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講 人格的量度

關燈
有便是&ldquo被遺忘了&rdquo(被忽略、未曾用過、被忽視、未曾說出或被壓抑了),正如夏克特所描述的一樣。

    因此,許多内在較深刻的本性都是潛意識的;不僅弗洛伊德所強調的沖動(如驅動力、本能、需求)是如此,即使是能力、情緒判斷、态度、定義、感知力等,亦是如此。

    主動的壓抑頗為費力,甚至會竭盡全力。

    主動地維持潛意識狀态有許多特殊的手法,諸如否認、投射作用、反向作用等。

    不過,壓抑并不能抹殺被壓抑的東西,而且被壓抑者仍然是思想與行為的主動決定因素。

     無論是主動的壓抑還是被動的壓抑,在人生之中似乎都出現得很早,而且絕大部分都是針對雙親的和文化的非難而産生的一種反應。

     不過,有些臨床的例證則顯示出,幼兒期或青春期的壓抑也可能出自超乎文化之外的内在心理,亦即由于害怕被自己的沖動擊倒、害怕變得四分五裂、害怕&ldquo堕入歧途&rdquo、害怕快要爆炸的感覺等所引起的。

    兒童對自己的沖動會自然形成恐懼和排斥的态度,并因此用各種不同的方式保護自己以免于沖動,這種情形理論上是可以成立的。

    如果真是如此,社會便不一定是唯一導緻壓抑的力量根源,内在心理也是導向壓抑與控制的力量根源。

    我們可以将此一根源稱為&ldquo内在的反投入&rdquo。

     最好把潛意識的驅動力、需求和潛意識的認知方式加以區别,因為後者比較容易導向意識,因此亦易于修正。

    像原始曆程的認知(弗洛伊德),或原始思考(榮格),再像創造性的藝術教育、舞蹈教育和其他非言說之教育技術中,更易重新被呼喚出來。

     在一般人身上,這種内在本性雖然&ldquo脆弱&rdquo,但也很少就此消失或滅絕(不過,在生命旅途的初期,它依然有消失或瀕臨絕滅的可能)。

    一般而言,内在本性即使遭受否定和壓抑,也會潛意識地隐伏在暗處堅持固存。

    就像理智(也是内在本性的一部分),其說話聲音雖然微弱,但也聽得見,即使是形式被扭曲了,也一樣聽得見。

    也就是說,它自有其内在的動力,經常驅迫着要求做公開且不受約束的表達。

    如果硬要禁止或壓抑它,則必将費盡力氣,甚至弄得精疲力竭。

    願意健康、渴望成長、迫切要求自我實現、尋求自我身份的肯定,都是這種内在動力的主要表現。

    也正是這種内在動力,才使得心理治療、教育和自我進步在原則上具有可行性。

     然而,這種内在核心或内在自我之所以成長為成熟的個人,隻有一部分是由于(在客觀上或主觀上)發現了、展露了或接受了早已現存的現象。

    此外還有一部分則是由個人創造。

    生命對個人而言,是不斷選擇的曆程。

    在此曆程中,選擇的主要決定因素在于個人的&ldquo已是&rdquo(包括他自己的目标、他的勇氣或恐懼、他的責任感、他的自我強韌性或&ldquo意志的力量&rdquo等)。

    我們可以不必再把一個人看作是&ldquo完全被決定了的&rdquo個體,因為這句話意味着&ldquo他隻是被外在力量決定的個體&rdquo。

    隻要他是一個真正的個體,個人便是自己的主要決定因素。

    每個人就其部分而言,都是&ldquo自我的投射&rdquo,并因此而造就了自我。

     一個人的基本核心(内在本性)一旦受挫、被否認或受到壓抑,就會生病。

    有時明顯地病了,有時成為潛伏的疾病;有時随即病倒,有時過後才發病。

    這些心理疾病所涵蓋的範圍比美國精神醫療學會所列舉的還要廣。

    例如,我們現在已經了解到,性格的失調與困擾,遠比一般典型的精神官能症或精神病,還能夠影響世界的命運。

    從這點來看,新型的疾病最具危險性。

    比如&ldquo患有神經萎縮症或心智發育不全的人&rdquo是一例。

    也就是說,這種人喪失了一切足以定義人性或人格的任何特征,因而無力發展人的潛能,變得毫無價值。

     換言之,可以把人格上的一般病症視為成長上、自我實現上或人性圓滿上所具有的一些缺失,并且也可以把疾病的主要來源(盡管不是唯一的來源)視為在各方面所遭到的挫折(例如基本需求、存在之價值、個别獨特的潛力、自我的表達、個人意圖按照自己的風格和步調邁向成長等各方面的挫折),尤其是在生命的最初幾年中所招緻的挫折。

    換言之,基本需求的受挫,并非緻疾或人性萎縮的唯一根源。

     這種内在本性,就我們目前所知,絕對不是原本為&ldquo惡&rdquo的,而應是我們成年人按照我們的文化稱為&ldquo善&rdquo的,否則它也應該是中性的。

    不過最精确的表達方式應該說,它是&ldquo先于善與惡&rdquo的。

    如果我們談的是嬰兒與兒童的内在本性,就不會有問題。

    但是如果我們談的是存留于成人内的&ldquo童心&rdquo,這句話就變得比較複雜了。

    而如果我們是就存在心理學的觀點,而不是就缺陷心理學的觀點來了解一個人,則問題就更加複雜了。

     所有與人性有關的顯露真相與揭發式的技術,比如心理治療、客觀科學、主觀科學、教育與藝術,都支持此項論點。

    例如,就長期而論,揭發式的心理治療會逐漸減少惡意、恐懼、貪婪等,并且會逐漸增強愛心、勇氣、創造力、仁慈與利他的胸懷等。

    由此更使我們獲得一項結論:後者較諸前者更深刻、更自然、更内在于人性。

    換言之,我們所謂的&ldquo壞&rdquo行為,已因揭發式的治療而得以減少或去除,而我們所謂的&ldquo好&rdquo行為則因揭發式的治療而獲得強化。

     我們必須把弗洛伊德所謂之超我與真正的内在良心和内在罪惡加以區分。

    弗洛伊德所謂的超我,原則上是把個人以外的其他人,如父親、母親、老師等人的贊同與反對均納入自我之中,因此罪惡感就是認出别人的反對。

     但是真正的罪惡感卻是一個人背叛自己内在本性或自我的結果,是背離自我實現的正道而掉頭他去,并且本質上是自認為有理的一種自我否決。

    因此真正的罪惡感并不像弗洛伊德所謂的罪惡感那樣,深受文化的影響。

    它是&ldquo真實的&rdquo、&ldquo理所應得的&rdquo、&ldquo正義而公平的&rdquo,亦是&ldquo正确的&rdquo,因為它是一種背離、離棄了個人内在深處的真我,而非離棄了偶發的、武斷的或純粹相對的區域主義。

    就此而言,個人在理應具有罪惡感時感到愧疚,對其個人的發展反而是好的,甚至是&ldquo必須&rdquo的。

    内在罪惡感并不是一項應該不惜代價必須予以免除的病症,它是成長的指引,是朝向真實的自我及其潛力之實現的一個内在指導。

     &ldquo惡&rdquo的行為主要是指不當的敵意、殘忍、破壞與&ldquo卑鄙&rdquo的侵略。

    這點我們所知不多。

    如果敵意的特性是發自本能,則人類的未來前途是一種情形;如果敵意的特性是出自對行為的反應(即針對惡劣待遇而産生的一種回應),則人類未來的前途,便會是另一種不同的情況了。

    我的看法是,照目前已有的證明顯示,不分青紅皂白的,且具破壞力的敵意應是出自行為的反應。

    因為揭發式的心理治療可以緩和它,并且改變其性質,使它成為&ldquo健康的&rdquo自我肯定,成為強勁的動力、選擇性的敵意、自我的防衛、正義的憤怒等。

    在所有已自我實現的人身上,也可以發現這種攻擊與發怒的能力,而且當外在情況要求他發動攻擊或發怒之時,他們都能坦率地讓它發洩出來。

     兒童的情形較複雜。

    不過最低限度我們知道,健康的兒童也能發出正當的憤怒,懂得自我保護與自我肯定,亦即出自行為反應式的攻擊。

    因此可以推測出,一個小孩不僅應該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怒氣,同時更應該學習何時表達自己的憤怒。

     我們的文化所認為惡的行為,也可能出自無知和出自(幼童或成年人心中被壓抑或&ldquo被遺忘&rdquo的)幼稚誤解與幼稚想法。

    例如,手足之間的競争可以溯源于孩童獨占父母的愛的欲求。

    原則上唯有等到他成熟了,他才會明白,母親給他兄弟的愛,與母親對他持續不斷的愛,二者之間是相容并蓄的。

    因此,對愛的幼稚看法,本身雖不負責,卻會導引出缺乏愛的行為來。

     有許多文化所謂的惡的行為,若從一個較普遍的觀點,或從本書所勾勒出的合乎普遍全人類的觀點來看,則事實上并不一定非視之為惡的行為不可。

    隻要人性被接受、被喜愛,那麼,許多區域性的、民族性的問題便會簡單地消失了。

    舉一例來說,把性視為一種内在之惡的想法,從人性的觀點來看,真是愚不可及。

     一般所見,對真、善、美、健康或才智所産生的仇恨、憤怒或嫉妒之情(反面價值),大部分雖不是全部都取決于喪失自尊的威脅。

    例如,說謊的人受誠實的人所威脅,平凡的醜女孩受漂亮女孩的威脅,膽小的人受英雄的威脅,但每一位較優秀的人,都會迫使我們不得不面對自己的缺點。

     然而,比這點還要深的,則是有關命運之公平與正義的終極存在問題。

    患病的人很可能會對并不比他更有存在價值的健康人感到嫉妒。

     正如上述例證所言,大部分的心理學者似乎都認為惡的行為是出自于行為的反應,而不是發自本能。

    這點意味着:雖然&ldquo壞&rdquo的行為深植于人類本性之中,而且永遠無法廢除,但是,隻要人格成熟、社會進步,仍然可以期待逐漸緩和之。

     許多人仍然認為&ldquo潛意識&rdquo、退化和原始曆程的認知,必然是不健康的、危險的、壞的。

    心理治療的經驗逐漸告訴我們另一種不同的看法。

    原來,我們的内心深處也可能是好的、美的或可欲求的,從探讨愛、創造力、遊戲、幽默、藝術等的根源中所獲得的一般研究成果,已使此一想法更清晰明白。

    愛、創造力、遊戲等的根源深植于内在較深處的自我之中,亦即深植于潛意識之中。

    因此為了喚醒它們,為了能夠享有它們、利用它們,我們必須能夠&ldquo退縮&rdquo回去。

     除非一個人的本質核心基本上被别人也被自己接受、愛和尊重,否則心理健康是不可能達到的。

    (但是反過來說,則未必為真。

    亦即并不是說,隻要本質核心被尊重,則心理一定會健康,因為還有其他的必要條件同時也必須獲得滿足。

    ) 所謂健康的成長,是指年齡上尚未成熟者的心理健康。

    至于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則有各種不同的稱呼,例如自我成就感、情緒的成熟、個别獨特性、具有生産力、自我實現、真誠确實、人性圓滿等。

     健康的成長在概念上是附屬性的,因為目前通常都是用像&ldquo朝向自我實現的成長&rdquo之類的話來予以定義。

    有些心理學家僅根據人類在發展中所向上躍升的目标、目的與傾向來談論它,并且認為一切尚未成熟的成長現象,都隻是邁向自我實現途中的各個階段而已(例如高斯坦、羅傑斯)。

     自我實現雖然可以按各種不同的方式來予以定義,但是仍可以看出其中具有一個共同且堅實的核心基礎。

    所有這些定義都接受,并隐含了以下的内容:均接納内在核心或内在自我,并予以表現出來,亦即實現這些潛在能力與潛能,使之&ldquo完全發揮作用&rdquo,并發揮人性與人格之本質的效益。

    這些定義也都包容最低限度的病态、精神官能症、精神病以及人性與個人基本能力的滅損或喪失。

     為此,最好現在就引介、促進或至少承認此種内在本性,而不要壓抑或禁止它。

    本性的自然流露在于自我能夠自由地、無拘無束地、信賴地、不刻意以求地表達自己(亦即表達内在心靈的力量),并使意識的幹擾降至最低限度。

    控制、意志、謹慎、自我批判、衡量、刻意以求,都是對這種自然表達的鉗制。

    這些鉗制首先必然是由于外在于心靈之社會與自然世界的律法所造成的,其次必然是由于對内在心靈本身的恐懼(内在的反投入)而造成的。

    廣義而言,如果心靈控制是出自于對心靈的恐懼,則多半屬于精神官能症或精神病的性質,而不是由于先天或理論的必然結果。

    (健康的心理并不可怕,亦不恐怖,因此無須如千百年來的人類一樣對它心存恐懼。

    當然不健康的心理則需另當别論。

    )這種心靈控制通常可以經由心理健康、深度心理治療,或任何深度的自我認知與自我接受,而得以緩和。

    然而另外也有些控制并不是出自于恐懼,而是為了必須保持整合、有組織、有統一性(亦即内在反投入)的必然結果。

    并且,雖然也還有&ldquo控制&rdquo(也許是不同意義下的控制),卻是為了實現能力,為了尋求更高的表達形式所必須具備的。

    例如,藝術家、知識分子、運動員唯有經過勤奮努力,才能獲得熟練的技巧。

    不過,這些控制一旦變成自我,則終究會被超越,而變為本性的自然流露。

    我提議把這些可欲求的和必要的控制稱為&ldquo阿波羅式的理性控制&rdquo,因為它們并不排斥獲取滿足的欲求,反而将這種(例如性、食物、飲料&hellip&hellip)獲取到的滿足加以組織、美化、調整、賦予風格,并品嘗其滋味,以便提升愉悅感。

    因此,壓抑的、禁止式的控制,便與此種控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本性的自然流露與控制之間的平衡關系變化多端,就像心理健康和世界的健康變化多端的情形是一樣的。

    本性不可能長期地純粹自然流露,因為我們所生活的世界,是個按其本身的、非心靈的法則而運轉的世界。

    因此隻有在夢中,在幻想裡,在愛中,在想象中,在性愛裡,在藝術作品中,在知性遊戲中,在自由聯想裡,本性才可能長期地自然流露。

    純粹的控制也不可能經久不衰,因為這麼一來,心靈就會枯竭。

    因此教育的導向不僅應該注重控制力的培育,更應該注重坦率自然與表達能力的培育。

    在我們的文化中,在此時此刻,必須協調二者之間的平衡以利于本性的自然流露,并具有表達的能力,使我們能夠按時處順、無所意圖、能夠順勢而行,不強加意志與控制、不刻意以求,并充滿創造的能力。

    但是我們也必須認清,在這世界上有(将有)其他的文化、其他的地區(或将要)把自然與控制之間的平衡導入其他的方向。

     目前一般人都相信,健康的兒童在正常的發展中,若能賦予真正的自由選擇,他便會選出對自己成長有利的東西。

    他做此選擇,是因為嘗起來滋味不錯、感覺很好,并帶給他愉悅或歡樂的感覺。

    個别含義是說,健康的兒童比任何人都知道什麼是對他自己好。

    一個自由的體制雖然不表示成年人可以直接獲取需求的滿足,卻表示他有機會滿足自己的需求,為自己做選擇,亦即他可以任意而為。

    為了讓兒童成長良好,成年人必須充分信賴兒童,信賴成長的自然曆程。

    也就是說,不要幹預太多,不要催促他們成長,也不要按計劃強迫他們成長。

    要以道家的方式,而不要以權威的方式,&ldquo讓&rdquo他們成長,&ldquo幫助&rdquo他們成長。

     雖然這些話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卻常常被誤解。

    道家的無為,與對兒童的尊重,對大部分家長而言,其實是相當困難的。

    一般家長容易把它解釋成完全随意的自由、放縱和過度保護;給孩子們東西,為他們安排娛樂活動,保護他們以免于一切危險,禁止他們冒險。

    然而缺乏尊重的愛,和對兒童内在信息予以尊重的愛是十分不同的。

     贊同接納自我、接納命運、接納個人内在呼聲,便是認定了:使基本需求獲得滿足,而非使之受挫,乃是大多數人達到健康、達到自我實現的主要途徑。

    這種想法,與實施壓制的政權,及不信任、控制和警察制度,二者之間形成強烈的對比。

    而後者則必然是由認定&ldquo人性深處具有根本且發乎本能的惡&rdquo這個信念推演出來的。

    子宮内的生命是完全獲得滿足,而毫無挫折的。

    目前一般也都贊同生命最初幾年最好能予以根本的滿足勿使之受挫的看法。

    苦行生活、自我否定、故意拒斥機體的需求,會造成機體的退化、阻礙機體的成長,并阻撓機體的活動,至少在西方是如此。

    即使在東方,也隻有特别堅強的少數個體,才能以此方式達到自我實現。

     這些話也常遭人誤解。

    所謂基本需求的獲得滿足,常被人誤認為是指在東西、事物、财産、金錢、服裝、汽車等方面獲得滿足。

    但是在肉體的需求獲得照顧之後,仍有一些是物品本身所無法予以滿足的更基本的需求。

    這些基本需求是:(1)受保護、安全感、安定感的需求;(2)隸屬感的需求,例如隸屬于一個家庭、一個團體、一個部族或某一黨群之中,或隸屬于友誼、感情與愛之中;(3)受尊重、受尊敬、被贊同、有尊嚴、有自尊的需求;(4)能夠自由而全面地發展個人才幹和能力,能夠自由地自我實現的需求。

    這似乎已經夠簡單了,但是在這世界上似乎很少有人能夠了解其意義。

    由于最低層次的需求和最迫切的需求都是物質性的,例如食、衣、住等,因此一般人更傾向于将之普遍化為一種以唯物論為主的動機心理學,而忘記了還有較高層次的、非物質性的需求也同樣是&ldquo基本&rdquo的需求。

     不過我們也明白,完全沒有挫折、痛苦或危難,也是相當危險的。

    若要成為一個堅強的人,就必須具備對挫折的承受力,必須能夠察知物理界的實況基本上與人的願望是不相幹的,必須能夠愛别人,能夠為自己獲得需求之滿足而高興,也能因他人獲得基本需求的滿足而替他人高興(亦即不把别人僅視為工具來使用)。

    兒童唯有在安全、愛和自尊的需求滿足上具有良好的基礎,才能從層次分明的挫折中獲益,并因此逐漸轉變成為更堅強的人。

    但是如果這些挫折遠超過他所能承受的範圍之外,如果這些挫折擊倒了他,那麼我們便稱這些挫折為傷害,并且認為它們是危險的,而不是有益的。

     由于物理世界、動物與他人的頑強抗拒而令人受挫之時,我們才學會認知有關它們的特性,學會分辨願望與事實的差異(知道哪些事情可以憑願望而實現,哪些事情的進行完全無視于我們的願望),因此能夠生活于世界中,理所當然地适應這個世界。

     我們也已學會認清自己的韌性與限度,并借着克服困難、竭盡所能、面對挑戰與困境,甚至借着失敗等方式來予以擴充。

    在強烈的掙紮中也能産生強烈的愉悅感,而這種愉悅感則能替代恐懼感。

    此外這也是步向健康的自我評價的最佳途徑。

    此種健康的自我評價,其基礎不僅在于他人的贊賞,同時亦在于目前實際已有的成就與成功,以及随後而發之實實在在的自信心。

     所謂保護過度,意味着兒童的需求由父母來替他獲取滿足,而無須花費他自己的力量。

    但這樣會使他變得幼稚,并會阻礙他發展自己的強韌性、意志力和對自己的肯定。

    其中一種情形是使他隻會利用别人,而不懂得去尊重别人;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對兒童本身力量與選擇的不信任
0.13322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