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無牙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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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先生們。
我向你們保證，甚至連一根大頭針都沒拿！&rdquo &ldquo噢，别這樣說，&rdquo奎因先生抗議說，&ldquo你肯定拿了點兒什麼，德卡洛斯先生。
某些小東西，他的鋼筆，比方說。
你沒拿那個嗎？&rdquo &ldquo你說什麼？&rdquo德卡洛斯說，感到被冒犯了，&ldquo沒拿他的鋼筆，什麼也沒拿！&rdquo &ldquo如此罕見的誠實，&rdquo奎因先生說，眼中閃動着某種光，&ldquo應該得到重獎。
&rdquo他突然摘下德卡洛斯先生的眼鏡，留下那人在那裡不停地眨着眼睛。
&ldquo魯梅爾先生&hellip&hellip&rdquo德卡洛斯咯咯兒地笑着開口說道。
埃勒裡向博揮着那副銀框眼鏡：&ldquo給這位先生頒獎。
&rdquo &ldquo唔？&rdquo博說，&ldquo奎因先生，&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這個場地交給你了，我建議你在這兒給埃德蒙·德卡洛斯先生舒展一下筋骨。
&rdquo 博張口結舌：&ldquo那不是有點欺負人嗎，是不是？他會散架子的。
&rdquo 德卡洛斯站在那兒，目瞪口呆地看看這個人，又看看那個人。
&ldquo那，&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就是目的。
&rdquo 博瞪眼看着他，開始吃吃地笑：&ldquo過來領獎吧，&rdquo他對德卡洛斯說。
那留胡子的人退縮向埃勒裡身邊。
博的手一下子就從後面抓緊了德卡洛斯的脖子。
奎因先生退後觀看，态度超然，而且似乎懷有研究的興趣。
德卡洛斯拖着長聲尖叫，兩手對着博胡亂比劃着，活像一隻激動的螃蟹。
博咧嘴笑着，開始上下左右地搖晃他，好像德卡洛斯是一隻雞尾酒調制罐似的。
德卡洛斯的腦袋前後晃蕩着，眼睛向外鼓着，他的閃光的牙齒咔咔地響着，其響聲中有一種獨特的像是機械發出的聲音。
聽到這種聲音，奎因先生的眼中又閃過一道亮光。
突然，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德卡洛斯先生的牙齒，那閃亮的、象牙色的一排牙齒，那完美的一串珍珠般的牙齒，整個地從德卡洛斯先生大張着的嘴中掉出，飛過半個房間，落在奎因先生的腳邊。
德卡洛斯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他的臉頰魔術般地塌陷進去，牙床悲哀地裸露着。
博喊道：&ldquo原來是這樣！&rdquo然後他用另一隻手抓住那人的胡子，惡狠狠地用力往下拽，同時歡呼着，好像他從未懷疑過胡子會同假牙一樣是假的。
但德卡洛斯隻是嚎叫&mdash&mdash那胡子拒絕離開臉頰。
博咒罵着松開它，又把手指插入德卡洛斯先生的頭發中。
這一次他沒有失敗。
德卡洛斯先生的黑發不情願地、令人難以置信地、整個地從他的腦瓜上掉下來，留下一個幾乎全秃的圓頂&mdash&mdash并非全秃，因為他頭上還有一圈稀疏的灰黑色的頭發，呈馬蹄形。
這時德卡洛斯先生停止了嚎叫，不再掙紮，他摸摸頭頂，手指碰到赤裸的頭皮，他立刻全身發軟。
&ldquo停手。
&rdquo奎因先生說。
魯梅爾先生停下手，有些眼花缭亂地看着他的努力所帶來的出人意料的結果。
德卡洛斯先生立刻趴下在地毯上四處摸索。
他碰巧找到了假發并急忙地把它歪着戴回到他的粉紅色的、有着一圈兒灰發的腦袋上。
然後他開始找他的牙齒。
奎因先生彎腰把它們拾起：&ldquo你可以站起來了，&rdquo他嚴肅地說，&ldquo我們找着了，&rdquo在德卡洛斯先生急忙地往起站的時候，他好奇地審視着這些假牙。
它們被整齊地鑲在粉色的托兒上&mdash&mdash極其整齊地排列着的極其端正的牙齒&hellip&hellip如此完美，如此整齊，奎因先生告訴自己他應該感到慚愧，因為他以前沒有懷疑到這是假牙。
而且他的确感到慚愧了。
他把假牙和眼鏡還給其主人，而那主人以驚人的莊嚴神氣把前者吞到嘴裡，又把後者架到鼻子上，走到桌邊，伸手去拿電話。
奎因先生歎了一口氣：&ldquo我請你原諒，&rdquo他說，&ldquo但顯然我的搭檔的威士忌和他的震動療法的效果還沒有消失，德卡洛斯先生。
時間很晚了，而且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我已看到黎明的曙光，在幾個小時之内你還不能取消你剛才寫的那張支票。
&rdquo 德卡洛斯放回電話，擺開企圖逃跑的架式，又想了一想，随後把帽子戴在歪斜的假發上，鎮靜地向門口走去。
&ldquo奎因先生，&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送這位先生出去。
&rdquo &ldquo可是&mdash&mdash&rdquo博粗聲地說。
奎因先生朝他的搭檔用力搖頭。
博聳聳肩，讓德卡洛斯先生溜出去，進入外面比較友好的世界。
博回來
我向你們保證，甚至連一根大頭針都沒拿！&rdquo &ldquo噢，别這樣說，&rdquo奎因先生抗議說，&ldquo你肯定拿了點兒什麼，德卡洛斯先生。
某些小東西，他的鋼筆，比方說。
你沒拿那個嗎？&rdquo &ldquo你說什麼？&rdquo德卡洛斯說，感到被冒犯了，&ldquo沒拿他的鋼筆，什麼也沒拿！&rdquo &ldquo如此罕見的誠實，&rdquo奎因先生說，眼中閃動着某種光，&ldquo應該得到重獎。
&rdquo他突然摘下德卡洛斯先生的眼鏡，留下那人在那裡不停地眨着眼睛。
&ldquo魯梅爾先生&hellip&hellip&rdquo德卡洛斯咯咯兒地笑着開口說道。
埃勒裡向博揮着那副銀框眼鏡：&ldquo給這位先生頒獎。
&rdquo &ldquo唔？&rdquo博說，&ldquo奎因先生，&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這個場地交給你了，我建議你在這兒給埃德蒙·德卡洛斯先生舒展一下筋骨。
&rdquo 博張口結舌：&ldquo那不是有點欺負人嗎，是不是？他會散架子的。
&rdquo 德卡洛斯站在那兒，目瞪口呆地看看這個人，又看看那個人。
&ldquo那，&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就是目的。
&rdquo 博瞪眼看着他，開始吃吃地笑：&ldquo過來領獎吧，&rdquo他對德卡洛斯說。
那留胡子的人退縮向埃勒裡身邊。
博的手一下子就從後面抓緊了德卡洛斯的脖子。
奎因先生退後觀看，态度超然，而且似乎懷有研究的興趣。
德卡洛斯拖着長聲尖叫，兩手對着博胡亂比劃着，活像一隻激動的螃蟹。
博咧嘴笑着，開始上下左右地搖晃他，好像德卡洛斯是一隻雞尾酒調制罐似的。
德卡洛斯的腦袋前後晃蕩着，眼睛向外鼓着，他的閃光的牙齒咔咔地響着，其響聲中有一種獨特的像是機械發出的聲音。
聽到這種聲音，奎因先生的眼中又閃過一道亮光。
突然，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德卡洛斯先生的牙齒，那閃亮的、象牙色的一排牙齒，那完美的一串珍珠般的牙齒，整個地從德卡洛斯先生大張着的嘴中掉出，飛過半個房間，落在奎因先生的腳邊。
德卡洛斯開始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他的臉頰魔術般地塌陷進去，牙床悲哀地裸露着。
博喊道：&ldquo原來是這樣！&rdquo然後他用另一隻手抓住那人的胡子，惡狠狠地用力往下拽，同時歡呼着，好像他從未懷疑過胡子會同假牙一樣是假的。
但德卡洛斯隻是嚎叫&mdash&mdash那胡子拒絕離開臉頰。
博咒罵着松開它，又把手指插入德卡洛斯先生的頭發中。
這一次他沒有失敗。
德卡洛斯先生的黑發不情願地、令人難以置信地、整個地從他的腦瓜上掉下來，留下一個幾乎全秃的圓頂&mdash&mdash并非全秃，因為他頭上還有一圈稀疏的灰黑色的頭發，呈馬蹄形。
這時德卡洛斯先生停止了嚎叫，不再掙紮，他摸摸頭頂，手指碰到赤裸的頭皮，他立刻全身發軟。
&ldquo停手。
&rdquo奎因先生說。
魯梅爾先生停下手，有些眼花缭亂地看着他的努力所帶來的出人意料的結果。
德卡洛斯先生立刻趴下在地毯上四處摸索。
他碰巧找到了假發并急忙地把它歪着戴回到他的粉紅色的、有着一圈兒灰發的腦袋上。
然後他開始找他的牙齒。
奎因先生彎腰把它們拾起：&ldquo你可以站起來了，&rdquo他嚴肅地說，&ldquo我們找着了，&rdquo在德卡洛斯先生急忙地往起站的時候，他好奇地審視着這些假牙。
它們被整齊地鑲在粉色的托兒上&mdash&mdash極其整齊地排列着的極其端正的牙齒&hellip&hellip如此完美，如此整齊，奎因先生告訴自己他應該感到慚愧，因為他以前沒有懷疑到這是假牙。
而且他的确感到慚愧了。
他把假牙和眼鏡還給其主人，而那主人以驚人的莊嚴神氣把前者吞到嘴裡，又把後者架到鼻子上，走到桌邊，伸手去拿電話。
奎因先生歎了一口氣：&ldquo我請你原諒，&rdquo他說，&ldquo但顯然我的搭檔的威士忌和他的震動療法的效果還沒有消失，德卡洛斯先生。
時間很晚了，而且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我已看到黎明的曙光，在幾個小時之内你還不能取消你剛才寫的那張支票。
&rdquo 德卡洛斯放回電話，擺開企圖逃跑的架式，又想了一想，随後把帽子戴在歪斜的假發上，鎮靜地向門口走去。
&ldquo奎因先生，&rdquo奎因先生說，&ldquo送這位先生出去。
&rdquo &ldquo可是&mdash&mdash&rdquo博粗聲地說。
奎因先生朝他的搭檔用力搖頭。
博聳聳肩，讓德卡洛斯先生溜出去，進入外面比較友好的世界。
博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