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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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出營地的陰涼處,沿着一條沙土大路朝西邊的太陽駛去。

    路邊長滿了灌木,嚴實的地方成了樹林,後面聳立着一些小山。

    一路上我們駛過一群群正在西行的人們。

    有些人赤身裸體,隻披着塊油膩膩的布,在肩頭打個結。

    他們背着弓和帶蓋的箭囊。

    其他人則背着矛。

    富人們打着傘,披着有褶皺的白布,他們的女眷帶着鍋碗瓢盆跟在後面。

    一捆捆、一擔擔的獸皮,分别頂在前面其他一些土著人頭上。

    所有的人都遠離饑荒而去。

    天氣炎熱,我把雙腳從汽車的一邊伸出去,避開發動機的熱氣;把帽子拉下來蓋住眼睛,擋住陽光。

    我們注視着大路、人群和可能有獵物栖息的林間空地,一路向西駛去。

     我們一度看見參差的灌木叢間的空地上有三隻較小的母撚。

    灰皮毛,大肚子,長頸項,小腦袋,大耳朵,它們迅速跑進樹叢,沒了蹤影。

    我們下車追它們,但沒有看到公撚的腳印。

     再往前一點,有一群珍珠雞快步穿過大路,以快馬的速度徑直向前跑。

    當我跳下車,追趕它們時,它們嗖地向上蹿起,雙腿緊收在笨重的身體下面,短小的翅膀撲撲拍打着,嘴裡咯咯地叫着,越過前面的樹叢。

    我擊落了兩隻,它們落下時重重摔在地上,躺在那兒拍打着翅膀。

    阿布杜拉割下它們的頭,這樣我們就可以合法食用了。

    他将它們放到車上,姆克拉正坐那兒大笑;他那種老年人的健康的笑,他那種取笑我的笑,他那種關于打鳥的笑,從我連續開槍失手那次開始,當時可把他樂壞了。

    現在每當我得手,就會成為笑柄。

    就像我們射中了一隻鬣狗[1]那麼好笑。

    看見鳥兒墜落他總是發笑;當我失手他更是哈哈大笑,并不停地搖頭。

     &ldquo問問他該死的在笑什麼?&rdquo有一次我問老爹。

     &ldquo笑老闆,&rdquo姆克拉說,而後搖搖頭,&ldquo笑那些小鳥。

    &rdquo &ldquo他認為你很滑稽。

    &rdquo老爹說。

     &ldquo去他的。

    我是滑稽。

    但讓他見鬼去吧。

    &rdquo &ldquo他認為你非常有趣,&rdquo老爹說,&ldquo今後夫人和我再也不笑了。

    &rdquo &ldquo你自己來開槍試試。

    &rdquo &ldquo不了,你是打鳥高手。

    自封的打鳥高手。

    &rdquo她說。

     于是,射鳥就成了一個絕妙的笑話。

    如果我射中了,鳥會成為笑柄,姆克拉會搖頭大笑,雙手揮着圈,做出鳥在空中打轉的樣子。

    如果我射丢了,我就是這幕戲中的小醜,他會看着我笑得渾身發抖。

    不過打鬣狗的笑話更有趣。

     鬣狗那種輕跳着奔跑的樣子既讨厭又非常滑稽,大白天在平原上,肚子完全貼地慢慢前進。

    如果從後面朝它開槍,它就會拼命逃竄,摔個底朝天。

    鬣狗總能挑起樂趣。

    如果它跑出射程,就會在一個鹽湖邊停下,回頭張望。

    如果子彈射中它胸口,它就會仰面躺下,四肢和肚子朝天。

    最讓人開心的莫過于看見三角腦袋的鬣狗突然從溝壑旁高高的草叢中蹿出來,散發着惡臭,在十碼處中彈,繞圈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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