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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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不到它的身影。
這片鹽沼地無法靠近。
空曠的地面四周長滿了樹，這樣倒好像獵物埋伏在狩獵處，而我們得穿過空地接近它們。
唯一可能的方法是一個人獨自匍匐前行。
然而，除非在二十碼距離以内，否則不可能透過縱橫交錯的樹木做任何近距離的射殺。
當然，一旦進入屏障似的樹叢，就如同進入掩體，占據了非常有利的位置，因為任何來這裡舔鹽的動物都不得不走到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空曠處，距離我們不到二十五碼。
然而我們一直等到十一點也沒有看到任何獵物。
我們用雙腳仔細将地面上的塵土抹平，以便再來時可以看到所有新的痕迹。
然後我們走了兩英裡回到大路上。
由于受到追捕，獵物們已經學聰明了，隻有晚上才來，天不亮就離開。
那天早上有一頭公撚留了下來，但我們吓跑了它，現在再要捕獵到動物就更困難了。
這是我們追獵大撚的第十天，可我沒有見到過一頭成熟的公撚。
最多隻剩下三天時間了，因為雨季正從羅德西亞[13]一天天北移。
除非我們打算在這裡待過雨季，否則就必須在它來臨之前離開趕到漢德尼[14]。
我們把安全離開的最後期限定在了二月十七日。
現在，每天早晨低沉多雲的天空總要推遲一小時或更長時間才能變得晴朗，你能感覺到雨季的來臨。
它穩步向北移動，就像你能在地圖上看到它的行蹤一樣。
令人愉快的是，追獵一頭你長期以來一直渴望得到的獵物，雖然每天總是被它算計、中它圈套，以失敗告終，但是你堅持追獵，并且每次出獵時都告訴自己，遲早有一天你會時來運轉，捕獵到它。
但令人不愉快的是，你有個時限，到時間必須獵到你想要的撚，否則也許永遠得不到，甚至見都見不着了。
打獵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太像過去那些小夥子，被送到巴黎學習兩年，在此期間要成為作家或畫家。
兩年後如果沒有做到，他們可以回家，到父親的公司上班。
打獵的精髓在于，隻要有獵物，你就得堅持追獵；就像繪畫，隻要你有顔料和畫布，就得畫下去；就像寫作，隻要你活着，有紙筆和墨水或者任何可用來寫作的工具，有你感興趣的素材，你就得寫下去，否則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如果你不這樣做，那你就真是個傻瓜了。
但是，這會兒我們受時間、季節、經費短缺的限制，必須用少于正常使用的時間去完成一件事情，其實每天無論能否打到獵物都該感到非常有趣兒，然而我們卻過着緊張混亂的生活。
所以，那天天亮前兩小時就起床出發，中午回到營地，想到隻剩下三天時間了，我開始緊張起來，而在用餐帳篷外的餐桌旁，穿着蒂羅爾短褲的康迪斯基正說個沒完。
我完全把他給忘了。
&ldquo嗨，嗨，&rdquo他招呼我，&ldquo沒收獲？沒結果？撚在哪兒呢？&rdquo &ldquo它叫了聲，跑掉了。
&rdquo我說，&ldquo嗨，姑娘[15]。
&rdquo 她笑了。
她也着急。
從天亮開始他們倆就等着槍聲響起，一直在仔細聽着，就連客人來了也在聽；寫信時聽着，看書時聽着，康迪斯基過來和他們交談時也聽着。
&ldquo你沒向它開槍？&rdquo &ldquo沒有，沒看見它。
&rdquo我看見老爹[16]也很着急，還有點緊張。
顯然，他們已經談了很多。
&ldquo來杯啤酒，上校。
&rdquo他對我說。
&ldquo我們吓跑了一頭。
&rdquo我彙報，&ldquo沒機會開槍。
那裡腳印太多，後來沒别的獵物來過。
四周刮着風。
問問那些土著人吧。
&rdquo &ldquo我剛才還在跟菲利普上校說呢。
&rdquo康迪斯基說着挪了一下皮短褲包着的臀部，把一條結實的、毛茸茸的光小腿搭在另一條腿上，&ldquo你們不能在這兒待太久。
得知道雨季就要來了。
如果雨季來臨，這兒往前十二英裡的一段路你們是走不出去的。
不可能走出去。
&rdquo &ldquo他一直這樣對我說，&rdquo老爹說，&ldquo順便告訴你，我是準尉，我們用軍銜作綽号。
如果你真是上尉，可别見怪。
&rdquo然後他對我說，&ldquo這該死的鹽沼地。
如果你不理會它們，肯定會打到一頭的。
&rdquo &ldquo它們把事情搞砸了。
&rdquo我表示同意，&ldquo你一直深信我們遲早能在鹽沼地獵殺到一頭撚。
&rdquo &ldquo那把小山也搜一遍吧。
&rdquo &ldquo我會的，老爹。
&rdquo &ldquo獵殺撚究竟有何意義？&rdquo康迪斯基問道，&ldquo你們不必這樣認真。
沒關系的。
不出一年你們就能獵殺二十頭。
&rdquo &ldquo不過這話最好不要對動物保護部門說。
&rdquo老爹說。
&ldquo你誤會了，&rdquo康迪斯基說，&ldquo我的意思是一個男人一年裡能捕殺二十頭。
當然沒有人希望這樣。
&rdquo &ldquo确實如此。
&rdquo老爹說，&ldquo如果他生活在産撚的地區，就能做到。
在這個灌木叢生的地區，撚是羚類中最普通的大型動物。
隻是你想獵殺它們時卻往往看不到。
&rdquo &ldquo我不殺生，你們應該知道。
&rdquo康迪斯基對我們說，&ldquo為什麼你們不對土著人更感興趣呢？&rdquo &ldquo我們是感興趣的。
&rdquo我的妻子向他保證。
&ldquo他們真的很有意思。
聽我說&hellip&hellip&rdquo康迪斯基開始對她說開了。
&ldquo糟糕的是，&rdquo我對老爹說，&ldquo我在山裡時，相信那些畜生就在山下的鹽沼地裡。
母撚在山裡，但我不信公撚那時候跟它們在一起。
傍晚時分你到了鹽沼地，那裡有腳印。
它們确實到過這該死的鹽沼地。
我想它們随時都可能來。
&rdquo &ldquo也許吧。
&rdquo &ldquo我相信我們在那兒遇到的是另一種公撚。
它們也許每隔幾天才到鹽沼地來一次。
因為卡爾開槍打過一頭，其他的撚肯定受過驚吓。
如果他當時幹淨利落地打死它，而不是在這該死的山野裡追趕它就好了。
主啊，但願卡爾能幹淨利落地幹掉所有獵物，這樣别的動物就還會來。
我們隻需要靜候它們出現就行了。
當然，它們不會都知道射殺的事兒。
可是卡爾已把這兒的動物都吓掉魂了。
&rdquo &ldquo卡爾興奮極了，&rdquo老爹說，&ldquo但他是個好小夥。
你知道的，他射那頭豹子的那槍可真漂亮。
你不能指望比那更利落的捕殺了。
就讓那事兒過去吧。
&rdquo &ldquo當然。
我沒有真的責怪他的意思。
&rdquo &ldquo在狩獵處待一天感覺怎樣？&rdquo &ldquo那該死的風打起了旋，把我們的氣味吹向四面八方。
躲在那裡，氣味四散，有什麼用啊。
那該死的風停下就好了。
今天阿布杜拉帶了個盛灰的罐子。
&rdquo &ldquo我看見他帶着出發的。
&rdquo &ldquo我們潛進鹽沼地時一點風都沒有，光線也适合開槍。
他一路上用灰測試風向。
我跟着阿布杜拉悄悄前進，把其他人甩在身後。
我穿着绉布底的靴子，沙土地松軟得像棉花一樣。
那公撚在五十碼開外就被吓跑了。
&rdquo &ldquo你看見耳朵了嗎？&rdquo &ldquo我看見耳朵了嗎？如果我看見它的耳朵，剝皮工就能拿它開刀了。
&rdquo &ldquo這群畜生。
&rdquo老爹說，&ldquo我讨厭在鹽沼地打獵。
它們并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精明。
問題是你正好在最能體現它們精明的地方對付它們。
自從有了鹽沼地，它們就一直在那兒遭到獵殺。
&rdquo &ldquo這樣才有樂趣呀，&rdquo我說，&ldquo這事兒我做一個月都高興。
我喜歡安靜地狩獵。
不用出汗，沒風險。
守在那裡，捉些蒼蠅喂給沙土裡的蟻獅。
我喜歡這樣。
但時間怎麼辦？&rdquo &ldquo問題就在這裡。
時間。
&rdquo &ldquo所以嘛，&rdquo康迪斯基正在對我妻子說，&ldquo這才是你們應該去看看的。
大恩格麥鼓[17]。
盛大的土著人舞蹈節。
貨真價實的。
&rdquo &ldquo聽着，&rdquo我對老爹說，&ldquo另一塊鹽沼地，昨晚我去過的那塊，除了離那該死的大路太近，絕對是個狩獵的好地方。
&rdquo &ldquo追獵手們說那裡隻是小撚的領地。
而且太遠了，來回有八十裡呢。
&rdquo &ldquo這我知道。
但是那裡有四隻大公撚的腳印。
錯不了的。
昨晚要不是那該死的卡車，我們肯定捕殺到了。
今晚去守在那裡怎樣？這樣我就有一整晚和一個清晨的時間，也好讓這塊鹽沼地休息一下。
那兒還有一頭大犀牛，不是嗎？反正腳印很大。
&rdquo &ldquo好，&rdquo老爹說，&ldquo把那頭犀牛也殺了。
&rdquo除了我們追獵的，他讨厭捕殺别的任何獵物。
不喜歡捎帶着的捕殺，不喜歡錦上添花的捕殺，不喜歡為了捕殺而捕殺。
他認為隻有當你獵殺的渴望大過放棄獵殺的願望時，隻有當你的捕殺足以使你成為同行中的翹楚時，才可以去捕殺。
所以我明白他提議捕殺犀牛隻是為了讓我高興。
&ldquo除非它很棒，否則我不會殺它。
&rdquo我發誓。
&ldquo把那畜生殺了。
&rdquo老爹順水推舟地說。
&ldquo好嘞，老爹。
&rdquo我說。
&ldquo殺死它，&rdquo老爹說，&ldquo你會享受到獨自獵殺的過程。
如果你不想要牛角，可以把它賣掉，你的許可證上還有一個名額。
&rdquo &ldquo原來如此，&rdquo康迪斯基說，&ldquo你們計劃好了一次行動？你們已決定怎麼智取這些可憐的動物啦？&rdquo &ldquo是的。
&rdquo我回答，&ldquo卡車怎樣了？&rdquo &ldquo那車報廢了，&rdquo這奧地利人說，&ldquo在某種意義上我倒高興了。
它太有象征性，總讓我想起shamba。
現在一切都沒了，倒也簡單多了。
&rdquo &ldquo什麼是shamba？&rdquo我妻子P.O.M.[18]問，&ldquo這幾個月我常聽到這個詞。
我不敢問這些大家都用的詞。
&rdquo &ldquo農場。
&rdquo他說，&ldquo除了那輛卡車什麼也沒了。
我用卡車給一個印度人的農場拉勞動力。
那是個非常有錢的印度人，種植劍麻。
我給他當經理。
印度人能靠劍麻農場賺錢。
&rdquo &ldquo利用任何東西賺錢。
&rdquo老爹說。
&ldquo是的。
我們破産了，挨餓了，他卻能賺錢。
不過這個印度人真是聰明。
他重用我。
我代表着歐洲人的組織能力。
我來這兒組織招募土著人。
這得花時間。
給人留下好印象。
我離家已經三個月了。
組織工作有條不紊。
你也能在一周内輕易完成這項工作，但
這片鹽沼地無法靠近。
空曠的地面四周長滿了樹，這樣倒好像獵物埋伏在狩獵處，而我們得穿過空地接近它們。
唯一可能的方法是一個人獨自匍匐前行。
然而，除非在二十碼距離以内，否則不可能透過縱橫交錯的樹木做任何近距離的射殺。
當然，一旦進入屏障似的樹叢，就如同進入掩體，占據了非常有利的位置，因為任何來這裡舔鹽的動物都不得不走到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空曠處，距離我們不到二十五碼。
然而我們一直等到十一點也沒有看到任何獵物。
我們用雙腳仔細将地面上的塵土抹平，以便再來時可以看到所有新的痕迹。
然後我們走了兩英裡回到大路上。
由于受到追捕，獵物們已經學聰明了，隻有晚上才來，天不亮就離開。
那天早上有一頭公撚留了下來，但我們吓跑了它，現在再要捕獵到動物就更困難了。
這是我們追獵大撚的第十天，可我沒有見到過一頭成熟的公撚。
最多隻剩下三天時間了，因為雨季正從羅德西亞[13]一天天北移。
除非我們打算在這裡待過雨季，否則就必須在它來臨之前離開趕到漢德尼[14]。
我們把安全離開的最後期限定在了二月十七日。
現在，每天早晨低沉多雲的天空總要推遲一小時或更長時間才能變得晴朗，你能感覺到雨季的來臨。
它穩步向北移動，就像你能在地圖上看到它的行蹤一樣。
令人愉快的是，追獵一頭你長期以來一直渴望得到的獵物，雖然每天總是被它算計、中它圈套，以失敗告終，但是你堅持追獵，并且每次出獵時都告訴自己，遲早有一天你會時來運轉，捕獵到它。
但令人不愉快的是，你有個時限，到時間必須獵到你想要的撚，否則也許永遠得不到，甚至見都見不着了。
打獵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太像過去那些小夥子，被送到巴黎學習兩年，在此期間要成為作家或畫家。
兩年後如果沒有做到，他們可以回家，到父親的公司上班。
打獵的精髓在于，隻要有獵物，你就得堅持追獵；就像繪畫，隻要你有顔料和畫布，就得畫下去；就像寫作，隻要你活着，有紙筆和墨水或者任何可用來寫作的工具，有你感興趣的素材，你就得寫下去，否則就會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如果你不這樣做，那你就真是個傻瓜了。
但是，這會兒我們受時間、季節、經費短缺的限制，必須用少于正常使用的時間去完成一件事情，其實每天無論能否打到獵物都該感到非常有趣兒，然而我們卻過着緊張混亂的生活。
所以，那天天亮前兩小時就起床出發，中午回到營地，想到隻剩下三天時間了，我開始緊張起來，而在用餐帳篷外的餐桌旁，穿着蒂羅爾短褲的康迪斯基正說個沒完。
我完全把他給忘了。
&ldquo嗨，嗨，&rdquo他招呼我，&ldquo沒收獲？沒結果？撚在哪兒呢？&rdquo &ldquo它叫了聲，跑掉了。
&rdquo我說，&ldquo嗨，姑娘[15]。
&rdquo 她笑了。
她也着急。
從天亮開始他們倆就等着槍聲響起，一直在仔細聽着，就連客人來了也在聽；寫信時聽着，看書時聽着，康迪斯基過來和他們交談時也聽着。
&ldquo你沒向它開槍？&rdquo &ldquo沒有，沒看見它。
&rdquo我看見老爹[16]也很着急，還有點緊張。
顯然，他們已經談了很多。
&ldquo來杯啤酒，上校。
&rdquo他對我說。
&ldquo我們吓跑了一頭。
&rdquo我彙報，&ldquo沒機會開槍。
那裡腳印太多，後來沒别的獵物來過。
四周刮着風。
問問那些土著人吧。
&rdquo &ldquo我剛才還在跟菲利普上校說呢。
&rdquo康迪斯基說着挪了一下皮短褲包着的臀部，把一條結實的、毛茸茸的光小腿搭在另一條腿上，&ldquo你們不能在這兒待太久。
得知道雨季就要來了。
如果雨季來臨，這兒往前十二英裡的一段路你們是走不出去的。
不可能走出去。
&rdquo &ldquo他一直這樣對我說，&rdquo老爹說，&ldquo順便告訴你，我是準尉，我們用軍銜作綽号。
如果你真是上尉，可别見怪。
&rdquo然後他對我說，&ldquo這該死的鹽沼地。
如果你不理會它們，肯定會打到一頭的。
&rdquo &ldquo它們把事情搞砸了。
&rdquo我表示同意，&ldquo你一直深信我們遲早能在鹽沼地獵殺到一頭撚。
&rdquo &ldquo那把小山也搜一遍吧。
&rdquo &ldquo我會的，老爹。
&rdquo &ldquo獵殺撚究竟有何意義？&rdquo康迪斯基問道，&ldquo你們不必這樣認真。
沒關系的。
不出一年你們就能獵殺二十頭。
&rdquo &ldquo不過這話最好不要對動物保護部門說。
&rdquo老爹說。
&ldquo你誤會了，&rdquo康迪斯基說，&ldquo我的意思是一個男人一年裡能捕殺二十頭。
當然沒有人希望這樣。
&rdquo &ldquo确實如此。
&rdquo老爹說，&ldquo如果他生活在産撚的地區，就能做到。
在這個灌木叢生的地區，撚是羚類中最普通的大型動物。
隻是你想獵殺它們時卻往往看不到。
&rdquo &ldquo我不殺生，你們應該知道。
&rdquo康迪斯基對我們說，&ldquo為什麼你們不對土著人更感興趣呢？&rdquo &ldquo我們是感興趣的。
&rdquo我的妻子向他保證。
&ldquo他們真的很有意思。
聽我說&hellip&hellip&rdquo康迪斯基開始對她說開了。
&ldquo糟糕的是，&rdquo我對老爹說，&ldquo我在山裡時，相信那些畜生就在山下的鹽沼地裡。
母撚在山裡，但我不信公撚那時候跟它們在一起。
傍晚時分你到了鹽沼地，那裡有腳印。
它們确實到過這該死的鹽沼地。
我想它們随時都可能來。
&rdquo &ldquo也許吧。
&rdquo &ldquo我相信我們在那兒遇到的是另一種公撚。
它們也許每隔幾天才到鹽沼地來一次。
因為卡爾開槍打過一頭，其他的撚肯定受過驚吓。
如果他當時幹淨利落地打死它，而不是在這該死的山野裡追趕它就好了。
主啊，但願卡爾能幹淨利落地幹掉所有獵物，這樣别的動物就還會來。
我們隻需要靜候它們出現就行了。
當然，它們不會都知道射殺的事兒。
可是卡爾已把這兒的動物都吓掉魂了。
&rdquo &ldquo卡爾興奮極了，&rdquo老爹說，&ldquo但他是個好小夥。
你知道的，他射那頭豹子的那槍可真漂亮。
你不能指望比那更利落的捕殺了。
就讓那事兒過去吧。
&rdquo &ldquo當然。
我沒有真的責怪他的意思。
&rdquo &ldquo在狩獵處待一天感覺怎樣？&rdquo &ldquo那該死的風打起了旋，把我們的氣味吹向四面八方。
躲在那裡，氣味四散，有什麼用啊。
那該死的風停下就好了。
今天阿布杜拉帶了個盛灰的罐子。
&rdquo &ldquo我看見他帶着出發的。
&rdquo &ldquo我們潛進鹽沼地時一點風都沒有，光線也适合開槍。
他一路上用灰測試風向。
我跟着阿布杜拉悄悄前進，把其他人甩在身後。
我穿着绉布底的靴子，沙土地松軟得像棉花一樣。
那公撚在五十碼開外就被吓跑了。
&rdquo &ldquo你看見耳朵了嗎？&rdquo &ldquo我看見耳朵了嗎？如果我看見它的耳朵，剝皮工就能拿它開刀了。
&rdquo &ldquo這群畜生。
&rdquo老爹說，&ldquo我讨厭在鹽沼地打獵。
它們并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精明。
問題是你正好在最能體現它們精明的地方對付它們。
自從有了鹽沼地，它們就一直在那兒遭到獵殺。
&rdquo &ldquo這樣才有樂趣呀，&rdquo我說，&ldquo這事兒我做一個月都高興。
我喜歡安靜地狩獵。
不用出汗，沒風險。
守在那裡，捉些蒼蠅喂給沙土裡的蟻獅。
我喜歡這樣。
但時間怎麼辦？&rdquo &ldquo問題就在這裡。
時間。
&rdquo &ldquo所以嘛，&rdquo康迪斯基正在對我妻子說，&ldquo這才是你們應該去看看的。
大恩格麥鼓[17]。
盛大的土著人舞蹈節。
貨真價實的。
&rdquo &ldquo聽着，&rdquo我對老爹說，&ldquo另一塊鹽沼地，昨晚我去過的那塊，除了離那該死的大路太近，絕對是個狩獵的好地方。
&rdquo &ldquo追獵手們說那裡隻是小撚的領地。
而且太遠了，來回有八十裡呢。
&rdquo &ldquo這我知道。
但是那裡有四隻大公撚的腳印。
錯不了的。
昨晚要不是那該死的卡車，我們肯定捕殺到了。
今晚去守在那裡怎樣？這樣我就有一整晚和一個清晨的時間，也好讓這塊鹽沼地休息一下。
那兒還有一頭大犀牛，不是嗎？反正腳印很大。
&rdquo &ldquo好，&rdquo老爹說，&ldquo把那頭犀牛也殺了。
&rdquo除了我們追獵的，他讨厭捕殺别的任何獵物。
不喜歡捎帶着的捕殺，不喜歡錦上添花的捕殺，不喜歡為了捕殺而捕殺。
他認為隻有當你獵殺的渴望大過放棄獵殺的願望時，隻有當你的捕殺足以使你成為同行中的翹楚時，才可以去捕殺。
所以我明白他提議捕殺犀牛隻是為了讓我高興。
&ldquo除非它很棒，否則我不會殺它。
&rdquo我發誓。
&ldquo把那畜生殺了。
&rdquo老爹順水推舟地說。
&ldquo好嘞，老爹。
&rdquo我說。
&ldquo殺死它，&rdquo老爹說，&ldquo你會享受到獨自獵殺的過程。
如果你不想要牛角，可以把它賣掉，你的許可證上還有一個名額。
&rdquo &ldquo原來如此，&rdquo康迪斯基說，&ldquo你們計劃好了一次行動？你們已決定怎麼智取這些可憐的動物啦？&rdquo &ldquo是的。
&rdquo我回答，&ldquo卡車怎樣了？&rdquo &ldquo那車報廢了，&rdquo這奧地利人說，&ldquo在某種意義上我倒高興了。
它太有象征性，總讓我想起shamba。
現在一切都沒了，倒也簡單多了。
&rdquo &ldquo什麼是shamba？&rdquo我妻子P.O.M.[18]問，&ldquo這幾個月我常聽到這個詞。
我不敢問這些大家都用的詞。
&rdquo &ldquo農場。
&rdquo他說，&ldquo除了那輛卡車什麼也沒了。
我用卡車給一個印度人的農場拉勞動力。
那是個非常有錢的印度人，種植劍麻。
我給他當經理。
印度人能靠劍麻農場賺錢。
&rdquo &ldquo利用任何東西賺錢。
&rdquo老爹說。
&ldquo是的。
我們破産了，挨餓了，他卻能賺錢。
不過這個印度人真是聰明。
他重用我。
我代表着歐洲人的組織能力。
我來這兒組織招募土著人。
這得花時間。
給人留下好印象。
我離家已經三個月了。
組織工作有條不紊。
你也能在一周内輕易完成這項工作，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