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人的幻想與基督徒的權威宗教的差别

關燈
斷的用陰謀詭計來擾亂和破壞而削弱了,這惡魔經常入侵到對方的領域,既打進自然世界也打進精神世界。

    摩尼教人看來容許惡的原則在自然領域裡有不可分割的統治權,與此相反,正統的教會反對這種看法認為有損神的尊嚴,力求保持神有統治大部分自然界的權力,但同時為了彌補這個缺點,特别容許惡的原則在自由領域裡有其足夠的權力。

     那軟弱無力的人類帶着一顆正直的心和一種善意的熱忱逃避到祭壇面前,在那裡他們找到了并且崇拜着獨立自存的東西和道德的化身。

    但是當基督教打進了較腐化的貴族階級,當基督教内部産生了高貴人物和藐小人物的重大差别,當專制政治更加毒化了生活和存在的一切泉源之時,時代便通過轉變暴露出生存的羌無意義,這轉變表現在對于神的神性的概念和對于神性概念的争論上面。

    那個時代的空疏無聊尤其赤裸裸地表現在,以神聖的光圈圍繞着神性,并把它吹捧為人類的最高光榮。

     完善的理想被當作聖潔的東西唯一寄托的地方,但是道德卻從這種完美理想中消失了,或者至少被置諸腦後了。

    對于道德和真正神性的直觀倒可以反射出一種溫暖的陽光透進人們的心靈,但是與此相反,這面鏡子所反映出的不外是自己時代的圖像、自然的圖像,這圖像是為了随意附加上人的驕傲和情感的目的而形成的。

    &mdash&mdash這裡提到&ldquo自然&rdquo,因為知識和信仰的一切興趣現在都轉向神性觀念之形而上的或先驗的方面去了。

    我們看見人們較少從事于動的範疇的研究,這些範疇是理論的理性能夠加以擴大以達到無限的,而較多應用數的範疇、反思範疇如同一、差異等等,甚至應用從知覺得來的單純表象,如起源、創造,産生等到無限的客體,而且從自然的事變裡去推演出這個客體的特性。

    這些煩瑣的規定和細微的分辨并不像别的科學那樣,隻局限在神學家的書齋裡;它們的公衆乃是整個基督教世界。

    各個階級、各個時代、男女兩性都以同樣的分量參加于其中,對于這些問題的不同意見激動起生死的仇恨和流血的迫害,并且常常導緻所有道德的紐帶和最聖潔的關系之完全破裂。

    像這樣的本性的颠倒除了引起最恐怖的報複外不會有别的後果了。

     基督教徒所加給這個無限存在的目的乃是同世界的道德目的不相幹的東西,它不僅是隻限于基督教的傳播,而且隻涉及個别宗派或者個人,特别個别宣教師所設定的目的,他們把人的每一種虛榮、驕傲、野心、嫉妒、仇恨以及其他情緒都摻雜進神的目的之内。

    不過在這早期基督教裡,時間還沒有成熟到提出構成快樂主義的核心的渲染得很美妙的我們今天的神意說和慰安說。

    基督徒的境況大部分是太不幸了,以緻他們不敢期望在現世裡可以享受很多的幸福,他們關于教會的普遍概念太深入在靈魂内了,以緻個人不能為他自身期望或要求很多。

    但是隻要他們把他們的利益同教會的利益結合起來,則他們的要求便愈益強烈。

    他們輕視世間的歡樂和地上的幸福,這些東西是他們所必須放棄的,而在天上尋找豐富的補償。

    教會的觀念代替了祖國、自由國家的地位,兩者之間的區别除了在教會裡不能有自由的地位外,國家在地上就是完善的,而教會則與天國有最密切的聯系。

    天國,在基督徒的情感體系裡是那樣的接近,以緻放棄一切歡樂和幸福在他們看來并不是犧牲,隻有在那些對殉道者之死的旁觀者(這些人不懂得接近天國之感)看來,這些行徑才顯得不尋常。

     這樣看來,羅馬皇帝的專制把人們的精神從地上驅逐到天上去了,剝奪了人們的自由,迫使他們的永恒的、絕對的東西逃避到神那裡去求庇護。

    剝奪自由帶來的廣泛苦難迫使他們在天國裡去尋求和仰望幸福。

    相信神的客觀存在是和人的腐化與奴役以同樣的步伐進行的,前者隻不過是這個時代精神的一種啟示,一個現象罷了。

    當人們開始對于神有了異常之多的知識,當人們關于神的本性知道如許多的秘密、制訂如許多的公式,而這些秘密并不像關于鄰居的秘密那樣須用耳語的方式透露給别人,而乃向全世界高聲宣講,并且要叫兒童們背得爛熟,&mdash&mdash當這個時候,時代精神便通過它的客觀的神來啟示其自身。

    時代精神啟示其自身于神的客觀性裡,當它并不從量上向着無限伸展,而是被放置進一個對我們陌生的世界之内;在這個領域内我們什麼也不能參與,對于這個世界我們不能用我們的行動作出任何貢獻,而至多我們隻能用乞求或者用魔術的方式沾一點邊,因為當人自己是一個非我時,則他的神便是另一個非我。

    這個時代精神最明顯地啟示其自身于它所創造的一大堆奇迹裡,這些奇迹于需要作出決定,建立信心的場合代替了個人理性的作用。

    但是最可怕的表現莫過于人們,以這個神的名義去作戰、殘殺、污蔑、在十字架上燒死人、偷竊、撒謊和欺騙。

    在這樣的時代裡,神必定已經完全不複是某種主觀的東西,而完全成為一個客體了。

    在這樣情況下,對于道德原則的那種颠倒和歪曲加以理論的辯護是很容易的,也是很合邏輯的。

     由于神的自身啟示,基督徒知道,神是最崇高的存在,是天上和整個地上的主、是無生命和有生命的自然界的主,也是精神世界的主。

    對于這個主如果有人拒絕給予神以像她自己所命令的那種敬畏,那麼他必定是不知感恩和犯罪。

    &mdash&mdash這是每一個教會所共同遵守的體系,隻有關于誰應該是審詢罪犯的法官、懲罰者,它們才遵守着不同的原則。

    一個教會掌握這個審判職務;另一個教會按照教會體系加以譴責,但是決不插手在地上去執行這個判決,相反地,确信,神本身将會執行這個判決。

    通過說教或者通過其他小小的賄賂手段,或者通過緻人瀕于死亡的壓迫以協助神發揮作用的狂熱,似乎逐漸冷淡下去了,似乎同情代替了仇恨。

    盡管卑謙歸根到底是驕傲,這種驕傲表現在自诩自己掌握了真理,但這時卻甯肯要驕傲。

    一個自由人既不要前面那種狂熱也不要後面這種同情,因為作為一個生活在自由人之中的自由人,他不承認任何别的人有權利改進他或改變他或者以他自己的道德原則去幹涉他,同時他也不願意幹涉别人的權利,不管是好是壞,他們是怎樣就怎樣,他們願意怎樣就怎樣,我決不越權去和他們争辯。

    虔敬和罪惡這兩個概念在基督教中的含義是希臘人所沒有的。

    對我們說,虔敬是一種在行為上尊敬神作為發出命令者的意态,罪惡是一種違反了神聖命令的行為;á&gamma&iota&omicron&upsilon,à&upsilon&alpha&gamma&iota&omicron&nu,pietas和impietas(虔敬和不虔敬)表示人的感情之聖潔與否,以及人的意态和行為之符合或違反神聖的命令。

    他們同時也叫它們注187為神聖的命令,不過這些命令并不是權威性的,因為如果有人碰巧要問,&ldquo你根據什麼來證明一個命令或禁令是出于神的?&rdquo,那麼他們就會找不到曆史事實作為根據,而隻能訴諸自己内心的感情和所有善良人們的一緻贊同。

     第三節拒絕服軍役有助于基督教的勝利 一個民族到了這樣的情況,即當消滅了一切政治自由之後,對于國家的一切興趣也随之消失了,(因為我們隻能對于我們能夠參加活動的東西感興趣,)并且當生活的目的隻限于賺取每天的面包再加上一點或多或少的舒服和奢侈,而且對于國家所有的興趣隻限于希望為我們保持和保證這些東西,因此完全是自私自利的,那麼也就必然會在過程中(在時代精神中我們看到了這個過程)出現反對服兵役的傾向,因為服兵役是安靜的常規的享樂的一般願望的反面;在軍隊中服役帶來了艱苦,甚至會失掉再享受任何東西的可能性,即會帶來死亡。

    換言之,如果一個人由于懶惰、堕落或者厭倦,找不到别的出路,隻剩下當兵作為維持生活并滿足自己的欲望的最後手段,那麼他在敵人面前隻能是一個懦夫。

    我們看見一大批的羅馬人,在受到專制壓迫和缺乏政治積極性的情況下,用逃跑、賄賂、殘害自己的肢體的辦法來逃避兵役。

    一個具有這樣心情的民族一定會歡迎這樣的宗教,這個宗教能夠把那占優勢的時代精神、道德上的無能、被踐踏的醜惡現象以&ldquo被動的服從&rdquo的名義推尊為光榮和最高的道德。

    這種作法使人們感到絕大的驚喜,因為人們看見了,過
0.07887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