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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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裝上,輕輕地往前一推,讓槍口朝下,一根手指按在扳機上,這樣随時都能扣動扳機,而不是讓它處于保險狀态。

     姆克拉看到生鏽的内膛,面不改色,我什麼也沒說,但對他充滿了鄙視,雖然一言不發,但臉色中顯露出指控、佐證和譴責。

    我們就這樣坐在那裡,他垂着腦袋,隻露出秃秃的頭頂,我呢,仰靠土牆,從狹長的窺孔往外看,我們不再是拍檔,不再是好朋友。

    但最終沒有任何動物來這片鹽堿地。

     到了十點,原本從東邊吹來的微風開始轉向,我們意識到已經無濟于事了。

    我們的氣味正被吹向埋伏處的四面八方,勢必會吓跑任何動物,就像我們在黑暗中四下晃動探照燈一樣。

    我們起身走出埋伏處,跑到鹽堿地前去察看塵土上留下的腳印。

    鹽堿地被雨水打濕了,但還沒有被完全浸泡,我們發現了幾行撚的腳印,可能是晚上早些時候留下的,其中有一行大公撚的腳印,又長又窄,呈心形,踩得很深、很清晰。

     我們看準了這行腳印,跟着它在茂密的灌木叢中潮濕的紅沙礫泥地上走了兩個小時,灌木叢很像國内的次生樹林。

    最後,走到一處地方我們實在無法通過,隻好離開樹叢。

    這段時間裡我一直為槍沒有擦幹淨的事生氣,同時又高興而迫切地企盼着能在灌木叢中撞上一隻公撚并打中它。

    但是我們沒有找到,現在,在正午的炎炎烈日下,我們繞着幾座小山兜了三個大圈,最後來到一片草地上,那裡有許多肩膀隆起的馬薩伊小牛。

    我們隻好離開了這陰涼地帶,往回穿過正午烈日暴曬下的曠野,回到車上。

     一直待在車上的卡馬烏說曾看見一百碼之外有隻公撚經過。

    它在大約九點左右朝鹽堿地走去,但那時風恰巧開始搗亂,公撚顯然是聞到了我們的氣味,跑回了山裡。

    現在,我筋疲力盡,大汗淋漓,沮喪勝于氣惱,于是上車坐到卡馬烏的旁邊,然後我們開車徑直返回營地。

    現在隻剩下一個晚上了,沒有理由指望我們會得到比現在更好的運氣。

    回到營地,濃密的樹蔭下感覺真涼快,好像泡在池塘裡一樣。

    我把斯普林菲爾德的槍栓拔下來,把沒有槍栓的槍身遞給姆克拉,沒說一句話,也沒看他一眼。

    我把槍栓從我們帳篷開着的門簾裡扔進去,扔到我的帆布床上。

     老爹和P.O.M.正坐在用餐帳篷下面。

     &ldquo運氣不好?&rdquo老爹溫和地問。

     &ldquo是一點運氣都沒有。

    公撚到鹽堿地去時從卡車旁經過。

    後來肯定被吓跑了,我們到處都搜遍了,沒見着。

    &rdquo &ldquo什麼也沒看見嗎?&rdquoP.O.M.問,&ldquo我們一度以為聽見了你們的槍聲。

    &rdquo &ldquo那是加利克在吹牛。

    派出去的人有收獲嗎?&rdquo &ldquo什麼也沒有。

    我們一直在密切注意着那兩座小山。

    &rdquo &ldquo卡爾那邊有消息嗎?&rdquo &ldquo沒有任何消息。

    &rdquo &ldquo我真希望能發現一個獵物。

    &rdquo我說。

    我累壞了,很快發起牢騷來。

    &ldquo讓上帝懲罰他們。

    真該死,他幹嗎要在第一天早晨就把那片鹽堿地攪得雞犬不甯,朝一隻該死的公撚的肚子開槍,還在那片狗娘養的地區四處追趕它,吓得它魂飛魄散。

    &rdquo &ldquo這些混蛋。

    &rdquoP.O.M.說,雖然我變得不可理喻,她仍然跟我站在一邊,&ldquo這幫狗娘養的。

    &rdquo &ldquo你是個好姑娘,&rdquo我說,&ldquo我沒事的。

    或者說我會沒事的。

    &rdquo &ldquo真是糟透了,&rdquo她說,&ldquo可憐的老爸爸。

    &rdquo &ldquo你喝口酒吧,&rdquo老爹說,&ldquo你正需要它。

    &rdquo &ldquo老爹,我搜尋得好辛苦啊。

    我向上帝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

    我一直很享受這次打獵,在今天之前,我一點也不着急。

    我太有把握了。

    老是看見那些該死的腳印&mdash&mdash如果從沒看見過會怎麼樣呢?我怎麼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再次回到這裡來打獵呢?&rdquo &ldquo你會回來的。

    &rdquo老爹說,&ldquo你不用擔心這個。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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