;它也把人類的行為和運氣用一條牢不可破的因果之鍊捆綁起來,組成這條鎖鍊的諸因果,它們的起源都來自不變的天意,所以它們本身也必定是不可改變的。

    如果萬物是以下面的方式被統治,那是最好的:依靠神思而來的單純性産生出一條不可更改的因果序列,這個序列又以自身的不變性約束無常的萬物,否則它們将在一條随機偶然的洪流裡面沉浮。

    &rdquo &ldquo雖然萬物也許在你看來很混亂、沒有秩序,就如你沒有能力去思量、預測這個秩序一般,但是萬物自有分寸把自己引導朝向安排了它們的善,事實正是如此。

    因為,沒有事情是為了惡而做,即使邪惡之人也不為之;如前面非常充分地證明過,但是他們在追求善的時候,被邪惡的謬見偏轉了方向而遠離了善,也遠離了那個從至高善的中心而來的秩序,并且從各種方向背離了起源。

    但是,你也許要說,事物對好人展現出好壞兩面,對壞人也是如此,都有想要的和厭惡的事情降臨到他們身上,還會有什麼混亂比這還要不公正的?那麼,人類是否真在活着的時候具有這種健全的智力,即他們判斷為好或壞的事物,也必然如此,就像他們所想的?然而,在這個重要的問題上,人類的判斷互相沖突;總有某些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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