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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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死了！&rdquo姆克拉說，把那個死字說得幾乎像爆炸一般有力，&ldquo真的！死了！&rdquo
&ldquo死了！&rdquo挂眼皮笑着說。
&ldquo死了！&rdquo姆克拉重複說道。
我們又握了握手，然後繼續往上爬。
在我們前方，我們看見了它，仰面躺在地上，喉部完全外凸，兩隻角鉗着一棵樹，身體的重量全部倚在角上。
姆克拉把手指伸進水牛肩部中央的彈孔裡，高興地晃着腦袋。
老爹和P.O.M.到了，後面跟着腳夫。
&ldquo天啊，是一頭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好的公牛。
&rdquo我說。
&ldquo不是之前的那頭。
它是頭貨真價實的公牛。
我們之前開槍打的那頭應該是和它在一起的。
&rdquo &ldquo我原以為它跟一頭母牛在一起呢。
太遠了，我看不清。
&rdquo &ldquo肯定有四百碼呢。
天啊，這麼小的目标你都能打中。
&rdquo &ldquo當我看見它把頭低下伸到前腿間，拱起後背時，我就知道打中了。
打得精彩絕倫。
&rdquo &ldquo我知道你打中了，我也知道它不是之前的那頭。
所以我以為我們有兩頭受傷的水牛要對付。
我沒有聽見那第一聲咆哮。
&rdquo &ldquo我們聽見它咆哮時别提多興奮了。
&rdquoP.O.M.說，&ldquo那聲音如此悲傷，就像在森林裡聽見的号角聲。
&rdquo &ldquo我倒覺得那聲音聽起來非常歡快，&rdquo老爹說，&ldquo天啊，我們應該為此幹一杯。
非常棒的一槍。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們你會打槍呢？&rdquo &ldquo懶得理你。
&rdquo &ldquo你知道他還是個出色的追獵手，還是個什麼射鳥大王來着？&rdquo他問P.O.M.。
&ldquo這真是一頭漂亮的公牛，是嗎？&rdquoP.O.M.問。
&ldquo是頭好牛。
它年齡不大，但有顆漂亮的頭顱。
&rdquo 我們想要拍點照片，但是随身隻帶了一部小鏡頭方箱照相機，而且快門被卡住了。
随着光線變暗，我們為快門的事情産生了不愉快的争吵。
為了快門，我緊張、焦躁不安、義憤填膺、自以為是，但因為沒法兒拍照，我很有可能挨罵。
我不能靠蘆葦叢中感受到的那種得意為生，殺死了獵物，盡管隻是一頭水牛，我内心感覺到一點平靜。
殺戮不是應該和别人分享的感受。
我喝了一口水，告訴P.O.M.我很抱歉，為了相機的事情我表現得很惡劣。
她說沒事，我們便又和好如初了，看着姆克拉剝下那頭水牛的頭皮，我們緊緊站在一起，感覺着彼此的愛，諒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相機和其他。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沒什麼味道，我也沒有從中感受到興奮。
&ldquo讓我再來一口。
&rdquo我說。
第二口正常了。
那個曾被犀牛追逐過的持長矛的土著人做我們的向導，領着我們開始往營地出發。
挂眼皮将會剝制那個牛頭，他們會屠宰水牛，将牛肉儲藏在樹上，不讓鬣狗吃到。
他們害怕夜裡趕路，我告訴挂眼皮他可以拿着我的長槍，他說他知道怎麼開槍，于是我退出子彈匣子，挂上保險栓，把槍遞給他，要他試試看。
他把槍舉到肩上，閉上另一隻眼，使勁兒地扣扳機，扣了一次又一次。
後來我跟他展示了保險栓，并教他反複地開、關保險栓。
當挂眼皮沒有開保險栓就拼命想開槍時，姆克拉變得十分傲慢，而挂眼皮似乎變得更渺小了。
我把槍和兩顆子彈交給他，他們在暮色中忙着處理水牛，我們則跟着持長矛者，沿着幾道小一點的、沒有帶血迹的水牛足印爬到山頂，往營地走。
我們繞着山谷的頂部爬，越過沖溝，在溝壑間上上下下，最終爬上了主山脊，那裡又黑又冷，月亮還沒升起來，我們拖着沉重的腳步爬行，都感覺很累。
黑夜裡，姆克拉背着老爹的重型槍，還有水瓶、雙筒望遠鏡和一隻裝書的行囊前行，他大聲地喊出一串話，聽上去像在罵那個大步朝前走的向導。
&ldquo他說的什麼？&rdquo我問老爹。
&ldquo他在告訴向導不要賣弄他的速度。
隊伍裡有個老人呢。
&rdquo &ldquo他指誰，你還是他自己？&rdquo &ldquo兩個都有吧。
&rdquo 我們看見月亮升起，朦朦胧胧地泛着紅色，挂在褐色的山丘之上。
在那村子裡露出的一道道燈光中，我們一路下山。
那些土屋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山羊和綿羊的氣味撲面而來。
而後我們涉過小溪，爬上光秃秃的山坡，來到我們帳篷前的營火旁。
這是個非常寒冷的夜晚，風很大。
早晨，我們去搜尋獵物，在一處泉眼邊發現了一串腳印，于是我們追蹤一頭犀牛，越過高高的山野，一直追到它往下跑進一個筆直延伸進峽谷的山谷。
天氣炎熱，前一天嫌緊的靴子磨痛了P.O.M.的腳。
她沒有抱怨，但我能看出靴子弄疼了她。
我們都感到疲憊，但覺得内心充實而平靜。
&ldquo讓它們見鬼去吧，&rdquo我對老爹說，&ldquo我不想再捕殺任何一頭犀牛了，除非是個頭大的。
我們或許得花一個禮拜的時間才能獵殺到一頭像樣的。
我們就滿足于已獵殺的那頭吧，撤出這裡去和卡爾會合。
我們可以到山下捕殺大羚羊，宰殺斑馬弄些皮，還可以追獵撚。
&rdquo 我們坐在山頂的一棵樹下，可以看見整個山野和那道延伸至大裂谷和馬尼亞拉湖的峽谷。
&ldquo帶上腳夫輕裝上陣，往下穿過那個山谷走到湖邊，在獵物的前方去等着獵殺它們，這會很有趣的。
&rdquo老爹說。
&ldquo那再好不過了。
我們可以讓卡車繞過去接應我們，到那個叫什麼名字來着的地方？&rdquo &ldquo馬吉-莫托。
&rdquo &ldquo我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rdquoP.O.M.問。
&ldquo得問問挂眼皮那個山谷的情況。
&rdquo 挂眼皮也不知道，但持長矛者說那裡非常崎岖，溪水順着裂谷壁流下來的地方很難走，他認為我們這樣負重是無法通過的。
我們隻好放棄了。
&ldquo不過那倒是一種可以嘗試的行程。
&rdquo老爹說，&ldquo腳夫的費用比汽油便宜。
&rdquo &ldquo我們不能在回來時那樣走嗎？&rdquoP.O.M.問。
&ldquo可以。
&rdquo老爹回答，&ldquo但為了一頭你想要的大犀牛，就要登上肯尼亞山。
你在那裡可以捕到一頭真正的犀牛。
撚是這裡的珍品。
要在肯尼亞捕獵到撚，你得上卡拉爾。
如果我們捕到了它們，将有時間一直下行到漢德尼一帶去捕殺貂羚了。
&rdquo &ldquo我們走吧。
&rdquo我說，卻沒動彈。
很長時間以來，我們都覺得卡爾打到的那頭犀牛很棒。
我們為卡爾打到了它而感到高興，這一切都體現出一種正确的心态。
也許他現在已經打到大羚羊了。
我希望如此。
他是個好夥伴，卡爾，他能打到這些額外的獵物真好。
&ldquo你感覺怎樣，可憐的老媽媽？&rdquo &ldquo我很好。
如果我們就要出發，我會很高興有機會歇歇腳。
但我真喜歡這樣的打獵。
&rdquo &ldquo我們回去吧，吃飯，撤掉營地，今晚就趕到那邊去。
&rdquo 那天晚上，我們回到了在穆圖翁布的老營地，它就在離大路不遠的幾棵大樹下。
這是我們在非洲的第一個營地。
那幾棵樹還是如我們初到時那樣巨大，那樣舒展，那樣蒼翠；那條小河還是那樣清澈，那樣湍急；營地也還是那樣完好。
唯一的不同是現在晚上更熱了，路上塵土厚得齊到車輪，而我們已領略了非洲的各種景色風貌。
*** [1]舌蠅（tsetsefly），又叫采采蠅，約有30種，分布在非洲和阿拉伯半島，主要生活在樹林和灌木叢環境中，以人類、家畜及野生獵物的血為食，傳播人類的睡眠病以及家畜的類似疾病&mdash&mdash非洲錐蟲病。
[2]安德烈·馬松（AndreMasson，1896&mdash1987），早期法國超現實主義畫家，畫作多以波狀的、富含寓意的線條勾畫近乎完全抽象的生物形态圖。
[3]布登勃羅克，德國作家托馬斯·曼的作品《布登勃洛克家族：一個家族的衰落》中的主人公。
故事内容描寫呂貝克望族布登勃洛克家族四代人物從1835&mdash1877年間的興衰，以及哈根施特勒姆家族的發迹，見證了資本主義的壟斷性。
[4]聖巴托羅缪節之夜（EveofStBartholomew&rsquosDay），1572年8月24日晚由于法國宮廷的權力鬥争，法國國王查理九世在母親的脅迫下，展開了對新教胡格諾派教徒的屠殺。
屠殺迅速擴展到全國，導緻了法國第二次宗教戰争。
[5]胡格諾派，又譯雨格諾派、休京諾派，16、17世紀法國新教徒形成的一個派别。
[6]海明威赴歐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1918年在意大利北部前線受傷後到米蘭養傷，在醫院治療20個月，後來在米蘭一個美國紅十字會的醫院工作。
[7]德森紮諾（Desenzano），加爾達湖畔最大的城市。
[8]加爾達湖（LagodeGarda），也叫貝納科湖，是意大利最大的湖泊，位于意大利北部，約在威尼斯和米蘭的半途之間，坐落于阿爾卑斯山南麓，在上一次冰河時期結束時因為冰川融化而形成。
[9]西勒米奧納或西爾米奧（Sirmione）是加爾達湖中之島，一個意大利的千年古鎮，擁有古羅馬遺址水中城堡&mdash&mdash斯卡利傑拉城堡（RoccaScaligera）。
[10]這裡老地方是指宰殺動物時，在其頭和脖子連接處插入屠刀的地方，即上文提到的下刀處。
下刀後，動物的血大量湧出來，沾濕人的手。
&ldquo死了！&rdquo姆克拉重複說道。
我們又握了握手，然後繼續往上爬。
在我們前方，我們看見了它，仰面躺在地上，喉部完全外凸，兩隻角鉗着一棵樹，身體的重量全部倚在角上。
姆克拉把手指伸進水牛肩部中央的彈孔裡，高興地晃着腦袋。
老爹和P.O.M.到了，後面跟着腳夫。
&ldquo天啊，是一頭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好的公牛。
&rdquo我說。
&ldquo不是之前的那頭。
它是頭貨真價實的公牛。
我們之前開槍打的那頭應該是和它在一起的。
&rdquo &ldquo我原以為它跟一頭母牛在一起呢。
太遠了，我看不清。
&rdquo &ldquo肯定有四百碼呢。
天啊，這麼小的目标你都能打中。
&rdquo &ldquo當我看見它把頭低下伸到前腿間，拱起後背時，我就知道打中了。
打得精彩絕倫。
&rdquo &ldquo我知道你打中了，我也知道它不是之前的那頭。
所以我以為我們有兩頭受傷的水牛要對付。
我沒有聽見那第一聲咆哮。
&rdquo &ldquo我們聽見它咆哮時别提多興奮了。
&rdquoP.O.M.說，&ldquo那聲音如此悲傷，就像在森林裡聽見的号角聲。
&rdquo &ldquo我倒覺得那聲音聽起來非常歡快，&rdquo老爹說，&ldquo天啊，我們應該為此幹一杯。
非常棒的一槍。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們你會打槍呢？&rdquo &ldquo懶得理你。
&rdquo &ldquo你知道他還是個出色的追獵手，還是個什麼射鳥大王來着？&rdquo他問P.O.M.。
&ldquo這真是一頭漂亮的公牛，是嗎？&rdquoP.O.M.問。
&ldquo是頭好牛。
它年齡不大，但有顆漂亮的頭顱。
&rdquo 我們想要拍點照片，但是随身隻帶了一部小鏡頭方箱照相機，而且快門被卡住了。
随着光線變暗，我們為快門的事情産生了不愉快的争吵。
為了快門，我緊張、焦躁不安、義憤填膺、自以為是，但因為沒法兒拍照，我很有可能挨罵。
我不能靠蘆葦叢中感受到的那種得意為生，殺死了獵物，盡管隻是一頭水牛，我内心感覺到一點平靜。
殺戮不是應該和别人分享的感受。
我喝了一口水，告訴P.O.M.我很抱歉，為了相機的事情我表現得很惡劣。
她說沒事，我們便又和好如初了，看着姆克拉剝下那頭水牛的頭皮，我們緊緊站在一起，感覺着彼此的愛，諒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相機和其他。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沒什麼味道，我也沒有從中感受到興奮。
&ldquo讓我再來一口。
&rdquo我說。
第二口正常了。
那個曾被犀牛追逐過的持長矛的土著人做我們的向導，領着我們開始往營地出發。
挂眼皮将會剝制那個牛頭，他們會屠宰水牛，将牛肉儲藏在樹上，不讓鬣狗吃到。
他們害怕夜裡趕路，我告訴挂眼皮他可以拿着我的長槍，他說他知道怎麼開槍，于是我退出子彈匣子，挂上保險栓，把槍遞給他，要他試試看。
他把槍舉到肩上，閉上另一隻眼，使勁兒地扣扳機，扣了一次又一次。
後來我跟他展示了保險栓，并教他反複地開、關保險栓。
當挂眼皮沒有開保險栓就拼命想開槍時，姆克拉變得十分傲慢，而挂眼皮似乎變得更渺小了。
我把槍和兩顆子彈交給他，他們在暮色中忙着處理水牛，我們則跟着持長矛者，沿着幾道小一點的、沒有帶血迹的水牛足印爬到山頂，往營地走。
我們繞着山谷的頂部爬，越過沖溝，在溝壑間上上下下，最終爬上了主山脊，那裡又黑又冷，月亮還沒升起來，我們拖着沉重的腳步爬行，都感覺很累。
黑夜裡，姆克拉背着老爹的重型槍，還有水瓶、雙筒望遠鏡和一隻裝書的行囊前行，他大聲地喊出一串話，聽上去像在罵那個大步朝前走的向導。
&ldquo他說的什麼？&rdquo我問老爹。
&ldquo他在告訴向導不要賣弄他的速度。
隊伍裡有個老人呢。
&rdquo &ldquo他指誰，你還是他自己？&rdquo &ldquo兩個都有吧。
&rdquo 我們看見月亮升起，朦朦胧胧地泛着紅色，挂在褐色的山丘之上。
在那村子裡露出的一道道燈光中，我們一路下山。
那些土屋都關得嚴嚴實實的，山羊和綿羊的氣味撲面而來。
而後我們涉過小溪，爬上光秃秃的山坡，來到我們帳篷前的營火旁。
這是個非常寒冷的夜晚，風很大。
早晨，我們去搜尋獵物，在一處泉眼邊發現了一串腳印，于是我們追蹤一頭犀牛，越過高高的山野，一直追到它往下跑進一個筆直延伸進峽谷的山谷。
天氣炎熱，前一天嫌緊的靴子磨痛了P.O.M.的腳。
她沒有抱怨，但我能看出靴子弄疼了她。
我們都感到疲憊，但覺得内心充實而平靜。
&ldquo讓它們見鬼去吧，&rdquo我對老爹說，&ldquo我不想再捕殺任何一頭犀牛了，除非是個頭大的。
我們或許得花一個禮拜的時間才能獵殺到一頭像樣的。
我們就滿足于已獵殺的那頭吧，撤出這裡去和卡爾會合。
我們可以到山下捕殺大羚羊，宰殺斑馬弄些皮，還可以追獵撚。
&rdquo 我們坐在山頂的一棵樹下，可以看見整個山野和那道延伸至大裂谷和馬尼亞拉湖的峽谷。
&ldquo帶上腳夫輕裝上陣，往下穿過那個山谷走到湖邊，在獵物的前方去等着獵殺它們，這會很有趣的。
&rdquo老爹說。
&ldquo那再好不過了。
我們可以讓卡車繞過去接應我們，到那個叫什麼名字來着的地方？&rdquo &ldquo馬吉-莫托。
&rdquo &ldquo我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rdquoP.O.M.問。
&ldquo得問問挂眼皮那個山谷的情況。
&rdquo 挂眼皮也不知道，但持長矛者說那裡非常崎岖，溪水順着裂谷壁流下來的地方很難走，他認為我們這樣負重是無法通過的。
我們隻好放棄了。
&ldquo不過那倒是一種可以嘗試的行程。
&rdquo老爹說，&ldquo腳夫的費用比汽油便宜。
&rdquo &ldquo我們不能在回來時那樣走嗎？&rdquoP.O.M.問。
&ldquo可以。
&rdquo老爹回答，&ldquo但為了一頭你想要的大犀牛，就要登上肯尼亞山。
你在那裡可以捕到一頭真正的犀牛。
撚是這裡的珍品。
要在肯尼亞捕獵到撚，你得上卡拉爾。
如果我們捕到了它們，将有時間一直下行到漢德尼一帶去捕殺貂羚了。
&rdquo &ldquo我們走吧。
&rdquo我說，卻沒動彈。
很長時間以來，我們都覺得卡爾打到的那頭犀牛很棒。
我們為卡爾打到了它而感到高興，這一切都體現出一種正确的心态。
也許他現在已經打到大羚羊了。
我希望如此。
他是個好夥伴，卡爾，他能打到這些額外的獵物真好。
&ldquo你感覺怎樣，可憐的老媽媽？&rdquo &ldquo我很好。
如果我們就要出發，我會很高興有機會歇歇腳。
但我真喜歡這樣的打獵。
&rdquo &ldquo我們回去吧，吃飯，撤掉營地，今晚就趕到那邊去。
&rdquo 那天晚上，我們回到了在穆圖翁布的老營地，它就在離大路不遠的幾棵大樹下。
這是我們在非洲的第一個營地。
那幾棵樹還是如我們初到時那樣巨大，那樣舒展，那樣蒼翠；那條小河還是那樣清澈，那樣湍急；營地也還是那樣完好。
唯一的不同是現在晚上更熱了，路上塵土厚得齊到車輪，而我們已領略了非洲的各種景色風貌。
*** [1]舌蠅（tsetsefly），又叫采采蠅，約有30種，分布在非洲和阿拉伯半島，主要生活在樹林和灌木叢環境中，以人類、家畜及野生獵物的血為食，傳播人類的睡眠病以及家畜的類似疾病&mdash&mdash非洲錐蟲病。
[2]安德烈·馬松（AndreMasson，1896&mdash1987），早期法國超現實主義畫家，畫作多以波狀的、富含寓意的線條勾畫近乎完全抽象的生物形态圖。
[3]布登勃羅克，德國作家托馬斯·曼的作品《布登勃洛克家族：一個家族的衰落》中的主人公。
故事内容描寫呂貝克望族布登勃洛克家族四代人物從1835&mdash1877年間的興衰，以及哈根施特勒姆家族的發迹，見證了資本主義的壟斷性。
[4]聖巴托羅缪節之夜（EveofStBartholomew&rsquosDay），1572年8月24日晚由于法國宮廷的權力鬥争，法國國王查理九世在母親的脅迫下，展開了對新教胡格諾派教徒的屠殺。
屠殺迅速擴展到全國，導緻了法國第二次宗教戰争。
[5]胡格諾派，又譯雨格諾派、休京諾派，16、17世紀法國新教徒形成的一個派别。
[6]海明威赴歐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1918年在意大利北部前線受傷後到米蘭養傷，在醫院治療20個月，後來在米蘭一個美國紅十字會的醫院工作。
[7]德森紮諾（Desenzano），加爾達湖畔最大的城市。
[8]加爾達湖（LagodeGarda），也叫貝納科湖，是意大利最大的湖泊，位于意大利北部，約在威尼斯和米蘭的半途之間，坐落于阿爾卑斯山南麓，在上一次冰河時期結束時因為冰川融化而形成。
[9]西勒米奧納或西爾米奧（Sirmione）是加爾達湖中之島，一個意大利的千年古鎮，擁有古羅馬遺址水中城堡&mdash&mdash斯卡利傑拉城堡（RoccaScaligera）。
[10]這裡老地方是指宰殺動物時，在其頭和脖子連接處插入屠刀的地方，即上文提到的下刀處。
下刀後，動物的血大量湧出來，沾濕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