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人的幻想與基督徒的權威宗教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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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的人,他們開始咒罵起來了。

    不久之後,那種由群衆自由轉讓給他們的統治者的權力上優越地位,統治者隻得用武力來維持了。

    這種情況之所以能夠發生,當然必定以失掉了這樣一種情感和意識為前提,這種情感或意識孟德斯鸠便叫做&ldquo道德&rdquo,注185并把它當作共和國的根本原則,而這種道德乃是為了一種理想而勇于犧牲個人的生命,這個理想在共和國的成員們看來是在他們的祖國中實現了的。

     國家作為自己的活動的産物這一形象從公民的靈魂中消逝了。

    為全局操心,統籌全面的任務落在一個人或者少數人身上。

    每一個人有他自己特定的、或多或少受到局限的。

    不同于他人的地位。

    少數公民被付托給以掌管國家機器的重任,這些人隻是作為個别的齒輪來服務,這些齒輪之所以有價值隻在于同别的齒輪有聯系,在這分工很細的全體中,付托給每個人的那一部分就其與全體的關系來說,是那樣的微不足道,以緻個人用不着把自己那一部分老是想念着或者放在心目中。

    對于國家有用就是國家為它的人民所設定的偉大目的,而人民自己設定的目的乃是利益、生活維持,也許還有一點虛榮。

    現在一切活動、一切目的都是為了個人;不再有任何活動是為了全體、為了一種理想。

    要麼每個人為他自己而勞動,要麼他就被迫而替另外一個人勞動。

    自由、服從自己建立的法則、在和平時期服從自己推選出來的領袖、在戰争時期服從自己推選出來的統帥。

    實行自己參加決定的計劃,&mdash&mdash所有這一切都一去不複返了;一切政治自由也一去不複返了。

    公民的權利隻提供&mdash種财産保障的權利,這種權利現在充滿他的整個世界。

    死亡摧毀了他的目的整套想法、摧毀了他的整個生命的活動,死亡這個現象,對他說來,必定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因為人一死後什麼也沒有存留下來了,而一個共和國的成員死後,還存留着共和國,并且在他那裡還浮現出這樣一種思想,即他的靈魂和他的靈魂所寄托的共和國是某種永恒的東西。

     但是由于他的一切目的、一切活動都是為了個人,由于他已經找不到可以為之而生、為之而死的共同理想,于是他在神靈那裡也找不到依歸,因為這些神靈也是個别的、不完善的存在,不能滿足完善理想的要求的。

    希臘人和羅馬人能夠滿足于内容如此貧乏、帶有人的弱點的有才能的神靈,因為他們在他們胸懷中已經擁有永恒的和獨立不倚的東西了。

    他們能夠容許在舞台上嘲笑神靈,因為他們所嘲笑于神靈的,并不是他們神聖本性,在普勞特(Plautus)注186的劇作中,一個奴隸敢于說:&ldquo如果至高無上的宙斯可以作這事,為什麼我這個小人物就不能作同樣的事呢?&rdquo(SisummunsJupiterhocfacit,egohomuncioidemnonfacerem),這樣一種推論,當時的聽衆必定會感到是罕見的和可笑的,因為他們是不習于從神靈的行為中去尋找人的行為所要遵守的原則的;反之一個基督徒定會感到那個奴隸的推論是正确的。

    在這種情形下,沒有對某種固定的東西和絕對的東西的信仰;服從一個異己的意志和異己的法令成為習慣;沒有自己的祖國,公民生活在這樣一個國家内,對于這個國家他沒有愉快的感情,他所感受到的隻是壓迫;他有了這樣一種宗教崇拜,對于它的慶祝和節日,他沒有歡樂的情緒,因為歡樂的情緒已從他的生活裡飛走了。

    在這種情形下,一個奴隸雖說就天賦才能和教育說,常常勝過他的主人,但是他也不複有獲得自由和獨立的展望。

    在這種情形下,提供給人們這樣一種宗教,這個宗教或者已經适合于時代的需要,因為它是從一個具有相似的腐朽情況和具有相似的空虛和缺陷(隻是色彩不同)的民族裡産生出來的宗教,或者它是這樣一種宗教,從其中人們可以形成他們所願意皈依和滿足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理性是絕不會放棄在适當的地方去尋找絕對的、獨立的、實踐的原理的,但是在人的意志裡它卻不複碰得到。

    這個原理隻有基督教所提供的神裡啟示其自身給理性,這個神雖超出我們的權力和意志之外,但卻為我們籲請和祈禱所能感動,這樣,道德理想的實現就不複是意志所能掌握的,而僅隻成為一種願望,(因為人能願望的對象總不是他自己所能完成的,他隻是盼望獲得它,而用不上自己的力量。

    )基督教最早的傳播者就懷抱着這樣的希望,希望通過一個神聖的存在的降臨,帶來這樣一種革命,而他們自己卻完全采取被動的态度。

    而這種希望最後落了空,于是他們就滿足于期待這個全面的革命的到來直到世界的末日。

    隻要理想的實現一旦被設置在人的力量的限度之外,隻要那時的人們感到他們自己無能為力,那就不論把希望的對象如何加以無限度的擴大,并因此使得這個對象能夠包括進去舉凡狂熱的東方想像能夠用來裝飾它的一切東西,而且這樣包括進去的并不是幻想,而乃是某種期望其成為現實性的東西,也都無關緊要。

     同樣,隻要猶太人的國家有了足夠的勇氣和毅力以保持自己的獨立,我們就可以看見,猶太人很少,或者像許多人所說那樣,決不求助于希望救主的降臨。

    一直到了猶太人受到異族的壓迫,深切感到他們的軟弱無能,我們看見,為了尋求安慰,他們才埋頭于他們的聖書裡面。

    那時,如果他們得到一個救主,即使這個救主不能滿足他們的政治願望,他們也認為那是值得努力去尋求,借以保證他們的國家仍然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對于政治漠不關心,它立刻就會不複是一個民族。

    短時期之後,他們就抛棄了這個懶散的關于救主的希望,拿起了武器。

    及當猶太民族以最英勇熱烈的氣概做了一切所能做的,忍受了人類最慘酷的災難之後,它埋葬了它自己和它的國家于它的城市的廢墟裡。

    從曆史來看,從各族人民的意見來看,這些猶太人應該同迦太基人和沙恭丁人(Saguntiner)有同等地位,而且比希臘人和羅馬人更為偉大,這些民族的都城保存了,而他們的國家卻滅亡了,如果一個民族能夠為它的獨立作些什麼的事情,對于我們不是太生疏的話,如果我們沒有勇氣去指示一個民族,說它不應按照它自己的方式去處理它的事情,而應該遵照我們的意見,并為了這些意見去生或者去死,雖說對于這些意見的堅持,我們并沒有插手去幹涉。

    那些散居各地的殘餘猶太人,誠然沒有放棄猶太國家的觀念,不過他們也從來沒有舉起依靠自己勇氣的軍旗,而隻是又退回到懶散的希望救主的旗幟。

     相信異教的人也感覺到這種實踐理想的缺乏;像路西安(Lucian)和郎金(Longin)這些人就感覺到在人類生活中應該具有實踐的理想,他們在人事方面的悲慘經驗進發為沉痛的悲歎,相反地另外一些人如波斐爾(Porphyr)和雅布利希(Jamblich)試圖把他們的神靈裝扮成具有一種人類已不複享有的财富,然後用變戲法的方式退還一些财富給人們作為神靈的恩賜。

    除了這些較早嘗試之外,我們今天主要地至少在理論上還剩下這樣一種看法,即把天國裡被浪費掉的寶貝,争取作為人的财産,但是要什麼時代才會有力量把這種權利争取到手并且擁有這種财産呢? 照這樣看來,人們是有罪惡的,人們從道德觀點看來人們必定會輕視他們自己的,(雖說在别的方面他們經常以神的寵兒自豪,)他們必定會創立人性本惡的學說,并且樂意接受這個學說。

    這個學說一方面同人的經驗很一緻,另一方面,它又滿足了人的自尊心,從自身消除掉罪惡,并且在痛苦之感本身内找到驕傲的根據;這個學說使恥辱變成榮譽,因為它聖潔化和永恒化那些無能,把對人的任何潛在能力的信仰轉變成罪惡。

    異教神靈所支配的領域前此隻限于自然界裡活動,也像基督教的神的活動範圍一樣,現在擴展到自由的精神世界了。

    不僅立法的權利完全讓給了神,而且盼望神能夠對于人的每個善良的沖動、每個較好的計劃和決定有所啟示。

    他們把這些東西看成神的工作,不是在這種意義上,即不是像斯多葛派那樣把每一件善事歸功于神,因為他們認為他們的靈魂是具有神性的,是神放射出來的火花,而是在這種意義上,把它們看作在我們之外的一個存在的工作,我們并不是這個神聖存在的一部分,神是遠離我們的,我們和神沒有共同的東西。

    不僅如此,甚至我們被動地服從神的作用的能力也由于受到惡魔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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