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銷聲匿迹的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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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合作&mdash&mdash&rdquo奎因先生禮貌地問。
&ldquo我的朋友埃德蒙·德卡洛斯将會跟古森斯兩人合作，共同執行我的遺産事務。
恐怕這事跟你沒什麼相幹吧？&rdquo &ldquo哦，那當然，是不相幹。
&rdquo奎因先生對富翁肯定地答道。
&ldquo來找你是為一件秘密的事情。
知道你對你的業務很在行，奎因。
我要你答應獨立處理這件案子，不能帶助手！&rdquo &ldquo對不起，是什麼樣的案子呢？&rdquo奎因先生問道。
&ldquo無法告訴你。
&rdquo &ldquo對不起，你說什麼？&rdquo &ldquo無法告訴你，案子還沒發生哩。
&rdquo 奎因先生面帶寬厚的表情，說道：&ldquo不過，親愛的先生，你不能要求我調查一樁我對它一無所知的案子呀！我隻是個偵探，不是有特異眼光的超人。
&rdquo &ldquo沒有指望你是超人，&rdquo大人物咕哝道，&ldquo隻是跟你作個約定，要你日後為我辦這件案子。
等到了适當的時候，你會知道這是一件什麼案子的。
&rdquo &ldquo我還是不能不問，&rdquo奎因先生說道，&ldquo科爾先生，如果這是一樁案件，為什麼你不能在你說的那個适當的時候雇我呢？&rdquo他似乎察覺到某種狡詐的神情從百萬富翁紅褐色的面具上悄然爬過。
&ldquo你是偵探呀，這可是你告訴我的。
&rdquo &ldquo我剛好想到了，隻有一個原因，&rdquo奎因先生接受了對方的挑戰，輕聲說道，&ldquo但是這種事情不大好講出來，恐怕會太不禮貌了。
&rdquo &ldquo見鬼！到底是什麼原因？&rdquo科爾先生鼻孔的微微聳動，透露了他猶疑不定的好奇心。
&ldquo如果你決意不按正常的方式辦事，也就是說，不是在需要開始一項調查的時候才去雇用一個調查者，那就一定是因為你預料到那個時候你不可能再雇用調查者了。
&rdquo &ldquo胡扯！你說得明白點。
&rdquo &ldquo很簡單，隻是你想到了你可能會死。
&rdquo 這位大人物深深地、如打嗝一般地長長吸了口氣。
&ldquo啊！&rdquo他說，&ldquo得啦，得啦！&rdquo他那詫異的樣子，仿佛在他六十六年的一生中，從未聽到過如此令人震驚的事情。
&ldquo那麼你預感到生命将遭到攻擊啦？&rdquo奎因先生探身向前，問道，&ldquo你有還在活動的敵人嗎？也許有人已經對你下過手啦？&rdquo 科爾先生默然不語，他的眼皮像天文台兩分的球頂一般緩緩地合上了。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說道：&ldquo錢不成問題，總要買最好的東西，用不着讨價還價。
你接受這件案子嗎，奎因？&rdquo &ldquo啊，是的。
&rdquo奎因先生幹脆地答道。
&ldquo我一回到船上，就拟一份附件用挂号信寄給古森斯，讓他把這份附件跟他保管的我的遺囑一起存檔。
這份附件裡會詳細說明：我已經雇請你辦理某些事務，而且約定了給你的報酬。
你要多少酬金？&rdquo 奎因先生似乎能夠感覺得到博·魯梅爾先生劇烈顫動的心正向他懇求着，盼着他說出個天文數字。
&ldquo因為我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工作，工作量有多大，所以，我也很難估算酬金應該是多少，科爾先生。
等到如你所說的那個适當的時候，我就能定下來啦。
不過，我可以同時再要求一項律師預聘費嗎？&rdquo &ldquo多少？&rdquo科爾的手已伸向胸前的口袋。
&ldquo可不可以，比如說，&rdquo奎因先生躊躇片刻，說道，&ldquo一萬美元？&rdquo &ldquo一萬五千吧，&rdquo這位大人物說着，掏出一本支票和自來水筆，&ldquo費用是該付的。
讓我坐你那兒，年輕人。
&rdquo 那百萬富翁緊緊靠扶着寫字台繞了過來，仿佛這寫字台是暴風雨中的一艘快帆船。
他坐進奎因先生的座椅，曝着凹陷的雙頰，匆匆填好了一張支票。
&ldquo我給你開個收據，科爾先生。
&rdquo &ldquo不必啦。
我已經注明是&lsquo預付律師費&rsquo。
再見。
&rdquo 老紳士站起來，将那頂快艇帽穩固地戴好在光秃的腦袋上，蹒跚着朝門口走去。
奎因先生趕緊搶上幾步，但還是太晚了，沒能幫他這位非同尋常的客戶躲開那門框。
科爾先生又撞了上去。
而他卻沒有流露出絲毫介懷的表情，倒幾乎全然一派莊嚴的漫不經意的神态，好像他有如此之多重大的事情要思考，區區一個門框是根本不能引他留心的。
他被門框彈了回來，嗬嗬地笑笑，說：&ldquo順便問一句，奎因先生，你猜到了我會雇你做什麼嗎？&rdquo 奎因先生在腦子裡搜索着，想找出一個回答。
這個問題沒什麼意義，什麼意義也沒有。
不過卡德摩斯·科爾先生又咕哝着說道：&ldquo沒關系。
&rdquo他笨拙地穿過接待室，最後從奎因先生的視線中消失了。
奎因先生回到屋裡，發現桌上那張支
&ldquo我的朋友埃德蒙·德卡洛斯将會跟古森斯兩人合作，共同執行我的遺産事務。
恐怕這事跟你沒什麼相幹吧？&rdquo &ldquo哦，那當然，是不相幹。
&rdquo奎因先生對富翁肯定地答道。
&ldquo來找你是為一件秘密的事情。
知道你對你的業務很在行，奎因。
我要你答應獨立處理這件案子，不能帶助手！&rdquo &ldquo對不起，是什麼樣的案子呢？&rdquo奎因先生問道。
&ldquo無法告訴你。
&rdquo &ldquo對不起，你說什麼？&rdquo &ldquo無法告訴你，案子還沒發生哩。
&rdquo 奎因先生面帶寬厚的表情，說道：&ldquo不過，親愛的先生，你不能要求我調查一樁我對它一無所知的案子呀！我隻是個偵探，不是有特異眼光的超人。
&rdquo &ldquo沒有指望你是超人，&rdquo大人物咕哝道，&ldquo隻是跟你作個約定，要你日後為我辦這件案子。
等到了适當的時候，你會知道這是一件什麼案子的。
&rdquo &ldquo我還是不能不問，&rdquo奎因先生說道，&ldquo科爾先生，如果這是一樁案件，為什麼你不能在你說的那個适當的時候雇我呢？&rdquo他似乎察覺到某種狡詐的神情從百萬富翁紅褐色的面具上悄然爬過。
&ldquo你是偵探呀，這可是你告訴我的。
&rdquo &ldquo我剛好想到了，隻有一個原因，&rdquo奎因先生接受了對方的挑戰，輕聲說道，&ldquo但是這種事情不大好講出來，恐怕會太不禮貌了。
&rdquo &ldquo見鬼！到底是什麼原因？&rdquo科爾先生鼻孔的微微聳動，透露了他猶疑不定的好奇心。
&ldquo如果你決意不按正常的方式辦事，也就是說，不是在需要開始一項調查的時候才去雇用一個調查者，那就一定是因為你預料到那個時候你不可能再雇用調查者了。
&rdquo &ldquo胡扯！你說得明白點。
&rdquo &ldquo很簡單，隻是你想到了你可能會死。
&rdquo 這位大人物深深地、如打嗝一般地長長吸了口氣。
&ldquo啊！&rdquo他說，&ldquo得啦，得啦！&rdquo他那詫異的樣子，仿佛在他六十六年的一生中，從未聽到過如此令人震驚的事情。
&ldquo那麼你預感到生命将遭到攻擊啦？&rdquo奎因先生探身向前，問道，&ldquo你有還在活動的敵人嗎？也許有人已經對你下過手啦？&rdquo 科爾先生默然不語，他的眼皮像天文台兩分的球頂一般緩緩地合上了。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說道：&ldquo錢不成問題，總要買最好的東西，用不着讨價還價。
你接受這件案子嗎，奎因？&rdquo &ldquo啊，是的。
&rdquo奎因先生幹脆地答道。
&ldquo我一回到船上，就拟一份附件用挂号信寄給古森斯，讓他把這份附件跟他保管的我的遺囑一起存檔。
這份附件裡會詳細說明：我已經雇請你辦理某些事務，而且約定了給你的報酬。
你要多少酬金？&rdquo 奎因先生似乎能夠感覺得到博·魯梅爾先生劇烈顫動的心正向他懇求着，盼着他說出個天文數字。
&ldquo因為我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工作，工作量有多大，所以，我也很難估算酬金應該是多少，科爾先生。
等到如你所說的那個适當的時候，我就能定下來啦。
不過，我可以同時再要求一項律師預聘費嗎？&rdquo &ldquo多少？&rdquo科爾的手已伸向胸前的口袋。
&ldquo可不可以，比如說，&rdquo奎因先生躊躇片刻，說道，&ldquo一萬美元？&rdquo &ldquo一萬五千吧，&rdquo這位大人物說着，掏出一本支票和自來水筆，&ldquo費用是該付的。
讓我坐你那兒，年輕人。
&rdquo 那百萬富翁緊緊靠扶着寫字台繞了過來，仿佛這寫字台是暴風雨中的一艘快帆船。
他坐進奎因先生的座椅，曝着凹陷的雙頰，匆匆填好了一張支票。
&ldquo我給你開個收據，科爾先生。
&rdquo &ldquo不必啦。
我已經注明是&lsquo預付律師費&rsquo。
再見。
&rdquo 老紳士站起來，将那頂快艇帽穩固地戴好在光秃的腦袋上，蹒跚着朝門口走去。
奎因先生趕緊搶上幾步，但還是太晚了，沒能幫他這位非同尋常的客戶躲開那門框。
科爾先生又撞了上去。
而他卻沒有流露出絲毫介懷的表情，倒幾乎全然一派莊嚴的漫不經意的神态，好像他有如此之多重大的事情要思考，區區一個門框是根本不能引他留心的。
他被門框彈了回來，嗬嗬地笑笑，說：&ldquo順便問一句，奎因先生，你猜到了我會雇你做什麼嗎？&rdquo 奎因先生在腦子裡搜索着，想找出一個回答。
這個問題沒什麼意義，什麼意義也沒有。
不過卡德摩斯·科爾先生又咕哝着說道：&ldquo沒關系。
&rdquo他笨拙地穿過接待室，最後從奎因先生的視線中消失了。
奎因先生回到屋裡，發現桌上那張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