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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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些斑馬皮,那是我們在家時已答應朋友的。

    但剝皮匠需要花些時間才能把這事弄妥。

    捕獵斑馬不是件好玩的事情;現在平原已變得貧瘠,草已幹枯,和山地相比既炎熱又多塵。

    腦海中留存的畫面是背對蟻冢坐着,遠處的斑馬群在灰蒙蒙的熱浪裡奔跑,掀起一片塵土,而在那黃色的平原上,鳥群在一塊赤白的空地上方盤旋,再遠處,還有一群什麼動物。

    回頭看,卡車拖着一道塵霧駛來,上面載着剝皮匠和為村民們分肉的人。

    那些義務剝皮匠要我打一隻格蘭特瞪羚給他們食用,在熱浪中我的槍法大失水準,在射失三四槍後,在跑動中開槍打傷了它,然後跟着它在平原上追跑,直到快中午了,才在高溫下追上它,在射程内将它打死。

     那天下午,我們離開營地,順着那條穿過土著人村子的大路,經過印度人開的雜貨店所在的拐角,印度人對我們微笑,帶着喝醉般的、不善經營的、兄弟般的和善,樂觀地推銷着,但我們将車往左一拐,駛上一條通往森林深處的小道,這條小道兩邊全是灌木,穿過密林,跨過小溪上一座用并不堅固的原木和木杆搭成的橋,向前駛去,直到林木逐漸稀疏,我們出了森林,來到熱帶薩瓦那草原[1],草原一直延伸到一個四周是蘆葦、湖床已幹涸的湖邊。

    再遠處是水的光芒和那些玫瑰紅色的紅鹳。

    在剩下的那幾棵樹的樹蔭下,搭着幾間漁民的草屋,前面,風吹過薩瓦那草地,幹涸的湖面上一片灰白,許多小動物因我們卡車受到驚吓,在被曬幹的湖面飛跑。

    是小葦羚,它們在遠處走,樣子看起來奇怪又笨拙,但當它們站得很近時,你卻看見它們漂亮又敏捷。

    我們将車駛出濃密低矮的草叢,開上幹涸的湖面,自由馳騁,向左,向右,在那裡有幾條小河流進湖裡,形成一片蘆葦蕩,朝那已縮小的湖面延伸,卻又被一條條水道攔截,野鴨在飛翔,我們能看見大群的大雁栖息在沼澤中突起的一個個草崗上。

    幹涸的湖床很堅實,我們開着車駛過,直到前方看上去又潮濕又松軟時才停下,将車子留在了那裡。

    卡爾帶着卻羅,我和姆克拉帶着子彈和之前打到的鳥,我們同意各自在沼澤的一邊活動,進行捕獵,并不停地揮動鳥作為誘餌,而老爹和P.O.M.則一起在湖的左岸那高高的蘆葦叢邊,那裡另一條小河形成一片深水沼澤,我們想野鴨可能會飛到那裡去。

     我看見他們走過空地,一個穿着褪色燈芯絨上裝的胖乎乎的大個子,和一個穿着長褲、灰色卡其夾克和靴子,頭戴一頂大帽子的小個子。

    在我們行動前,他們在一小片幹蘆葦中蹲下身子,沒了身影。

    但等我們朝小河走去,到達河邊時,很快發現我們的計劃根本行不通。

    即便小心翼翼地尋找十分堅實的落腳處,還是會陷進冷冷的泥沼,直到膝蓋。

    往前走,地面不那麼泥濘,更多的土丘被水圍着,有幾次我一直陷到了齊腰處。

    野鴨和大雁高高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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