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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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說，&ldquo我不知道他們是否聞得出氣味。
&rdquo 我們前行進入另一片高出人頭的蘆葦，輕輕地踏下一隻腳再擡起另一隻腳，悄悄地向前走，就像在夢裡或慢動作鏡頭一樣。
不管那是什麼氣味，現在我都能時刻清晰地聞到，時而濃，時而淡。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味道。
現在靠近河岸了，小徑徑直向前延伸進長長一片長滿蘆葦的泥沼灘，蘆葦長得比我們剛才經過的還高。
&ldquo我能聞到它們，該死的就在附近。
&rdquo我小聲對老爹說，&ldquo沒開玩笑，真的。
&rdquo &ldquo我相信你。
&rdquo老爹說，&ldquo我們是不是就從這兒爬上岸，繞開這段路？我們會趕到它們的上方。
&rdquo &ldquo好的。
&rdquo我們上岸後，我說，&ldquo那些高高的東西讓我害怕。
我不想在那裡面打獵。
&rdquo &ldquo在那裡面捕獵大象你覺得怎樣？&rdquo老爹輕聲問。
&ldquo我不會那樣做的。
&rdquo &ldquo你真的在那樣的草叢裡獵過大象嗎？&rdquoP.O.M.問。
&ldquo啊。
&rdquo老爹回答，&ldquo騎在别人的肩膀上開槍。
&rdquo 我想，比我有本事的人才那樣做，我可不會那樣做。
我們順着長滿草的右岸前行，走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繞過一個蘆葦灘，其間長着高高的幹蘆葦，現在來到一塊空地。
對岸遠處是茂密的樹林，聳立其後的是峽谷的峭壁。
看不見小河。
在我們上方，右邊是一些山丘，上面覆蓋了片片灌木叢。
在我們前方的蘆葦灘盡頭，兩岸間的距離變窄，大樹的枝葉幾乎覆蓋了河面。
突然，挂眼皮一把抓住我，拉我蹲下。
他把長槍遞給我，自己抓起了那把斯普林菲爾德。
他用手指了指，在河岸的一個拐角處我看見了一個犀牛的頭，長着一隻令人叫絕的牛角。
犀牛頭在晃擺，我看見了伸在前面的耳朵在晃動，看見了豬一樣的小眼睛。
我松開保險栓，示意挂眼皮蹲低點。
接着我聽見姆克拉喊：&ldquo牛犢！牛犢！&rdquo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挂眼皮輕聲說：&ldquo母牛！母牛！母牛！&rdquo語氣急促，他和姆克拉都焦急萬分，生怕我開槍。
那是一頭母犀牛和一頭牛犢，我垂下了槍口。
這時母犀牛噴了一下鼻息，在蘆葦叢中橫沖直撞，跑了。
我沒有看見牛犢。
我們隻見到兩頭犀牛跑動的地方蘆葦在搖晃，随後一切歸于平靜。
&ldquo該死的，真遺憾，&rdquo老爹小聲說，&ldquo它有一隻漂亮的角。
&rdquo &ldquo我完全準備好打死它的，&rdquo我說，&ldquo我沒看出來它是頭母的。
&rdquo &ldquo姆克拉看見了那頭牛犢。
&rdquo 姆克拉和老爹小聲說着什麼，老爹使勁點頭。
&ldquo他說那裡還有一頭犀牛，&rdquo老爹說，&ldquo他聽見它噴鼻息。
&rdquo &ldquo我們爬高點，如果它們停下來，我們就能看見，并朝它們開槍。
&rdquo我說。
&ldquo好主意。
&rdquo老爹贊同道，&ldquo也許那頭公的就在那裡。
&rdquo 我們在岸上又往上爬了一點，從那裡可以眺望那一大片高高的蘆葦。
老爹舉起他的長槍準備射擊，我也松了槍的保險栓，姆克拉朝他聽見犀牛鼻息聲的蘆葦叢裡扔了根棍子。
隻聽見呼哧呼哧的鼻息聲，但沒有動靜，蘆葦也沒有晃動。
随後從遠一些的地方傳來嘩啦一聲，我們看見蘆葦晃動起來，有東西在其中穿過，朝對岸沖去，但看不清是什麼在動。
緊接着，我看見了那黑色的背，兩隻分得很開、尖角往上翹的牛角，一頭水牛在快速奔跑，沖向對岸，正往上爬。
它脖子向上、向前伸，頭托着那對重重的牛角，肩膀隆成圓形，像一頭鬥牛，蹬着有力的四肢快速往上爬。
我瞄準了它的脖子和肩隆的結合處，這時老爹攔住了我。
&ldquo它不是一頭大水牛，&rdquo他輕聲說，&ldquo我不想打它，除非你想吃它的肉。
&rdquo 對我而言它看起來已經很大了，這時它停下來站在那裡，昂着頭，側着身，頭轉向我們。
&ldquo我的許可證上還有三個名額，而我們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了。
&rdquo我說。
&ldquo它的肉會很好吃，&rdquo老爹低聲說，&ldquo那就動手吧。
擊斃它。
但開槍後要馬上準備好對付犀牛。
&rdquo 我坐下來，感覺手裡的長槍沉甸甸的，不太順手。
我瞄準水牛的肩膀，扣動扳機，後坐力把我往後一推，子彈卻沒有打出去。
如果輕松、幹脆地扣動斯普林菲爾德的扳機，子彈就會平滑地、毫不遲疑地飛向目标，而這支槍的扳機在扣下後，感覺像金屬相互碰撞，就像是在噩夢裡打槍一樣。
我無法扳動它，便重新擺好姿勢，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我猛地一拉，長槍發出砰的一聲爆響，我回過神來，看見那頭水牛依然站在那裡，而後朝左邊山上奔跑，就要跑出我們的視線了。
我射出了第二根槍筒裡的子彈，在它身後激起一股岩石灰和泥土。
在我給.470的雙管槍重新裝好子彈前，它就跑到了射程範圍以外，而我們都聽見了另一頭犀牛的噴鼻息聲和沖撞聲，它從蘆葦叢低矮的那頭跑出去，在我們這邊茂密的樹林裡向前奔跑，隻在蘆葦叢中露了一下它龐大的身軀。
&ldquo是頭公的，&rdquo老爹說，&ldquo順着小河跑了。
&rdquo &ldquo對，是公的！是公的！&rdquo挂眼皮不停地說是頭公的。
&ldquo我打中了那頭該死的水牛。
&rdquo我說，&ldquo天知道打在哪個部位了。
用這些笨重的槍，真是見鬼。
這扳機妨礙了我射擊。
&rdquo &ldquo你該用斯普林菲爾德去打它。
&rdquo老爹說。
&ldquo那樣我至少知道打中它什麼地方。
我原以為用.470我要麼打死它，要麼打不中。
&rdquo我說，&ldquo現在卻把它打傷了。
&rdquo &ldquo它會活下來的。
&rdquo老爹說，&ldquo我們要讓它活很長時間。
&rdquo &ldquo我恐怕是打中了它的肚子。
&rdquo &ldquo這可說不準。
像它那樣快速奔跑，可能不出一百碼就會沒命的。
&rdquo &ldquo那該死的.470。
&rdquo我說，&ldquo我不會用。
扣那扳機就像開沙丁魚罐頭時的最後一轉。
&rdquo &ldquo算了，&rdquo老爹說，&ldquo我們已不知道讓多少犀牛散落在這個地區了。
&rdquo &ldquo那頭水牛怎麼辦？&rdquo &ldquo我們有很多時間對付它。
必須讓它身體僵硬、不靈活，讓它煩躁。
&rdquo &ldquo如果當初它們從蘆葦叢裡出來時，我們就在那下面該多好啊。
&rdquo &ldquo是啊。
&rdquo老爹說。
這些話都是輕聲說的。
我看了看P.O.M.。
她像一位在欣賞一出精彩音樂劇的觀衆。
&ldquo你看見打中它哪裡了嗎？&rdquo &ldquo我沒把握，&rdquo她低聲說，&ldquo你覺得裡面還有更多的獵物嗎？&rdquo &ldquo還有幾千頭吧。
&rdquo我說，&ldquo我們該怎麼辦，老爹？&rdquo &ldquo那頭公的也許就在小河的彎道那裡，&rdquo老爹說，&ldquo走吧。
&rdquo 我們沿着河岸往前走，精神高度緊張。
走到蘆葦灘狹窄的盡頭時，有一個笨重的家夥在高高的蘆葦稈間奔跑。
我舉起了槍，準備射殺出現的任何東西，但隻看見蘆葦晃動。
姆克拉用手示意我不要開槍。
&ldquo又是該死的牛犢。
&rdquo老爹說，&ldquo一定有兩頭。
那頭該死的公牛在哪裡？&rdquo &ldquo你到底怎麼看出是牛犢的？&rdquo &ldquo從它們體形的大小看出來的。
&rdquo 我們正站在岸上，俯瞰着河床，盯着那些大樹樹枝下的陰暗處，并望着小河遙遠的盡頭，這時姆克拉向我們指了指右邊的山丘。
&ldquo犀牛。
&rdquo他輕輕地說，并把望遠鏡給我。
山坡上站着另一頭犀牛，頭朝前，身形寬大，通體烏黑，正朝我們這邊看。
它扇動着耳朵，擡起頭晃動着，用鼻子嗅着風。
從望遠鏡裡看上去它個頭很大。
老爹用他的雙筒望遠鏡觀察着它。
&ldquo它不比你打到的那頭好。
&rdquo他輕聲說。
&ldquo我可以剛好打到它的屠刀插入處，殺死它。
&rdquo我小聲說。
&ldquo你隻有一個空額了。
&rdquo老爹低聲說，&ldquo你要打個好的。
&rdquo 我把望遠鏡遞給了P.O.M.。
&ldquo不用望遠鏡我也能看見。
&rdquoP.O.M.說，&ldquo它那麼龐大。
&rdquo &ldquo它也許會沖過來，&rdquo老爹說，&ldquo那你就不得不幹掉它了。
&rdquo 我們正觀察着，看見另一頭犀牛從一棵枝葉繁茂、樹冠如羽的樹後走出來。
它的個頭要小得多。
&ldquo天啊，是頭牛犢子。
&rdquo老爹說，&ldquo那是頭母牛。
幸虧你沒開槍，不然它該死的也會瘋狂地沖向你。
&rdquo &ldquo是之前見到的那頭母牛嗎？&rdquo我低聲問。
&ldquo不是。
之前那頭長有很漂亮的角。
&rdquo 我們都很興奮，像哈哈大笑的醉漢，那是因為突然一下子出現了過多的獵物，多得讓人傻眼。
任何一種原本罕見的獵物或魚類，你突然發現多得讓你難以置信時，就會産生這種感覺。
&ldquo瞧它。
它知道情
&rdquo 我們前行進入另一片高出人頭的蘆葦，輕輕地踏下一隻腳再擡起另一隻腳，悄悄地向前走，就像在夢裡或慢動作鏡頭一樣。
不管那是什麼氣味，現在我都能時刻清晰地聞到，時而濃，時而淡。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味道。
現在靠近河岸了，小徑徑直向前延伸進長長一片長滿蘆葦的泥沼灘，蘆葦長得比我們剛才經過的還高。
&ldquo我能聞到它們，該死的就在附近。
&rdquo我小聲對老爹說，&ldquo沒開玩笑，真的。
&rdquo &ldquo我相信你。
&rdquo老爹說，&ldquo我們是不是就從這兒爬上岸，繞開這段路？我們會趕到它們的上方。
&rdquo &ldquo好的。
&rdquo我們上岸後，我說，&ldquo那些高高的東西讓我害怕。
我不想在那裡面打獵。
&rdquo &ldquo在那裡面捕獵大象你覺得怎樣？&rdquo老爹輕聲問。
&ldquo我不會那樣做的。
&rdquo &ldquo你真的在那樣的草叢裡獵過大象嗎？&rdquoP.O.M.問。
&ldquo啊。
&rdquo老爹回答，&ldquo騎在别人的肩膀上開槍。
&rdquo 我想，比我有本事的人才那樣做，我可不會那樣做。
我們順着長滿草的右岸前行，走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繞過一個蘆葦灘，其間長着高高的幹蘆葦，現在來到一塊空地。
對岸遠處是茂密的樹林，聳立其後的是峽谷的峭壁。
看不見小河。
在我們上方，右邊是一些山丘，上面覆蓋了片片灌木叢。
在我們前方的蘆葦灘盡頭，兩岸間的距離變窄，大樹的枝葉幾乎覆蓋了河面。
突然，挂眼皮一把抓住我，拉我蹲下。
他把長槍遞給我，自己抓起了那把斯普林菲爾德。
他用手指了指，在河岸的一個拐角處我看見了一個犀牛的頭，長着一隻令人叫絕的牛角。
犀牛頭在晃擺，我看見了伸在前面的耳朵在晃動，看見了豬一樣的小眼睛。
我松開保險栓，示意挂眼皮蹲低點。
接着我聽見姆克拉喊：&ldquo牛犢！牛犢！&rdquo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挂眼皮輕聲說：&ldquo母牛！母牛！母牛！&rdquo語氣急促，他和姆克拉都焦急萬分，生怕我開槍。
那是一頭母犀牛和一頭牛犢，我垂下了槍口。
這時母犀牛噴了一下鼻息，在蘆葦叢中橫沖直撞，跑了。
我沒有看見牛犢。
我們隻見到兩頭犀牛跑動的地方蘆葦在搖晃，随後一切歸于平靜。
&ldquo該死的，真遺憾，&rdquo老爹小聲說，&ldquo它有一隻漂亮的角。
&rdquo &ldquo我完全準備好打死它的，&rdquo我說，&ldquo我沒看出來它是頭母的。
&rdquo &ldquo姆克拉看見了那頭牛犢。
&rdquo 姆克拉和老爹小聲說着什麼，老爹使勁點頭。
&ldquo他說那裡還有一頭犀牛，&rdquo老爹說，&ldquo他聽見它噴鼻息。
&rdquo &ldquo我們爬高點，如果它們停下來，我們就能看見，并朝它們開槍。
&rdquo我說。
&ldquo好主意。
&rdquo老爹贊同道，&ldquo也許那頭公的就在那裡。
&rdquo 我們在岸上又往上爬了一點，從那裡可以眺望那一大片高高的蘆葦。
老爹舉起他的長槍準備射擊，我也松了槍的保險栓，姆克拉朝他聽見犀牛鼻息聲的蘆葦叢裡扔了根棍子。
隻聽見呼哧呼哧的鼻息聲，但沒有動靜，蘆葦也沒有晃動。
随後從遠一些的地方傳來嘩啦一聲，我們看見蘆葦晃動起來，有東西在其中穿過，朝對岸沖去，但看不清是什麼在動。
緊接着，我看見了那黑色的背，兩隻分得很開、尖角往上翹的牛角，一頭水牛在快速奔跑，沖向對岸，正往上爬。
它脖子向上、向前伸，頭托着那對重重的牛角，肩膀隆成圓形，像一頭鬥牛，蹬着有力的四肢快速往上爬。
我瞄準了它的脖子和肩隆的結合處，這時老爹攔住了我。
&ldquo它不是一頭大水牛，&rdquo他輕聲說，&ldquo我不想打它，除非你想吃它的肉。
&rdquo 對我而言它看起來已經很大了，這時它停下來站在那裡，昂着頭，側着身，頭轉向我們。
&ldquo我的許可證上還有三個名額，而我們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了。
&rdquo我說。
&ldquo它的肉會很好吃，&rdquo老爹低聲說，&ldquo那就動手吧。
擊斃它。
但開槍後要馬上準備好對付犀牛。
&rdquo 我坐下來，感覺手裡的長槍沉甸甸的，不太順手。
我瞄準水牛的肩膀，扣動扳機，後坐力把我往後一推，子彈卻沒有打出去。
如果輕松、幹脆地扣動斯普林菲爾德的扳機，子彈就會平滑地、毫不遲疑地飛向目标，而這支槍的扳機在扣下後，感覺像金屬相互碰撞，就像是在噩夢裡打槍一樣。
我無法扳動它，便重新擺好姿勢，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我猛地一拉，長槍發出砰的一聲爆響，我回過神來，看見那頭水牛依然站在那裡，而後朝左邊山上奔跑，就要跑出我們的視線了。
我射出了第二根槍筒裡的子彈，在它身後激起一股岩石灰和泥土。
在我給.470的雙管槍重新裝好子彈前，它就跑到了射程範圍以外，而我們都聽見了另一頭犀牛的噴鼻息聲和沖撞聲，它從蘆葦叢低矮的那頭跑出去，在我們這邊茂密的樹林裡向前奔跑，隻在蘆葦叢中露了一下它龐大的身軀。
&ldquo是頭公的，&rdquo老爹說，&ldquo順着小河跑了。
&rdquo &ldquo對，是公的！是公的！&rdquo挂眼皮不停地說是頭公的。
&ldquo我打中了那頭該死的水牛。
&rdquo我說，&ldquo天知道打在哪個部位了。
用這些笨重的槍，真是見鬼。
這扳機妨礙了我射擊。
&rdquo &ldquo你該用斯普林菲爾德去打它。
&rdquo老爹說。
&ldquo那樣我至少知道打中它什麼地方。
我原以為用.470我要麼打死它，要麼打不中。
&rdquo我說，&ldquo現在卻把它打傷了。
&rdquo &ldquo它會活下來的。
&rdquo老爹說，&ldquo我們要讓它活很長時間。
&rdquo &ldquo我恐怕是打中了它的肚子。
&rdquo &ldquo這可說不準。
像它那樣快速奔跑，可能不出一百碼就會沒命的。
&rdquo &ldquo那該死的.470。
&rdquo我說，&ldquo我不會用。
扣那扳機就像開沙丁魚罐頭時的最後一轉。
&rdquo &ldquo算了，&rdquo老爹說，&ldquo我們已不知道讓多少犀牛散落在這個地區了。
&rdquo &ldquo那頭水牛怎麼辦？&rdquo &ldquo我們有很多時間對付它。
必須讓它身體僵硬、不靈活，讓它煩躁。
&rdquo &ldquo如果當初它們從蘆葦叢裡出來時，我們就在那下面該多好啊。
&rdquo &ldquo是啊。
&rdquo老爹說。
這些話都是輕聲說的。
我看了看P.O.M.。
她像一位在欣賞一出精彩音樂劇的觀衆。
&ldquo你看見打中它哪裡了嗎？&rdquo &ldquo我沒把握，&rdquo她低聲說，&ldquo你覺得裡面還有更多的獵物嗎？&rdquo &ldquo還有幾千頭吧。
&rdquo我說，&ldquo我們該怎麼辦，老爹？&rdquo &ldquo那頭公的也許就在小河的彎道那裡，&rdquo老爹說，&ldquo走吧。
&rdquo 我們沿着河岸往前走，精神高度緊張。
走到蘆葦灘狹窄的盡頭時，有一個笨重的家夥在高高的蘆葦稈間奔跑。
我舉起了槍，準備射殺出現的任何東西，但隻看見蘆葦晃動。
姆克拉用手示意我不要開槍。
&ldquo又是該死的牛犢。
&rdquo老爹說，&ldquo一定有兩頭。
那頭該死的公牛在哪裡？&rdquo &ldquo你到底怎麼看出是牛犢的？&rdquo &ldquo從它們體形的大小看出來的。
&rdquo 我們正站在岸上，俯瞰着河床，盯着那些大樹樹枝下的陰暗處，并望着小河遙遠的盡頭，這時姆克拉向我們指了指右邊的山丘。
&ldquo犀牛。
&rdquo他輕輕地說，并把望遠鏡給我。
山坡上站着另一頭犀牛，頭朝前，身形寬大，通體烏黑，正朝我們這邊看。
它扇動着耳朵，擡起頭晃動着，用鼻子嗅着風。
從望遠鏡裡看上去它個頭很大。
老爹用他的雙筒望遠鏡觀察着它。
&ldquo它不比你打到的那頭好。
&rdquo他輕聲說。
&ldquo我可以剛好打到它的屠刀插入處，殺死它。
&rdquo我小聲說。
&ldquo你隻有一個空額了。
&rdquo老爹低聲說，&ldquo你要打個好的。
&rdquo 我把望遠鏡遞給了P.O.M.。
&ldquo不用望遠鏡我也能看見。
&rdquoP.O.M.說，&ldquo它那麼龐大。
&rdquo &ldquo它也許會沖過來，&rdquo老爹說，&ldquo那你就不得不幹掉它了。
&rdquo 我們正觀察着，看見另一頭犀牛從一棵枝葉繁茂、樹冠如羽的樹後走出來。
它的個頭要小得多。
&ldquo天啊，是頭牛犢子。
&rdquo老爹說，&ldquo那是頭母牛。
幸虧你沒開槍，不然它該死的也會瘋狂地沖向你。
&rdquo &ldquo是之前見到的那頭母牛嗎？&rdquo我低聲問。
&ldquo不是。
之前那頭長有很漂亮的角。
&rdquo 我們都很興奮，像哈哈大笑的醉漢，那是因為突然一下子出現了過多的獵物，多得讓人傻眼。
任何一種原本罕見的獵物或魚類，你突然發現多得讓你難以置信時，就會産生這種感覺。
&ldquo瞧它。
它知道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