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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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沿着一條紅沙礫路,走過一片高原,往下行來到大裂谷,然後在山丘間上下穿行,繞過一片覆蓋着森林的斜坡,爬到裂谷峭壁的頂端。

    在那裡可以俯瞰平原,裂谷峭壁下茂密的森林,和狹長的四周已幹涸的馬尼亞拉湖。

    湖水的一端被那幾十萬個小點染成了一片玫瑰色,那是紅鹳。

    大路從頂上沿着裂谷峭壁面陡然向下,直到森林深處才伸向山谷平坦的谷底,在那裡穿過一片片種植着綠色玉米和香蕉,以及我叫不出名字的樹木的田地。

    路兩邊被森林厚厚地圍住,經過一個印度人的貿易站和許多茅草屋,跨過兩座橋,橋下清澈的河水湍急而過,之後穿過更多的森林,來到一片樹木稀少的開闊之地,拐上一條全是塵土的岔路,它通向一條車轍很深、覆滿塵土的小道,最後穿過灌木叢到達穆圖翁布營地的陰涼處。

     那晚晚餐後,我們聽見紅鹳在黑夜裡飛翔的聲音,就像是野鴨在天亮前飛過天空時扇動翅膀的聲音,但飛得稍慢一些,節奏平穩,由上千次扇動的聲音彙合而成。

    老爹和我有點醉了,P.O.M.很累。

    卡爾心情沮喪。

    我們曾給他捕殺犀牛取得的成功潑過涼水,現在這事不管怎樣已過去,但他正面臨捕獵大羚羊時可能遭遇的失敗。

    何況他們發現的不是一隻豹子,而是一頭極好的獅子,一頭巨大的、黑色鬃毛的獅子。

    第二天早上他們來到犀牛屍體附近時,它還不願離去。

    但他們不能開槍打它,因為它是在某種森林保留地的範圍裡。

     &ldquo真糟糕。

    &rdquo我說。

    我極力想為此感到難受,但依然感覺格外高興,而不顧别人的悶悶不樂。

    老爹和我坐下來,覺得骨頭都累得散架了,我們喝着加了蘇打水的威士忌,說着話。

     第二天,我們在大裂谷幹燥的塵土地裡捕獵大羚羊。

    最後在裂谷遠端一座馬薩伊人的村莊上方,在一處樹木茂盛的山丘邊緣,發現了一群羚羊在遊走。

    它們像一群馬薩伊人的驢,隻不過長着漂亮的、筆直向兩邊翹起來的黑色羊角。

    它們的頭全都很漂亮。

    仔細觀察,會發現其中有兩三頭明顯地比别的羊更棒,于是我坐到地上,挑選出一頭我認為最好的,等它們成群結隊跑出來時,我就瞄準它開槍。

    我聽見子彈啪的一聲,看見那隻大羚羊轉着圈跑,脫離了群體。

    它兜着圈子越轉越快,我知道打中了就沒有再開槍。

     這也是卡爾選中的羚羊。

    我并不知道這點,為了确保至少這次打到的是最好的,我自私地開了槍。

    而卡爾打到了另外一隻不錯的。

    其他的羚羊在這兩隻羊飛奔時揚起的灰色塵土中逃跑了。

    除了它們那令人驚歎的角,打這些羚羊并不比打驢更讓人興奮。

    在卡車到來之後,姆克拉和卻羅剝下這兩隻羊的皮,切開羊肉,我們便駕着卡車将戰利品帶回營地。

    路上塵土飛揚,我們臉上全是灰,那山谷成了長長一條熱浪滾滾的海市蜃樓。

     我們在營地裡待了兩天。

    必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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