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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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ldquo怎麼樣?&rdquo &ldquo幹得漂亮。

    不過後來就糟糕了。

    你無法相信有多糟糕。

    &rdquo &ldquo别說了。

    &rdquoP.O.M.說,&ldquo我知道那些事情。

    在哈瓦那,當别人開槍時,我就蹲在一張大理石面的桌子底下。

    他們坐着車子經過,見人就開槍。

    我手裡還拿着我的酒呢,我很自豪,沒有把酒灑出來,更沒有忘記拿上它。

    孩子們問我:&lsquo媽媽,下午我們可以出去看打槍嗎?&rsquo他們對革命那麼感興趣,我們卻不得不避免提及到它。

    邦比[5]對M先生[6]萬分痛恨,竟然做了噩夢。

    &rdquo &ldquo太不尋常了。

    &rdquo老爹說。

     &ldquo别拿我開玩笑。

    我不想隻聽關于革命的事情。

    我們的所見所聞都是革命。

    我讨厭革命。

    &rdquo &ldquo這老人一定喜歡那些革命。

    &rdquo &ldquo我讨厭它們。

    &rdquo &ldquo你知道的,我從沒見過革命。

    &rdquo老爹說。

     &ldquo革命是美好的。

    真的。

    在相當長一段時期裡。

    然後就變糟了。

    &rdquo &ldquo革命非常激動人心,&rdquoP.O.M.說,&ldquo這我承認。

    不過我讨厭革命。

    真的,我對革命毫無興趣。

    &rdquo &ldquo我對革命稍有研究。

    &rdquo &ldquo你發現了什麼?&rdquo老爹問。

     &ldquo各類革命大不相同,但有些事情你可以理出頭緒。

    我打算寫一本研究革命黨的書。

    &rdquo &ldquo那可能非常有意思。

    &rdquo &ldquo隻要有足夠的素材就行。

    你需要大量借鑒過去的作品。

    但想要弄到關于你沒有親眼見到的事情的真實材料,那是非常困難的,因為那些失敗者被新聞界的報道弄得一團糟,而勝利者又總是謊話連篇。

    于是,你隻能到跟你說同樣語言的那些地方去真正地搜尋材料。

    這樣你當然受到了限制。

    正是因為如此,我從來不曾去俄羅斯。

    如果你無法旁聽到别人的談話,去了也沒用。

    你所能得到的隻有傳單和觀光旅遊。

    不管在哪個國家,任何一個懂外語的人都有可能對你說謊。

    你總是從民衆那裡得到好的情報,如果無法跟他們交流,無法旁聽他們談話,你隻能得到有點新聞價值的東西,除此以外什麼也得不到。

    &rdquo &ldquo那麼你想要拿下斯瓦希裡語了?&rdquo &ldquo我正打算試試。

    &rdquo &ldquo即便如此,你也無法聽懂他們說什麼,因為他們總是說自己的本族語。

    &rdquo &ldquo但是在我對這次打獵之旅有所感悟之前,如果我真的要就此寫點什麼的話,也隻能是描寫美景。

    你對一個地區的第一印象是非常有價值的。

    最妙的是,也許對你自己比對其他任何人都更有價值。

    但你要想把它描述出來,就應該不斷地寫。

    不管你寫了要做什麼。

    &rdquo &ldquo大多數寫遊獵隊的書都他娘的枯燥乏味至極。

    &rdquo &ldquo真是糟糕。

    &rdquo &ldquo唯一一本我喜歡的書是斯特裡寫的。

    他怎麼叫它來着?《失去本性的非洲》。

    他讓你對非洲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那是最好的一本。

    &rdquo &ldquo我喜歡查理·科蒂斯寫的。

    非常真實,描繪了一幅優美的圖畫。

    &rdquo &ldquo不過那個斯特裡還真是風趣。

    你還記得他對射殺瞪羚的描寫嗎?&rdquo &ldquo的确很風趣。

    &rdquo &ldquo不過,我還從沒讀到過什麼作品,能讓我們像現在感受這裡一樣去感受一個地區。

    那些作品全是關于這該死的内羅畢的放蕩生活,或是關于射殺到的獵物的角比别人的長半英寸之類,極其無聊,再不就是有關冒險的亂七八糟的事。

    &rdquo &ldquo我倒想試着寫寫這片地區和它的那些動物,以及它給一個對它一無所知的人的印象。

    &rdquo &ldquo那就動筆試試吧。

    不會有什麼壞處的。

    你知道我寫過那次阿拉斯加之行的日記。

    &rdquo &ldquo我很想看看。

    &rdquoP.O.M.說,&ldquo我不知道你還是個作家呢,傑·菲先生。

    &rdquo &ldquo别那麼大驚小怪,&rdquo老爹說,&ldquo不過,你真想看的話,我會叫人捎來。

    其實我記的隻是我們每天幹了些什麼,以及阿拉斯加給一個來自非洲的英國人的印象。

    你會覺得乏味的。

    &rdquo &ldquo如果是你寫的就不會。

    &rdquoP.O.M.說。

     &ldquo這小女人在恭維我們了。

    &rdquo老爹說。

     &ldquo不是我,是你。

    &rdquo &ldquo我看過他寫的東西,&rdquo她說,&ldquo我想看傑·菲先生寫的。

    &rdquo &ldquo這位老人真的是作家嗎?&rdquo老爹問她,&ldquo我從沒見過任何可以證明的東西啊。

    你确定他不是靠追蹤獵物和射擊飛鳥來養活你的?&rdquo &ldquo是的,沒錯。

    他寫東西。

    如果他的寫作進展順利的話,他是很好相處的。

    但就在動筆之前,他會變得令人讨厭。

    他的脾氣會變壞,隻有這樣他才能寫出東西。

    當他說他從此再也不寫東西時,我就知道他又快要開始寫了。

    &rdquo &ldquo我們應該聽他多談談文學方面的事情。

    &rdquo老爹說,&ldquo那皮短褲還嫩着呢。

    給我們講點文學家的故事吧。

    &rdquo &ldquo好吧。

    我們在巴黎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前一天曾到本·加拉格爾在索洛涅[7]地區的居所去打獵。

    你知道的,他有一個農場,當他們在戶外獵食物時,會豎起一道矮栅欄,我們上午打野兔,下午進行了幾次圍獵,打了野雞,我還打到了一隻狍子。

    &rdquo &ldquo這不屬于文學範疇。

    &rdquo &ldquo别急嘛。

    最後一個晚上,喬伊斯和他的妻子來吃晚飯,我們吃了一隻野雞和四分之一隻帶裡脊肉的狍子,喬伊斯和我都喝醉了,因為我們第二天就要離開巴黎去非洲了。

    天啊,我們隻有一個晚上了。

    &rdquo &ldquo這倒真是一段文學逸事。

    &rdquo老爹說,&ldquo喬伊斯是誰啊?&rdquo &ldquo一個了不起的家夥,&rdquo我說,&ldquo寫《尤利西斯》[8]的。

    &rdquo &ldquo是荷馬[9]寫的《尤利西斯》呀。

    &rdquo老爹說。

     &ldquo《埃斯庫羅斯》[10]是誰寫的?&rdquo &ldquo荷馬。

    &rdquo老爹說,&ldquo别想把我往溝裡帶。

    你還知道更多的文學逸事嗎?&rdquo &ldquo聽說過龐德[11]嗎?&rdquo &ldquo沒有,&rdquo老爹回答,&ldquo絕對沒有。

    &rdquo &ldquo我知道一些關于龐德的有趣逸事。

    &rdquo &ldquo設想一下,你和他一起吃了一些名字聽起來很滑稽的動物的肉,然後都喝醉了。

    &rdquo &ldquo有過幾次。

    &rdquo &ldquo文學生活肯定開心得要死。

    你看我能成為作家嗎?&rdquo &ldquo很有可能。

    &rdquo &ldquo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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