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講 人格的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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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尊重。

    換言之,這根本上就是在故示恩惠,令人屈辱,這會使兒童覺得自己毫無價值可言。

     若要使成長和自我實現成為可能,就必須了解身體器官、器官系統均迫切地要發揮功能、表達自我,要求被運用、被鍛煉;如能使之運用得當則令人心生滿意,但是廢棄不用則令人懊惱。

    肌肉發達的人喜歡運用肌肉,事實上是他&ldquo必須&rdquo運用肌肉,為的是&ldquo感覺舒服”獲取主觀上的和諧感、成就感,且能不受阻撓地發揮其功能(讓本性自然地流露),而這正是良好的成長與心理健康十分重要的一個特色。

    同樣,理性、子宮、眼睛和愛的能力,也是如此。

    各種能力喧嚷着要求受到運用,隻有善盡其用,才能停止它們的喧鬧。

    換言之,能力亦是一種需求,運用我們的能力不僅是為了有趣,同時就成長而言,亦屬必要之舉。

    未善盡其用的技巧、能力和器官都會變成疾病的中心,甚至會萎縮,乃至消失。

    這麼一來,這個人就會萎靡不振。

     心理學者的研究乃是根據以下的假設,就目的而言,有兩個世界、兩種現實:一個是自然的世界,一個是心理的世界;一個是頑強的現實世界,一個是願望、欲求、恐懼和情緒的世界;一個是按照非心理法則而運作的世界,一個是按照心理法則而運作的世界。

    然而,毫無疑問的是:除非在極端的情況下,兩個世界之間的差異并非十分清楚。

    妄想、夢境和自由聯想雖有其法則可循,但是其所依循的法則與邏輯法則全然不同,而且與即使全人類皆已滅絕依然存留的世界所依循的法則,也全然不同。

    不過這一假設并沒有否認這兩個世界彼此息息相關,甚至可以彼此相互融合。

     雖然這項假設可以說被許多心理學者,甚至被大部分的心理學者所遵行,但是他們也都十分願意承認這項假設乃是一個無法解決的哲學問題。

    任何心理治療醫生也都必須承認這項假設,否則他就必須放棄自己的職務。

    有些假設,例如&ldquo責任&rdquo、&ldquo意志的力量&rdquo等這類普遍的假設,雖然是無法證明的,心理學者仍然視之為真,這是他們回避哲學難題的典型方式。

    健康的特色之一便是能夠同時生活于這兩個世界之中。

     不成熟與成熟亦可從動機的觀點來予以對照,所謂不成熟就是指設法滿足各種不同層次的缺陷需求的階段。

    就此觀點而言,成熟或自我實現則是意指超越于缺陷需求之外。

    因此亦可将此成熟的境界描述為超動機的境界,或無動機的境界(如果把缺陷視為唯一的動機的話)。

    同時亦可将之描述為自我實現、存在、可以表達的境界,而不是争鬥的境界。

    這種存在之境(而不是需要努力奮鬥之境界)被認為是自我個人的同義詞,亦被視為是成為&ldquo真正的&rdquo、成為一位個體人物、人性已達圓滿之境的同義詞。

    成長的曆程就是指&ldquo轉化成為&rdquo某一個體人物的曆程,不同于&ldquo已經成為&rdquo某一個體人物之境界。

     不成熟和成熟亦可就認知能力的觀點和就情緒能力的觀點來區别二者之間的差異。

    文納和皮亞傑都曾對不成熟的認知和成熟的認知做過最佳的叙述。

    現在我們可以再加上另一種差異區分,亦即缺陷之知與存在之知二者之間的差别。

    缺陷之知可以定義為從基本需求或缺陷需求,及需求之滿足與挫折的觀點來加以組構的認知。

    換言之,缺陷之知亦可稱為自私的認知。

    在這種認知活動中,世界被組構成為能使我們的需求獲得滿足的提供者或打擊者,至于世界其他的特質,則不是被忽略了,就是被含混地帶過去了。

    以對象之本然和對象之存在面來認知對象,而無須涉及對象是否能滿足需求,是否會使需求之滿足受挫的性質,亦即無須涉及對象對認知者是否有價值,是否對他有影響的觀點來認知對象,則此種認知便可稱為存在之知(或自我超越的、無私的或客觀的認知)。

    然而,絕不可以将之完全等同于成熟的境界(同為兒童也可以用無私的方式來認知)。

    不過一般而言,随着自我個性的增長、自我人格的肯定(或個人内在本性的接納),存在之知将會逐漸變得更加容易、更加頻繁,這是十分确切的事實。

    (不過,即使是缺陷之知,對大部分人而言,包括對成熟人而言,也是生存于世間的主要工具,這亦是實情。

    ) 就感知對象之真實、本質,且内在的整體本性(而不是以抽象方式将之抽離)而言,隻要感知是無欲、無懼的,則此感知便較為真實可靠。

    因此,欲以客觀且真實的方式來描述任何實體,乃是心理健康所持的目标。

    由此看來,則精神官能症、精神病症、成長的障礙,加上受污染了的感知、學習、記憶、等待與思維這一切都是認知的疾病。

     這一方面的認知有一個副作用,即使我們更加了解愛的較高與較低的層次。

    我們幾乎完全可以根據缺陷之知與存在之知,或缺陷動機與存在動機的差異,來區别缺陷之愛與存在之愛之間的不同。

    如果缺乏存在之愛,則不可能與他人建立理想的良好關系,孩童更是如此。

    在教學方面,存在之愛所隐含之道家的、信任的态度,尤其必要。

    而我們與自然世界的關系亦是如此,我們可以根據世界本來之面貌來對待世界,我們也可以僅把世界看作我們的工具來予以對待。

     必須要注意的是内在心理與人際關系之間仍有相當的差異。

    到目前為止,我所處理的大部分都是&ldquo自我&rdquo的問題,而不是人際關系或各種大大小小的團體關系的問題。

    我所讨論過的一般人性對隸屬感的需求,包括了對團體、對相互依賴、對同事、對家庭、對手足之情的需求。

    從無名戒酒會、坦誠團體、基本溝通團體,以及無數類似此種借手足之情以幫助自我的團體,均使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了解到,我們基本上是社會性的動物。

    堅強的個人在必要之時仍必須具有超脫團體的能力,但是我們必須了解,這種堅強的力量是憑借其團體的力量,在他内心逐漸發展而成的。

     自我實現在原則上雖然很容易,但是實際上十分罕見(根據我的判斷,成年人之中确實尚不及1%)。

    為此,各種不同層次的論說均曾提出許多的道理,包括目前我們所熟知的精神病理學的一切決定因素在内。

    我也曾經提到過一項主要的文化理由,就是認定内在人性本惡的想法;還有就是認為人之所以難以達到成熟的自我,有一項生物性的決定因素,也就是認為人類不再具有強有力的本能,能夠明明白白地向他說明該做什麼、何時做、何處做,以及如何做。

     把心理疾病視為朝向自我實現成長中的阻礙、逃避,或恐懼,不同于以醫學作風将之視同于因腫瘤、毒藥或細菌這些外來的,與受損的人格無關的因素所引起的侵害。

    兩種看法之間,具有一種微妙但極其重要的差别。

    就我們的理論效用而言,人性減縮(亦即人類潛力和能力的喪失)是一個比&ldquo疾病&rdquo更為有用的概念。

     成長不僅有益處、有快樂,同時也有許多内在的痛苦,且常有痛苦。

    每向前邁出一步,都是邁向不成熟境地的一步,且可能招緻危險。

    它也意味着要放棄熟悉的、良好的,且令人滿意的事物。

    它更常意味着一種離别、分裂,甚至是一種再生前的死亡,帶有思鄉、恐懼、孤獨與哀傷之情。

    它也常意味着要放棄一種較單純、較輕易且較無須費力的生活,而轉向一種要求較多、責任較重且困難更加多重的生活。

    向前成長就是要不計較這些損失,反而向個人要求勇氣、意志、抉擇與力量,并要求來自環境的保護、允諾和鼓勵,孩童的成長情形尤其如此。

     因此,把成長或成長不足視為促動成長的力量和削減成長的力量(如退縮、恐懼、成長之痛苦、無知等)交互辯證曆程的結果,是一種很有用的想法。

    成長兼具優點與缺點,不成長也不僅有缺點,也有優點。

    未來拉着人向前,但過去也一樣促人向後,人不隻有勇氣,也有恐懼。

    原則上,健康成長最理想的方式在于強化成長的優點和不成長的缺點,并使成長的缺點和不成長的優點降至最低限度。

     均衡作用的傾向,&ldquo減少需求&rdquo的傾向,以及弗洛伊德所謂的防衛機構,都不是成長的傾向,而通常是有機體為了防衛和減少痛苦而采取的姿态。

    但是它們都是相當必要的,而且并不常是病态的。

    一般而言,它們比成長的傾向更具優先的地位。

     所有這一切均隐含了一種自然主義的價值體系,是以經驗方式描述全體人類和獨特個人内在傾向所導緻的副産品。

    無論以科學還是以自我探尋的方式來研究人類,都能夠看出人向何處瞻望、人生的目标是什麼、何者對人有益、何者對人有害、何者使他自覺有德、何者使他自覺有罪、為什麼善的選擇終是困難、而惡到底有何吸引力。

    (注意:無須使用&ldquo應該&rdquo二字,還有這種有關人的知識隻與人類有關,并不表示它是&ldquo絕對的&rdquo。

    ) 精神官能症并不是内在核心的一部分,而是内在核心的一種保護,或一種逃避,以及(在恐懼的支援下)對此核心所做的歪曲的表達。

    一方面以偷偷摸摸、虛僞,或以自我挫折的方式努力尋求基本需求的滿足;另一方面又害怕這些需求、這些滿足和這些因需求動機而引起的行為。

    通常精神官能症就是介于二者之間的妥協,表達出由于患有精神官能症而引起的需求、情緒、态度、定義、行動等,隻表示他并未充分表達出内在的核心或真實的自我。

     每一種由于精神官能症而引起的需求、情緒或行動,對此人而言都表示了能力的喪失,因為這些都是他平常不能也不敢去做的;除非他用卑鄙的方式,或令人不滿的方式去做。

    此外,他通常也都已喪失了主體個人的良善、意志力、自我控制感、追求幸福的能力、自我尊重等。

    他作為一個人,他的人性已受到減損。

     我們正逐漸習知,缺乏價值體系的存在處境是心理疾病的根由。

    凡是人類都會需求一個價值架構,一種人生哲學,一種賴以生存、賴以理解世事的宗教,或宗教替代品,就像凡人都需求陽光、鈣質和愛一樣。

    我将它稱為&ldquo為了理解的認知需求&rdquo。

    這類由于無價值而導緻的病态價值,有各種不同的稱謂:反快樂、反常、反道德、冷漠、絕望、犬儒主義等,同時也可能轉變成為身體的疾病。

    就曆史而言,我們正處于一個價值的中空期,在這段時期,所有外在賦予的價值體系都被證明是失敗的(政治、經濟、宗教等方面都是)。

    換言之,沒有什麼是值得我們冒死以求的。

    凡是人所需求但并未擁有的東西,他便會一直不斷地尋求下去,并且涉險去捕捉任何希望,而不論其好壞。

    這種疾病的治療方法是很明顯的。

    我們需要一套明确有效,且可資使用的人性價值體系,我們可以全心信賴此一價值體系,并為其奉獻一生(冒死以求之)。

    隻因為它們是真的,而不是因為别人告誡我們&ldquo要相信,要對它有信心&rdquo。

    此種以經驗為基礎的世界觀目前似乎是真正可能的了,至少就理論而言如此。

     兒童和青少年許多不安的情形,都可理解為是因成年人對他們自己的價值不确定的結果。

    因此,在美國許多年輕人所信奉的不是成年人的價值,卻是青少年的價值,而這些價值當然都是不成熟的、幼稚的,而且由青少年的混亂需求所決定。

    這些青少年價值最突出的表現情形就是牛仔、&ldquo西部&rdquo電影或結黨成群耍太保。

     在自我實現的層次,許多二分對立的情形都得以化解,相反的對立物被視為一體之二面,而全然二分化的思維方法則被認為是不成熟的。

    自我實現的人終有一種強烈的傾向要把自私與無私融合為一較高層次,較非尋常的統一體。

    傾向于視工作如同遊戲,不分職業與娛樂。

    當責任就是享樂,當享樂充滿責任之時,二者便喪失其分裂性與對立性了。

    我們發現最高度的成熟應含蘊着某種赤子之情的特質,而健康的孩童也擁有成熟之自我實現的某些特質。

    内外之分,我他之别的情形,逐漸模糊,漸不尖銳,且眼見二者在人格發展的最高層次相互穿透。

    現在二分對立的情形似乎是人格發展與心理功能處于較低層次時的特征,同時它亦是心理疾病的原因與結果。

     在自我實現的人身上有一項特殊且重要的研究發現,他們都傾向于整合弗洛伊德的二分與三分的内容,亦即将意識、前意識、潛意識(以及本我或欲望我、自我、超我)三者加以整合。

    對他們而言,弗洛伊德所謂的&ldquo本能&rdquo與防衛不再彼此尖銳地相互對立分裂。

    沖動比較能表達出來,而較少受到控制,而控制則較不嚴格、較具彈性、較不受恐懼所左右。

    超我亦較不嚴厲、較不具處罰性、較不與自我分裂對立。

    原始的與次要的認知曆程較為具可資使用性,較具有同樣的價值(而并不将原始曆程苛責為病态)。

    事實上,在高峰體驗中,其間的牆垣将會全面倒塌。

     這點與早期弗洛伊德的立場形成尖銳的對比。

    在早期弗洛伊德的立場中,這些力量彼此尖銳地二分對立而形成以下情形:(1)互相排斥;(2)各自具有互不相容的敵對的圓心重點,也就是它們是互不相容的敵對力量,而不是互相補足或可互相合作的力量;(3)其中某一力量&ldquo較優&rdquo于其他力量。

     再者,此處我們暗示着(有時候)一種健康的潛意識和可欲求的退縮。

    此外,我們也暗示着一種理性與非理性的整合,并因此認為非理性就其本位而言,也可以被視為健康的、可欲求的,甚至是必要的。

     在其他方面,健康的人也比較整合。

    在健康人身上,意欲、認知、情感與動機,彼此之間沒那麼泾渭分明,也較為同心協力。

    換言之,為了同一目标合作無間、毫無沖突。

    理性且審慎的思維所導出的結論,很容易與較容易導向盲目的癖好,并與所導出的結論不謀而合。

    這種人所希望和所享有的,很容易就剛好是對他有益的。

    他發自本性的自然反應是那麼精幹、有效和正确,俨然是他早就設想周到的。

    其各種感性的與動機的反應彼此較為密切相關,其各種感知态彼此也較為關聯。

    此外,我們也已習知在曆史悠遠的理性主義系統中所具有的種種困難與危險。

    在理性主義系統中,各種能力與理性的關系是以二分對立的層次排列法來予以思考與安排的,理性高高在上,而不是在整合作用之中。

     這種朝向健康潛意識、健康非理性概念的發展,更使我們強烈地意識到純粹抽象思考、字面思考以及分析性思考的限度。

    如果我們希望的是描述世界整體,則先于文字的、不可言喻的、隐喻的、原始的曆程,以及具體的經驗、直觀式的和美感式的認知,均有其必要的地位。

    因為實在界中有許多方面,是無法用除此之外的其他方式被認知的。

    即使在科學之中,這點也是真确的,畢竟我們已知道:(1)創造性在非理性中有其源;(2)語言是而且必定終是不足以描述整體實在界的;(3)任何概念都會遺漏大部分的實在界;(4)我們所謂的&ldquo知識&rdquo(通常是經過高度抽象化和文字化且予以嚴格定義的知識),常使我們對抽象作用所顧不及的某部分實在界感到茫然。

    換言之,它越使我們明了某些事情,則越無法使我們明了其他的事情。

    抽象作用有其可用之處,也有其危險之處。

     科學與教育如果過分絕對抽象化、文字化,則對生動的、具體的和美感的經驗,尤其是對内在于個人主體所發生的一切而言,便會有所不足了。

    例如,有些心理學家一定會同意在感知的與創作的藝術中、在舞蹈中、在(希臘式的)運動中和在現象學的觀察中,應該要求更具創造性的教育。

     抽象分析的思考,最終目的就在于盡可能做最大的簡化作用,也就是公式、圖表、地圖、藍圖、圖式、卡通,或某種抽象形式的繪畫。

    我們對世界的控制雖因此而提高,但世界的豐富性也許便喪失殆盡了&mdash&mdash除非我們學會看重存在之知,滿懷愛與關懷的感知,并且任注意力自由飄浮。

    (因為這一切都會使我們的經驗愈加豐富,而不會愈加貧瘠。

    )認為&ldquo科學&rdquo不應該擴展以便包含以上兩種認知,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言的。

     較為健康的人能夠入侵于潛意識與前意識之中,利用并看重其原始曆程而對之無所畏懼,接受它們的沖動而不會常要加以控制,并且能夠無所畏懼地任意退縮。

    這些能力,會轉變成為創造力的主要條件之一。

    因此我們能理解為什麼心理健康與創造力的某些普遍形式如此密切相連(特殊才能例外),以緻促使某些作家彼此之間十分相似。

     非理性能力與理性能力(潛意識與意識、原始曆程與次要曆程)的整合,和健康之間的連帶關系,同樣允許我們了解為什麼心理健康的人比較能夠享有,能夠愛、歡笑、喜樂、幽默、糊塗,能夠随與之所至、突發奇想、快樂地&ldquo瘋一下&rdquo,并且通常能夠允許、看重并享有一般之情緒體驗和特殊的高峰體驗,同時使之出現更加頻繁。

    也因此,我們覺得針對以上這些能力而特别設定的學習,或許能夠幫助兒童逐步邁向健康。

     美感知覺、美的創造、美的高峰體驗都已被看作是心理學和教育學中的一個重要面貌。

    此說法之所以正确,有以下數個理由:(1)所有的高峰體驗都是内在個人的、人與人之間的、内在于世界的、人與世界之間的種種分裂的整合(高峰體驗的特征之一)。

    因為健康的特色之一就是整合作用,而各種高峰體驗都是朝向健康的運動,同時其本身在此瞬間也就是健康的。

    (2)這些經驗使生命具有價值,亦即它們使生命成為值得的,這些當然都是針對&ldquo為什麼我們不去自殺&rdquo這一問題的答案中的重要部分。

    它們本身就是值得的。

     自我實現并不代表超越了人類一切的困難。

    沖突、焦慮、挫折、悲傷、傷害、罪惡感也會出現于健康人身上。

    一般說來,逐漸成熟的活動情形是從精神官能症之間問題轉向真正的、不可避免的、存在性的問題。

    這些問題内存于置身特殊世界的個人的本性之中(即使在其最佳狀态中亦然)。

    即使他不是精神官能症的病人,他也可能通過内在的良知,真正的、可欲求的和有必要的罪惡感而受困擾,但不是受精神官能症式的罪惡感所困擾(此種罪惡感不是可欲求的,也不具必要性)。

    他也可能受内在真正的良知所困擾,而不是受弗洛伊德所謂的超我所困擾。

    即使他已經超越了變化的各種問題,仍然還是會有存在的各種問題。

    如果一個人&ldquo應該&rdquo受困擾卻不受困擾,這可能是疾病的一種信号。

    有時自以為是的人必須小心&ldquo反被聰明誤&rdquo。

     自我實現也并不是全然普遍的,它是經由男性或女性而發生的,而男性與女性則是先于普遍人性的。

    也就是說,一個人在可能成為一位普遍人性之自我實現者之前,她(他)必須先是一位健康的、女性(男)已獲得充分實現的女人。

     此外還有一項小論證,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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