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人的幻想與基督徒的權威宗教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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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基督教是怎樣征服異教的 基督徒最愉快的一種情緒就是把他們的幸福和智慧拿來同異教徒的不幸和黑暗相比較,這些精神上的牧羊人最喜歡用來引導他們的羊群到自身滿足和驕傲的卑謙的一種最普通的辦法,就是把這種幸福相當生動地放在他們眼前,這樣一來通常總是表明那些盲目的異教徒日子過得很壞。

    他們特别&ldquo惋惜&rdquo那些異教徒在他們的宗教中得不到安慰,因為他們的宗教不能約許他們以罪過的寬恕,特别是沒有對神意的信仰,而神意是可以引導他們的命運到明智而幸福的目的的。

    但是我們很快就可以意識到,我們實在用不着惋惜或憐憫他們的,因為在希臘人那裡我們并沒有碰到我們現在的實踐理性所要求的那些東西,&mdash&mdash實際上現在人們一般都知道把許多要求加給實踐理性。

     基督教能夠取異教而代之是驚人的革命之一,尋求其原因應是思想曆史研究家的任務。

    在大的、使人注目的革命運動之前,必定在時代精神内有一個沉靜的、秘密的革命為其先導,這種革命并不是每雙眼睛所能看得見的,也是極少為同時代的人所能觀察到的,既難于把握住,也難于用語言文字去表達,由于人們不熟習這種精神世界内的革命,于是就感得那結果特别驚人。

    一個本地的原始的宗教為一個外來的異己的宗教所代替,這就是在精神領域本身内直接發生的革命,像這樣的革命其原因更必須直接在時代精神本身内去尋找。

     一個千百年來在國家内已經固定下來,并且與政治制度有着最密切聯系的宗教,怎樣會被别的宗教取而代之?對于這樣一些神靈的信仰怎樣會中止?對于這些神靈許多城市和帝國的興起都歸功于他們,各族人民日常給他們奉獻祭品,他們舉辦一切事業都要祈求他們的保佑,隻是在他們的旗幟之下,軍隊才取得了勝利,并且為了自己的勝利而感謝他們,歡樂的歌唱、嚴肅的祈禱都是獻給他們的,他們的廟宇和祭壇、他們的财富和雕像,都是民族的驕傲、藝術的光榮,對于他們的崇拜和慶祝竟成了舉國歡騰的節日。

    &mdash&mdash像這樣的對于神靈的信仰與人的生活之網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何以這種聯系又會割斷呢?一種身體上的習慣可以為心靈的意志和其他的身體的力量所抵制,一種個别心理上的習慣(除了堅定的意志外)可以為其他心理的力量所代替,但是一種心靈上的習慣,不是孤立起來的,像現在一般宗教那樣,而常常是在各方面與人的其他能力相關聯,而且與人的最自主的力量本身最密切地交織在&mdash起,這需要如何強烈的相反的力量才能克服那種習慣力量呢? &ldquo熟悉基督教曾經有過一種消極的效果,即使得民衆注意到自己的宗教之貧乏和沒有安慰,并使他們的理智看到他們神話中的寓言之荒唐可笑,因而不複滿足于自己的信仰。

    另外其積極的結果就是他們采納了基督教&mdash&mdash而基督教是能夠适應人的心靈和心情的一切需要、能夠滿意地回答人的理性所提出的一切問題的宗教,此外,這個宗教的神聖起源還通過奇迹得到證實。

    &rdquo這就是對于前面所提出的問題的通常答複。

    作出這種答複的人所使用的術語如&ldquo理智的啟蒙&rdquo、&ldquo新的識見&rdquo等等,對于我們是那樣熟習,以緻我們會以為它們是了不起的東西,并且可以用來說明一切問題;并且我們又會把那種理智活動看得太容易,把它的效果看得太自然,因為要我們使任何兒童都能理解,像異教徒那樣相信天上有一大群的神靈,能夠吃飯、走路、飲酒、罵架、打架,而且還作出許多為每個有禮教的人而羞于去幹的事情,是怎樣的荒謬,這又未免太容易了。

     但是任何人隻消對這個問題作過簡單的觀察,就可以看到,那些異教徒也擁有理智,此外他們在一切偉大的、美的、高尚的和自由的東西方面仍然還可作我的範例,我們還必須把他們看成異于我們的族類,對于他們的成就感到驚異;任何人隻要他了解宗教,特别幻想的宗教,是不能用書齋内進行的冷靜的理智推論,把它從感情、特别是從民族的感情和整個生活分割開的;任何人隻要他進一步知道,基督教的擴展,什麼别的手段都應用過,就是沒有應用過理性和理智;任何人隻要在他用奇迹來說明基督教以前,知道先提出這樣一個問題:即那個能夠使得奇迹,特别是像聖經故事所告訴給我們的那些奇迹發生的時代,其特性是什麼?&mdash&mdash任何人隻要注意到這些情形,就不會對于上面所提出的何以異教被基督教取而代之的問題所作的那個答複感到滿意。

     自由的羅馬征服了一大批國家,一些亞洲國家較早,一些西方國家較晚,先後喪失了它們的自由,另外還有少數自由的國家卻遭到徹底的破壞,因為它們不屈服于羅馬的奴役。

    于是剩下給這個世界征服者的,就隻有作為最後一個失掉其自由的國家的榮譽。

    希臘人和羅馬人的宗教隻是為了自由民族的宗教,随着自由的喪失,也就同時喪失了自由的意義、力量及其對于人們需要的适合。

    一隊炮兵還能有什麼作為,如果已經沒有任何彈藥了?他們必定要去尋找别的武器。

    當整條河流已經幹涸的時候,漁網對于漁夫還有什麼用處呢? 作為自由的人,希臘人和羅馬人服從他們自己建立的法律,服從他們自己推舉出來作為首長的人,他們參加他們自己決定要進行的戰争,放棄他們的财産,竭盡他們的熱情、犧牲成千上萬的生命為了這樣一個事業,這個事業是他們自己的,共同的。

    他們既不〔抽象地〕教導也不學習道德,但隻是通過行為實踐他們的道德原則,這些道德原則他們完全可以叫做他們自己的。

    在公共生活以及私人或家庭生活裡,每一個人都是一個自由人,每一個人都是遵循自己訂立的法律而生活。

    他的祖國觀念、他的國家觀念乃是一種看不見的,較高的理想,他為了這個理想而工作,這個理想鼓舞他努力,這就是他在世界中的最後目的,或者說,他的世界的最後目的,這個目的他發現是體現在現實生活裡,亦可說,他本人也有助于對它的體現和保持。

    在這個觀念前面,他的個體性消失了,他所向往的隻是這個觀念的保持、生存和延續,而這些東西也是他本人能夠促其實現的。

    他決不想到,或者很少想到企圖或者祈求個人生命的延續或永生,隻有當無所事事或在松懈的時刻,才會強烈地感覺到某種單純涉及個人休戚的願望。

    伽圖,隻有當他的共和國、他的世界,對他說來,是他從前的事物的最高秩序被摧毀之後,他才開始轉到柏拉圖的《斐多篇》;這時,他才逃避到一個更高的領域裡〔去尋求安慰〕。

     希臘人和羅馬人的神靈支配着自然世界,支配着一切影響人們的痛苦和快樂的東西。

    高尚的情操是出于神靈的作用,偉大的智慧、雄辯和智謀的秉賦都是出于神靈的恩賜。

    人們作一件事情,其後果是吉還是兇,都去征詢神靈的意見。

    他們懇求神靈賜給福祉,他們為了獲得的每一種恩賜而感謝神靈。

    當人與神靈發生沖突時,他自己、他的自由可以同這些自然界的統治者、他們的力量相對立。

    人的意志是自由的,他服從他自己特有的規律,他不知道有什麼神聖的命令,換言之,如果他把道德律叫做神聖的命令的話,那麼這個命令也并沒有用文字的形式寫在什麼地方,它隻是以看不見的形式主宰着(安提恭尼)。

    注184這足以表明,他承認每個人有他自己的權利和自己的意志,不管這意志是好還是壞。

    好人承認自己有義務作好事,但是同時尊重别的人也有自由不那樣作;因此他們既沒有提出一套神聖的、也沒有一套自己建立的抽象的道德規律以強加給他人, 勝利的戰争、财富的增多和更多熟習于生活的便利和奢侈,在雅典和羅馬産生了一種有财富和軍事榮譽的貴族,并給予他們對于多數人以一種支配力量和影響,由于這些貴族的行為,更多的是由于他們對于他們的财富的濫用,買好了群衆,于是群衆便樂意地和自願地把國家中權力上的優勢轉讓給這些貴族,當然他們意識到,這種權力是他們給予他們的,隻要将來他們不高興時,他們是能夠從他們〔貴族〕手中取回來的。

    但是逐漸往後,群衆已不再應該受到常常加給他們的、說他們對統治者不知感恩的指責了;當他們被迫要在受奴役(不義)和自由(不感恩)之間去作選擇時,他們甯願選取不感恩的道路,對于那些有過功德、曾經從危亡中拯救過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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