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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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着追趕自己的尾巴,圈子越來越小,直到死去。

     對姆克拉來說,看見鬣狗在近距離被射殺是有趣的。

    子彈啪的一聲打中鬣狗,鬣狗發現死神鑽進它身體,表現出狂躁不安的驚詫,顯得那麼滑稽可笑。

    更有趣的是看見一隻鬣狗在遠處被射中,在平原閃爍的熱浪中,看着它仰面倒下,看着它開始瘋狂地繞圈子,那閃電般的速度表明它正在追逐體内那小小的緻命的鍍鎳子彈。

    但是最有趣的是姆克拉在自己臉前揮舞着雙手,然後轉身搖頭大笑,甚至是為鬣狗感到羞恥。

    關于鬣狗最滑稽的事情則是鬣狗,那種典型的鬣狗,在奔跑中被射中下身,那時它會瘋狂地兜圈子,撕咬自己的身體,直到把腸子拉出來,然後就站在那裡,拼命把腸子往外拉,津津有味地吃下去。

     &ldquo鬣狗啊。

    &rdquo姆克拉會用斯瓦西裡語說,為有這樣可怕的野獸而既開心又傷感地搖頭。

    鬣狗,雌雄同體,是喜歡殘食自己的食腐屍者,它獵殺懷着牛犢的母牛,咬斷獵物後腿,夜晚乘你睡着時咬破你的臉;它們發出哀号,跟蹤人類,散發着惡臭,帶着邪惡,能用上下颚咬碎獅子留下的頭骨;它們肚皮拖地行走,在褐色的平原上跳躍前行,回頭張望時臉上露着雜種狗的狡詐;被曼利希爾的短槍射中後,便開始可怕地轉圈。

     &ldquo鬣狗,&rdquo姆克拉大笑,晃着他烏黑的光頭,為鬣狗感到羞愧,&ldquo鬣狗。

    自己吃自己,鬣狗。

    &rdquo 關于鬣狗的笑話是龌龊的笑話,但是打鳥的笑話是幹淨的。

    我的威士忌的笑話也是幹淨的。

    那個笑話有許多不同的說法。

    有些我們以後再說。

    伊斯蘭教徒和所有的宗教分子都是笑話。

    一個關于所有宗教信仰者的笑話。

    卡羅是另一個扛槍者,他個子矮小,不苟言笑,十分虔誠。

    整個齋月裡,每天日落之前他連口水都不往肚裡咽。

    當太陽快落山時,我看見他緊張地注視着。

    他随身帶着個瓶子,裝着某種茶水。

    他會用手指摸着瓶子,注視着太陽。

    我會看見姆克拉望着他卻又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這對他來說不是絕對搞笑的事情。

    這件事他不能公開地大笑,但是讓他有優越感,同時為其中的愚昧感到困惑。

    伊斯蘭教非常盛行,那些土著人中享有較高社會地位的人都是伊斯蘭教信徒。

    這是關乎給人種姓[2]地位的事,關乎信仰的事,也是時髦的事,神指定你每年吃點苦,讓你感到比别人優越。

    神讓你養成更複雜的飲食習慣,這是我能理解而姆克拉不能理解也不關心的事兒。

    他看着卡羅注視着太陽落山,臉上一副茫然的神情,對于一切和他無關的事情他總是這副神情。

    卡羅渴得要死,但絕對虔誠,而太陽下山的速度又非常慢。

    我看着紅彤彤的太陽挂在樹梢上,用肘子推推他,他隻是咧嘴一笑。

    姆克拉一本正經地把水瓶遞給我。

    我搖搖頭,卡羅又咧嘴一笑。

    姆克拉仍是一臉茫然。

    後來太陽下山了,卡羅将瓶子斜着開始喝水,喉結急切地上下滑動。

    姆克拉看着他,将目光移開了。

     早先,在我們成為好朋友以前,姆克拉完全不信任我。

    每當出了什麼事,他就表現出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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