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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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最好再開一槍，保險點。
&rdquo老爹說。
姆克拉把他一直帶着的斯普林菲爾德槍遞給我。
我注意到它的扳機已扳上，看看姆克拉，對他很是不滿。
然後我跪下，在犀牛身上的屠刀處[15]補了一槍。
它一動不動。
挂眼皮跟我握握手，姆克拉也跟我握了握。
&ldquo他把那該死的斯普林菲爾德上了扳機。
&rdquo我對老爹說。
上了扳機的槍，就在我的背後，這讓我十分惱怒。
姆克拉對此滿不在乎。
他高興極了，摸着犀牛的角，伸開手指丈量着尺寸，尋找着彈孔。
&ldquo在它身下。
&rdquo我說。
&ldquo你應該看看他保護媽媽時的樣子，&rdquo老爹說，&ldquo那是他給槍上了扳機的原因。
&rdquo &ldquo他會開槍？&rdquo &ldquo不會，&rdquo老爹說，&ldquo但他願意這麼做。
&rdquo &ldquo吓死我了，&rdquo我說，&ldquo這異想天開的家夥。
&rdquo當所有的人都來了，我們把犀牛翻過來，使它成跪着的姿勢，然後把周圍的草割掉，以便拍些照片。
彈孔在背上很高的地方，肺部後面一點點。
&ldquo這槍打得糟透了。
&rdquo老爹說，&ldquo糟糕的槍法。
别對人說是你打的。
&rdquo &ldquo你得給我張證書。
&rdquo &ldquo那隻會讓我倆都成為騙子。
犀牛是種奇怪的野獸，不是嗎？&rdquo 它就在那兒，身軀長大，膘肥體厚，一副史前動物的長相，皮像經過硫化的橡膠，看起來隐約有點透明，被鳥啄傷的角恢複不好，傷口留下疤痕，它的尾巴又粗又圓，有一些尖頭扁身且多腳的虱子在它身上爬。
它的耳朵邊長着毛，一雙極小的豬眼睛，那隻角從鼻子往前長出來，角的根部有毛。
姆克拉看着它直搖頭。
我和他的感覺一樣。
這是一頭十分奇怪的動物。
&ldquo它的角怎樣？&rdquo &ldquo不算差，&rdquo老爹說，&ldquo也沒什麼好的了。
不過你這槍實在打得太糟糕，老弟。
&rdquo &ldquo姆克拉對它很滿意。
&rdquo我說。
&ldquo你自己對它也相當滿意呀。
&rdquoP.O.M.說。
&ldquo我欣喜若狂，&rdquo我說，&ldquo但别讓我開始說這事兒。
别擔心我怎麼想的。
我會在任何一個晚上醒來思考這事兒。
&rdquo &ldquo你是個好樣兒的追獵手，也是個相當不錯的射鳥大王。
&rdquo老爹說，&ldquo告訴我們這事兒的其餘部分吧。
&rdquo &ldquo饒了我吧。
我隻說過那一次，當時喝醉了。
&rdquo &ldquo一次，&rdquoP.O.M.說，&ldquo他不是每晚都跟我說的嗎？&rdquo &ldquo天啊，我就是 個射鳥大王。
&rdquo &ldquo太讓人吃驚了。
&rdquo老爹說，&ldquo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你還做過什麼？&rdquo &ldquo噢，去你的。
&rdquo &ldquo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那一槍打得有多糟糕，否則他會承受不住的。
&rdquo老爹對P.O.M.說。
&ldquo姆克拉和我都知道。
&rdquo我說。
姆克拉走過來，說：&ldquo打得好，老闆。
好極了。
&rdquo &ldquo他以為你故意這麼做的。
&rdquo老爹說。
&ldquo不要對他拆穿這事兒。
&rdquo &ldquo打得好，&rdquo姆克拉說，&ldquo很好。
&rdquo &ldquo我相信對這件事兒他和你的感受一樣。
&rdquo老爹說。
&ldquo他是我的搭檔。
&rdquo &ldquo我相信他是。
&rdquo老爹說。
在我們穿過那片地區返回主營地的路上，我朝一隻距離我大約兩百碼的小葦羚開了槍，非常棒的一槍。
随手一槍，在頭的根部打斷了它的脖子。
姆克拉高興極了，挂眼皮也高興。
&ldquo我們得制止他了。
&rdquo老爹對P.O.M.說，&ldquo事實上，你原本想打它哪裡的？&rdquo &ldquo脖子。
&rdquo我撒謊道。
其實我當時瞄準的是它肩膀的中心。
&ldquo幹得漂亮極了。
&rdquoP.O.M.說。
子彈打中葦羚時發出啪的一聲，就像棒球棍擊中快速飛行的球一樣。
葦羚當即倒地，一動不動。
&ldquo我覺得他是個十足的吹牛大王。
&rdquo &ldquo我們這群神槍手中沒有一個受到别人贊賞。
等我們死後再說吧。
&rdquo &ldquo他那被贊賞的想法對我們來說就是把他扛在肩上，&rdquo老爹說，&ldquo打犀牛那槍已毀了他。
&rdquo &ldquo好吧。
從現在起你就看好吧。
該死，我一直打得很棒的。
&rdquo &ldquo我似乎記得有一隻格蘭特瞪羚什麼的。
&rdquo老爹在取笑我。
我也記得它。
我曾跟随一隻不錯的瞪羚出了這個地區，在大熱天不停地追趕了整整一上午，打了一槍又一槍，都沒打中。
後來我爬上一座蟻冢[16]，打算射殺一隻并不算好的瞪羚。
在蟻冢上休息一會兒後，我射失了五十碼外的公羚。
我看見它面對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它鼻子朝上，我朝它胸部開槍。
它向後倒下，但當我走到它跟前時，它跳起來搖搖晃晃地跑了。
我坐下來等它停下。
當它停下時，好像被釘住了似的。
我坐在那裡用彈弓打它的脖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竟一連八次都沒打中，我憤怒，固執，沒有做任何修正，還是每次都用同樣的方法朝同樣的部位打。
那些扛槍的都在大笑，和我們捕獵隊一起來的卡車上還有更多被逗笑的黑人。
P.O.M.和老爹什麼也沒說，我坐在原地，面無表情，内心卻又急又惱，很不服氣，決意要打斷它的脖子，而不是走到跟前射殺它，那樣可能促使它逃離這正午時分熱浪滾滾的灼熱平原。
沒有人說話。
我伸手向姆克拉要了更多的石彈，又小心翼翼地打了一發，沒有打中。
一直到第十發才打斷它那該死的脖子。
我看都沒看它一眼就轉過身去。
&ldquo可憐的爸爸。
&rdquoP.O.M.說。
&rdquo老爹說。
姆克拉把他一直帶着的斯普林菲爾德槍遞給我。
我注意到它的扳機已扳上，看看姆克拉，對他很是不滿。
然後我跪下，在犀牛身上的屠刀處[15]補了一槍。
它一動不動。
挂眼皮跟我握握手，姆克拉也跟我握了握。
&ldquo他把那該死的斯普林菲爾德上了扳機。
&rdquo我對老爹說。
上了扳機的槍，就在我的背後，這讓我十分惱怒。
姆克拉對此滿不在乎。
他高興極了，摸着犀牛的角，伸開手指丈量着尺寸，尋找着彈孔。
&ldquo在它身下。
&rdquo我說。
&ldquo你應該看看他保護媽媽時的樣子，&rdquo老爹說，&ldquo那是他給槍上了扳機的原因。
&rdquo &ldquo他會開槍？&rdquo &ldquo不會，&rdquo老爹說，&ldquo但他願意這麼做。
&rdquo &ldquo吓死我了，&rdquo我說，&ldquo這異想天開的家夥。
&rdquo當所有的人都來了，我們把犀牛翻過來，使它成跪着的姿勢，然後把周圍的草割掉，以便拍些照片。
彈孔在背上很高的地方，肺部後面一點點。
&ldquo這槍打得糟透了。
&rdquo老爹說，&ldquo糟糕的槍法。
别對人說是你打的。
&rdquo &ldquo你得給我張證書。
&rdquo &ldquo那隻會讓我倆都成為騙子。
犀牛是種奇怪的野獸，不是嗎？&rdquo 它就在那兒，身軀長大，膘肥體厚，一副史前動物的長相，皮像經過硫化的橡膠，看起來隐約有點透明，被鳥啄傷的角恢複不好，傷口留下疤痕，它的尾巴又粗又圓，有一些尖頭扁身且多腳的虱子在它身上爬。
它的耳朵邊長着毛，一雙極小的豬眼睛，那隻角從鼻子往前長出來，角的根部有毛。
姆克拉看着它直搖頭。
我和他的感覺一樣。
這是一頭十分奇怪的動物。
&ldquo它的角怎樣？&rdquo &ldquo不算差，&rdquo老爹說，&ldquo也沒什麼好的了。
不過你這槍實在打得太糟糕，老弟。
&rdquo &ldquo姆克拉對它很滿意。
&rdquo我說。
&ldquo你自己對它也相當滿意呀。
&rdquoP.O.M.說。
&ldquo我欣喜若狂，&rdquo我說，&ldquo但别讓我開始說這事兒。
别擔心我怎麼想的。
我會在任何一個晚上醒來思考這事兒。
&rdquo &ldquo你是個好樣兒的追獵手，也是個相當不錯的射鳥大王。
&rdquo老爹說，&ldquo告訴我們這事兒的其餘部分吧。
&rdquo &ldquo饒了我吧。
我隻說過那一次，當時喝醉了。
&rdquo &ldquo一次，&rdquoP.O.M.說，&ldquo他不是每晚都跟我說的嗎？&rdquo &ldquo天啊，我就是 個射鳥大王。
&rdquo &ldquo太讓人吃驚了。
&rdquo老爹說，&ldquo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你還做過什麼？&rdquo &ldquo噢，去你的。
&rdquo &ldquo千萬不要讓他知道那一槍打得有多糟糕，否則他會承受不住的。
&rdquo老爹對P.O.M.說。
&ldquo姆克拉和我都知道。
&rdquo我說。
姆克拉走過來，說：&ldquo打得好，老闆。
好極了。
&rdquo &ldquo他以為你故意這麼做的。
&rdquo老爹說。
&ldquo不要對他拆穿這事兒。
&rdquo &ldquo打得好，&rdquo姆克拉說，&ldquo很好。
&rdquo &ldquo我相信對這件事兒他和你的感受一樣。
&rdquo老爹說。
&ldquo他是我的搭檔。
&rdquo &ldquo我相信他是。
&rdquo老爹說。
在我們穿過那片地區返回主營地的路上，我朝一隻距離我大約兩百碼的小葦羚開了槍，非常棒的一槍。
随手一槍，在頭的根部打斷了它的脖子。
姆克拉高興極了，挂眼皮也高興。
&ldquo我們得制止他了。
&rdquo老爹對P.O.M.說，&ldquo事實上，你原本想打它哪裡的？&rdquo &ldquo脖子。
&rdquo我撒謊道。
其實我當時瞄準的是它肩膀的中心。
&ldquo幹得漂亮極了。
&rdquoP.O.M.說。
子彈打中葦羚時發出啪的一聲，就像棒球棍擊中快速飛行的球一樣。
葦羚當即倒地，一動不動。
&ldquo我覺得他是個十足的吹牛大王。
&rdquo &ldquo我們這群神槍手中沒有一個受到别人贊賞。
等我們死後再說吧。
&rdquo &ldquo他那被贊賞的想法對我們來說就是把他扛在肩上，&rdquo老爹說，&ldquo打犀牛那槍已毀了他。
&rdquo &ldquo好吧。
從現在起你就看好吧。
該死，我一直打得很棒的。
&rdquo &ldquo我似乎記得有一隻格蘭特瞪羚什麼的。
&rdquo老爹在取笑我。
我也記得它。
我曾跟随一隻不錯的瞪羚出了這個地區，在大熱天不停地追趕了整整一上午，打了一槍又一槍，都沒打中。
後來我爬上一座蟻冢[16]，打算射殺一隻并不算好的瞪羚。
在蟻冢上休息一會兒後，我射失了五十碼外的公羚。
我看見它面對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它鼻子朝上，我朝它胸部開槍。
它向後倒下，但當我走到它跟前時，它跳起來搖搖晃晃地跑了。
我坐下來等它停下。
當它停下時，好像被釘住了似的。
我坐在那裡用彈弓打它的脖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竟一連八次都沒打中，我憤怒，固執，沒有做任何修正，還是每次都用同樣的方法朝同樣的部位打。
那些扛槍的都在大笑，和我們捕獵隊一起來的卡車上還有更多被逗笑的黑人。
P.O.M.和老爹什麼也沒說，我坐在原地，面無表情，内心卻又急又惱，很不服氣，決意要打斷它的脖子，而不是走到跟前射殺它，那樣可能促使它逃離這正午時分熱浪滾滾的灼熱平原。
沒有人說話。
我伸手向姆克拉要了更多的石彈，又小心翼翼地打了一發，沒有打中。
一直到第十發才打斷它那該死的脖子。
我看都沒看它一眼就轉過身去。
&ldquo可憐的爸爸。
&rdquoP.O.M.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