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銷聲匿迹的美國人
關燈
小
中
大
票不見了。
他揉揉眼睛：&ldquo見鬼了！&rdquo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博拿着那張支票從實驗室跑了進來，他說：&ldquo我給這支票做了份影印件&mdash&mdash以防萬一嘛。
要是那秃子給的是一萬五千美元的假支票，他可就甭想脫了幹系！&rdquo &ldquo你好像不太滿意呀。
&rdquo奎因先生一邊說着，一邊也似乎有所警覺，他坐到桌旁，趕緊在支票背書上簽了名，好像生怕它不翼而飛似的。
&ldquo他要麼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瘋子，&rdquo博說道，口吻中頗含嫌憎之意，&ldquo要麼就是一個像書裡寫的那種喜歡拿别人尋開心的偏執古怪的大亨。
這就是一場玩笑。
走着瞧吧，那瘋子會通知銀行停止支付這張支票的。
&rdquo 雖然純粹隻是一種可能性，卻也攪擾得奎因先生坐立不甯。
他按下鈴：&ldquo彭妮小姐，看見這張破紙條了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赫庫芭一面應着，一面含情地凝望着魯梅爾先生。
&ldquo明天早晨你要做的頭一件事，就是帶着這張支票，到支票上指定的支取銀行去。
今天是太晚了。
如果這張支票上的印簽屬實可靠，你就把它存入我們的銀行。
&rdquo &ldquo真是樂觀主義者啊。
&rdquo博高聲說道。
彭妮小姐帶着那張珍貴而沉重的紙片匆匆離去了。
博砰地一下躺在皮沙發上，氣哼哼地嚼起一塊已化成糊狀的巧克力來。
&ldquo你怎麼看咱們這位朋友呢？&rdquo埃勒裡問道，并且遠遠地瞧着他，&ldquo他身上就沒有什麼地方顯得&mdash&mdash呃，就是說，顯得很獨特嗎？&rdquo 博說道：&ldquo他隐瞞了一些事情，使勁地隐瞞着。
&rdquo 埃勒裡從椅子裡一躍而起：&ldquo那麼還有别的呢，還有他那種讓人惱火的過分的好奇心呢。
為什麼他這麼想知道對于他要雇我幹的事情我是怎麼猜想的呢？&rdquo &ldquo我告訴你吧，他是個瘋子。
&rdquo 埃勒裡坐到了寫字台上，透過窗子，眺望着時報廣場上空輪廓參差曲折的天際。
忽然他作了個怪相，原來是坐到了一個又長又硬的東西上。
他轉頭一看：&ldquo他的自來水筆忘在這兒啦。
&rdquo &ldquo這樣看來，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賺了。
&rdquo博皺着眉瞧着自己滿是巧克力糊的手指頭，像貓似地舔了起來。
埃勒裡仔細看着那杆筆。
博點了一支煙，過了一會兒，他漫不經心地說道：&ldquo嗬，看什麼哪？&rdquo &ldquo你看了會怎麼想，博？&rdquo埃勒裡拿着筆走到沙發旁。
博透過煙霧好奇地眯起眼睛看着這杆筆。
這筆又大又粗，筆帽上滿是一些似成弧形的劃刻痕迹，有些地方還被刻得相當深，整個這支筆看上去經曆了漫長歲月，而且用得很苦。
博瞥了一眼埃勒裡，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他又擰開筆帽，仔細看了看金筆尖。
&ldquo在我看來，這就是一支老式的、黑色的自來水金筆呀，看上去某人把它用得很厲害，這個人就喜歡用平滑粗實的筆劃寫字。
這筆跟别的千千萬萬支筆沒有什麼不同啊。
&rdquo &ldquo我倒是認為，&rdquo埃勒裡說，&ldquo這支筆跟其他所有的筆都不一樣。
&rdquo 博目不轉睛地望着他。
&ldquo好啦，所有這些小秘密到時候肯定都會弄明白的。
不過現在，博，我建議你給這東西拍一些顯微照片，從各種位置和各個角度拍。
還要做一番精确的測量。
然後我們派個人把這支筆給那位阿耳戈英雄送回去&hellip&hellip但願我能肯定。
&rdquo他嘀咕着。
&ldquo肯定什麼？&rdquo &ldquo那張支票沒問題。
&rdquo &ldquo阿們！&rdquo 翌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終于得到了證實。
他們派去的信使回來報告說，頭天晚上他到哈得遜河港，把那支鋼筆送到了停泊在那兒的那艘快艇上，倒沒有被當成可疑人物抓起來。
而赫庫芭·彭妮小姐上班雖然來晚了，卻是喜滋滋帶着好消息凱旋而歸的，那張一萬五千美元支票的支取銀行沒有任何疑問地立刻就證實了卡德摩斯·科爾簽名的可靠性和有效性。
還隻剩下一種可能性了：科爾先生如果在開玩笑，他會通知銀行停止支付那張支票。
他們等了三天。
那張支票兌現了。
博對着事務所的銀行存折行了三次額手禮，然後就出去陶醉在美酒佳肴之中了。
&mdash&mdash 【注】英文Beau，既是人名（譯為&ldquo博&rdquo），又是一名詞，有&ldquo向女人獻殷勤人&rdquo、&ldquo女人的情人&rdquo、&ldquo花花公子&rdquo的意思。
【注】英文Buck（譯為&ldquo巴克&rdquo）有雄鹿、公羊等意；Butch（譯為&ldquo巴奇&rdquo）有粗魯男子、漢子等意。
【注】邦戈人，非洲蘇丹東部的黑人民族，以皮膚微紅著稱，亦稱多爾人。
【注】裡約：巴西港市，全稱裡約熱内盧。
【注】阿耳戈英雄：希臘神話中随伊阿宋到海外尋取金羊毛的英雄。
他揉揉眼睛：&ldquo見鬼了！&rdquo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博拿着那張支票從實驗室跑了進來，他說：&ldquo我給這支票做了份影印件&mdash&mdash以防萬一嘛。
要是那秃子給的是一萬五千美元的假支票，他可就甭想脫了幹系！&rdquo &ldquo你好像不太滿意呀。
&rdquo奎因先生一邊說着，一邊也似乎有所警覺，他坐到桌旁，趕緊在支票背書上簽了名，好像生怕它不翼而飛似的。
&ldquo他要麼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瘋子，&rdquo博說道，口吻中頗含嫌憎之意，&ldquo要麼就是一個像書裡寫的那種喜歡拿别人尋開心的偏執古怪的大亨。
這就是一場玩笑。
走着瞧吧，那瘋子會通知銀行停止支付這張支票的。
&rdquo 雖然純粹隻是一種可能性，卻也攪擾得奎因先生坐立不甯。
他按下鈴：&ldquo彭妮小姐，看見這張破紙條了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赫庫芭一面應着，一面含情地凝望着魯梅爾先生。
&ldquo明天早晨你要做的頭一件事，就是帶着這張支票，到支票上指定的支取銀行去。
今天是太晚了。
如果這張支票上的印簽屬實可靠，你就把它存入我們的銀行。
&rdquo &ldquo真是樂觀主義者啊。
&rdquo博高聲說道。
彭妮小姐帶着那張珍貴而沉重的紙片匆匆離去了。
博砰地一下躺在皮沙發上，氣哼哼地嚼起一塊已化成糊狀的巧克力來。
&ldquo你怎麼看咱們這位朋友呢？&rdquo埃勒裡問道，并且遠遠地瞧着他，&ldquo他身上就沒有什麼地方顯得&mdash&mdash呃，就是說，顯得很獨特嗎？&rdquo 博說道：&ldquo他隐瞞了一些事情，使勁地隐瞞着。
&rdquo 埃勒裡從椅子裡一躍而起：&ldquo那麼還有别的呢，還有他那種讓人惱火的過分的好奇心呢。
為什麼他這麼想知道對于他要雇我幹的事情我是怎麼猜想的呢？&rdquo &ldquo我告訴你吧，他是個瘋子。
&rdquo 埃勒裡坐到了寫字台上，透過窗子，眺望着時報廣場上空輪廓參差曲折的天際。
忽然他作了個怪相，原來是坐到了一個又長又硬的東西上。
他轉頭一看：&ldquo他的自來水筆忘在這兒啦。
&rdquo &ldquo這樣看來，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賺了。
&rdquo博皺着眉瞧着自己滿是巧克力糊的手指頭，像貓似地舔了起來。
埃勒裡仔細看着那杆筆。
博點了一支煙，過了一會兒，他漫不經心地說道：&ldquo嗬，看什麼哪？&rdquo &ldquo你看了會怎麼想，博？&rdquo埃勒裡拿着筆走到沙發旁。
博透過煙霧好奇地眯起眼睛看着這杆筆。
這筆又大又粗，筆帽上滿是一些似成弧形的劃刻痕迹，有些地方還被刻得相當深，整個這支筆看上去經曆了漫長歲月，而且用得很苦。
博瞥了一眼埃勒裡，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他又擰開筆帽，仔細看了看金筆尖。
&ldquo在我看來，這就是一支老式的、黑色的自來水金筆呀，看上去某人把它用得很厲害，這個人就喜歡用平滑粗實的筆劃寫字。
這筆跟别的千千萬萬支筆沒有什麼不同啊。
&rdquo &ldquo我倒是認為，&rdquo埃勒裡說，&ldquo這支筆跟其他所有的筆都不一樣。
&rdquo 博目不轉睛地望着他。
&ldquo好啦，所有這些小秘密到時候肯定都會弄明白的。
不過現在，博，我建議你給這東西拍一些顯微照片，從各種位置和各個角度拍。
還要做一番精确的測量。
然後我們派個人把這支筆給那位阿耳戈英雄送回去&hellip&hellip但願我能肯定。
&rdquo他嘀咕着。
&ldquo肯定什麼？&rdquo &ldquo那張支票沒問題。
&rdquo &ldquo阿們！&rdquo 翌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終于得到了證實。
他們派去的信使回來報告說，頭天晚上他到哈得遜河港，把那支鋼筆送到了停泊在那兒的那艘快艇上，倒沒有被當成可疑人物抓起來。
而赫庫芭·彭妮小姐上班雖然來晚了，卻是喜滋滋帶着好消息凱旋而歸的，那張一萬五千美元支票的支取銀行沒有任何疑問地立刻就證實了卡德摩斯·科爾簽名的可靠性和有效性。
還隻剩下一種可能性了：科爾先生如果在開玩笑，他會通知銀行停止支付那張支票。
他們等了三天。
那張支票兌現了。
博對着事務所的銀行存折行了三次額手禮，然後就出去陶醉在美酒佳肴之中了。
&mdash&mdash 【注】英文Beau，既是人名（譯為&ldquo博&rdquo），又是一名詞，有&ldquo向女人獻殷勤人&rdquo、&ldquo女人的情人&rdquo、&ldquo花花公子&rdquo的意思。
【注】英文Buck（譯為&ldquo巴克&rdquo）有雄鹿、公羊等意；Butch（譯為&ldquo巴奇&rdquo）有粗魯男子、漢子等意。
【注】邦戈人，非洲蘇丹東部的黑人民族，以皮膚微紅著稱，亦稱多爾人。
【注】裡約：巴西港市，全稱裡約熱内盧。
【注】阿耳戈英雄：希臘神話中随伊阿宋到海外尋取金羊毛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