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揭示有機界過去及現狀背後成因的方法——生物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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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MethodbyWhichtheCausesofThePresentandPastConditionsofOrganicNaturearetobeDiscoveredTheOriginationofLivingBeings· 不用說你們也知道,化學還遠未達到我要求的目标。

    我想跟你們說的是,誰要說将來這個目标也不可能實現,那可就保不準了。

    很可能是我們這些人無法創造生命起源所需的條件,但是我們必須恰當地評價這件事,并且記住科學已經把腳跨上了那架梯子的第一階。

    說實在的,現在誰也不敢預測50年以後她會爬到多高的地方。

     年輕時的赫胥黎。

     前面兩次講座我們考察了我們所從事的研究的客觀程度,現在大家對于有機界的過去和現狀有了個大緻的概念,接下來我要轉到我們面臨的一個大問題&mdash&mdash一個事關有機界現象背後的根源,以及我們如何揭示這個根源的問題。

     還沒開始,我們就遇到了反對的聲音。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偉大的人物,由于他們的誠實品格,他們的結論和意見得到人們廣泛的尊崇。

    他們認為,生命現象&mdash&mdash尤其是有關生命起源的&mdash&mdash跟我們能夠進行的研究格格不入,問題的性質決定了我們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們說,所有這些現象是奇迹般地發生的,或者說,跟自然界的常見現象完全不同,因此他們認為研究這些問題即使不是狂妄的也是徒勞的。

     對于這些誠實而嚴肅的人物,我隻能說,我不會因為某個理論或者假說的緣故而把這些問題束之高閣。

    你們也許還記得這個故事:有位智者(Sophist)曾經用最嚴密的邏輯和令人信服的方式向第歐根尼(Diogenes)證明他不能行走,第歐根尼駁斥他的辦法很簡單:他站起來繞着自己坐的大桶走了一圈。

    從事科學的人會以同樣的方式來回答這些反對者:隻管站起來,向前走,向人們展示科學幹了些什麼,科學正在幹什麼,讓人們看看形态學、發育學、地理分布等等學科中,我們已經證實并條理化了多麼大量的事實。

    他會看到大量的生物學事實和規律如同其他自然規律一樣紮實可信。

    鑒于這麼大量的事實和規律,鑒于它們在目前已知的有機界中能通過科學研究被人們掌握,我們有理由認為秩序和規律在有機界和在其他自然現象中一樣統治着一切。

    從事科學的人面對這些诘難會一言不發,心中抱定一個信念:如同我們能夠接近無機界的規律和原則一樣,我們同樣也能夠接近生命的起源。

     但是也有人是出于無知和惡毒而反對的。

    對此,我會說這些反對者心懷叵測,他們真正的妄想&mdash&mdash我幾乎要說他們真正的野心&mdash&mdash在于他們想要限制探究現象背後根源的努力,而正是這些努力才是我們人類福祉的源泉、人類财富和進步的源泉。

    既然我們的能力有限,我們能夠得到的如此微不足道,我們的觀察能力也如此微不足道,在這種情況下,那些還想再來限制我們研究範圍的人最終所做的很可能隻是對他的同類造成傷害。

     現在讓我們假設&mdash&mdash我也希望如此&mdash&mdash對這些現象可以進行适當的研究,可以把我們的研究範圍擴展到有機界現象背後的根源上去,或者至少可以去弄清楚關于這些深奧的物質我們現在知道多少,如今我們面臨的問題是我們前進的道路是什麼,我們應當遵循哪些方針原則。

    我的回答是,我們的方針必須跟别的科學研究的方針一模一樣,科學研究的方針不管面對什麼樣的事實和現象都是一樣的。

     關于這一點,我得多說兩句,因為我要讓你們在離開的時候心中确信科學研究不像很多人所想象的那樣,它不是一種現代魔術。

    你們也許很容易從很多人談起科學研究、歸納、推理或者培根哲學原則時的神态得出這種印象。

    我強烈反對這些虛套套,世界上有很多很多虛套套,但是在我眼中,沒有比那些空談培根哲學的僞科學虛套套更令人鄙視的了。

     聽到人們談起培根這位偉大的大法官&mdash&mdash他确實是一個偉人&mdash&mdash你們會以為是他發明了科學,在伊麗莎白女王之前就沒有這種合理的東西存在。

    當然你們會說,這不可能是真的。

    稍加思索,你們就會感到這種想法是多麼荒謬和錯誤。

    但是這種印象&mdash&mdash我不能稱之為想法或概念,簡直荒唐得無法想象&mdash&mdash是如此根深蒂固,如此牢牢地盤踞于人們的思想之中,多年以來它一直是我觀察的目标。

    很多專業上不學無術、一無所知的人常常想诋毀那些跟他們觀點不合的人。

    他們的行為不是别人能想到的處理問題的最佳辦法&mdash&mdash去實際調查研究對象,而是&mdash&mdash總體來說&mdash&mdash對他們質疑的人物進行肆意曲解,到最後說一句:&ldquo你看,這個人的原則和方法最終跟培根哲學的信條完全背道而馳。

    &rdquo然後所有的人歡呼鼓掌,同聲附和。

    但是假若在鼓掌聲中打斷他們的話,你很可能發現,每一位演講者和鼓掌者都不能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根本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所說的培根哲學是什麼意思。

     我希望你們明白,我沒有一點兒跟風兒去攻擊大法官培根閣下的道德、智慧或天賦的意思。

    毫無疑問,他是一個偉人,讓别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盡管他在哲學上頗有建樹,但是認為現代科學的研究方法是從他而來的或是從他而始的想法是絕對錯誤的。

    不管世界上第一個人是誰,科學研究方法就是從這個人開始的。

    甚至早在他之前就有了,因為很多高等動物就能夠跟我們人類一樣進行完整有效的推理。

    至少我們看到很多動物有着我們一樣的推理能力。

     其實科學研究方法沒什麼神秘,它隻是人類大腦工作必要模式的表現而已。

    它隻是把所有的現象進行合理化和精确化的模式而已。

    一個從事科學的人和一個普通人的思維之間的差别,就跟一個面包師或一個屠夫用的是普通的秤來稱量自己的商品,而一個化學家進行困難複雜的分析時用的是高精度的天平來稱量試劑之間的差别一樣,此外沒有任何不同。

    這邊用秤,那邊用天平,總體的工作原理是一緻的;但是其中的一個非常敏感,因而哪怕增加一絲一毫的重量,指針也會發生偏轉。

     也許我舉一個熟悉的例子你們會理解得更好。

    我敢說,你們肯定不止一次地聽說過,從事科學的人們以歸納和推理的方式工作,通過這些操作他們能夠從自然中提煉出一些叫做自然定律和原則的東西,在此基礎上,結合他們的機敏,再提出假說和理論。

    很多人想象,普通人的大腦活動和這些操作過程根本無法相提并論,這些技能是必須通過特殊的訓練才能夠獲得的。

    聽着這些豪言,你們不禁會想從事科學研究的人的大腦肯定和他的同類在組成上都不盡相同。

    但是如果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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