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論幾種人類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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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SomeFossilRemainsofMan· 總之,我可以說,迄今已發現的人類化石,似乎還不能使我們認為其接近于哪種猿人,而人類可能就是通過這種猿人的變化而形成的。

    考慮到現在我們對最古老人種的了解,從他們能制造和現今最下等的野蠻人所制造的相同式樣的石斧、石刀和骨針這點看來,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些野蠻人的習性和生活方式,從猛瑪象和披毛犀的時代一直到今天,并沒有發生多少變化。

    我不知道這個結果是不是和其他人可能預料到的結果正好相反。

     那麼,我們必須到哪裡去找尋最原始的人呢?最古老的智人(Homosapiens)是生活在第三紀上新世還是中新世、或者還要更久遠一些呢?在更老的地層中尋找更近似人的猿骨化石,還是更近似于猿的人化石,這些問題還有待于尚未誕生的古生物學家去探索。

     時間将會給出答案。

    如果進化論是正确的話,那麼,最古老人類出現的時代,應當比原來估計的時間更早。

     1856年在尼安德特山谷發現了人類頭骨化石,尼安德特人的名字由此而來。

    赫胥黎認為,盡管這些頭骨是迄今為止所發現的最接近猿的遺骸,但它不是來自介乎猿與人之間的生物。

     在第二章裡,我曾力圖表明:人科在靈長類中,組成了一類界限明确的類群。

    在現在的世界中,在人科和其緊鄰的狹鼻猴類之間,正如在狹鼻猴類和闊鼻猴類之間一樣,完全不存在任何過渡類型或者連接兩個類群的中間環節。

     假如我們考慮到動植物演變時期的漫長和不同的繼承次序,隻有通過研究比現存生物更為古老的化石生物,現存生物各種變異之間存在的結構間斷才可以縮小,甚至可以消失。

    上述這一理論一般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這種理論是否有理有據呢?另一方面,從我們現有認識的立場出發,對具體事實的陳述,并根據這些事實合理推斷出來的結論是否存在誇大呢?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但是,目前我不打算對這些問題加以讨論。

    上述這種&ldquo滅絕生物和現存生物之間存在聯系&rdquo的觀點,使我們迫不及待地要提出這一問題,即最近新發現的人類化石在多大程度上支持或否定上述觀點呢? 在讨論這一問題時,我們隻涉及在比利時默茲(Meuse)河谷内的恩吉(Engis)和德國杜塞多夫(Düsseldorf)附近的尼安德特(Neanderthal)山洞裡發現的一些保存不完整的人類頭骨化石。

    查爾斯·萊伊爾(CharlesLyell)爵士對于這兩個山洞的地質情況已作了非常仔細的研究。

    由于他的高度權威性,對此我确信無疑。

    恩吉頭骨與猛犸象(Elephasprimigenius)和披毛犀(Rhinocerustichorhinus)的化石是一起被發現的,它們均屬同一時代。

    而尼安德特人頭骨的年代,雖還不能肯定,但非常古老。

    不管後一頭骨的地質時代如何,根據通常的古生物學原理,我認為以下的推測是非常穩妥的,即恩吉頭骨至少帶給我們某種模糊的生物學意義上的斷代标志,亦即它把當下的地質時期[1]與前一時期[2]相分開。

    同時可以肯定,自從人骨、猛犸象、鬣狗和犀牛等骨頭,被雜亂無章地沖到恩吉山洞沉積以來,歐洲的自然地理面貌已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恩吉洞穴裡的頭骨最初是施默林(Schmerling)教授發現的,也正是他将此頭骨和其他同時發掘出來的人骨遺骸一起進行了描述。

    他在1833年發表了一篇有價值的著作《列日省山洞中發現的骨化石研究》,在此我盡可能準确地保持原著措辭來引用他的下面幾段譯文。

     首先,必須指出,我手頭所擁有的這些人類遺骸,以及我最近發掘到的成千塊骨片,就其所經曆的分解程度來看,都和已滅絕的種類相同。

    除少數外,這些骨骼都已破碎。

    有些已被磨圓,就像在其他動物化石殘骸中常見的情況一樣。

    骨頭的斷面或垂直或傾斜,全都沒有受到剝蝕。

    它們的顔色和其他化石骨骼的顔色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從淺黃色到淡黑色。

    除表面包裹有石灰質的硬殼,以及骨腔中也充填了這種石灰質外,所有骨骼都要比現代的骨骼輕些。

     這塊我曾繪過圖的顱骨(圖版Ⅰ,圖1,2)是一位老年人的顱骨。

    它的骨縫正開始愈合。

    所有的面骨均缺失,颞骨(太陽穴骨)隻保存右側的一塊骨片。

     當頭骨在山洞堆積以前,面骨和顱骨的底部已經散失,雖然我們在洞裡順次進行尋找,但都未能找到這部分骨骼。

    這一顱骨是在大約一米半的深處找到的,它在一塊含骨化石的角礫岩下埋藏着,這些角礫岩是由小動物的骨骸組成,而且包含了一枚犀牛的牙齒和幾枚馬和反刍動物的牙齒。

    上面提到的角礫岩有一米寬,并從洞底起堆積到一米半的高度,在洞壁附近處膠結得非常堅硬。

     保存這一人類頭骨的土石,并未顯示出受過擾動的痕迹,在頭骨的周圍還發現犀牛、馬、鬣狗和熊的牙齒。

     著名的布盧門巴哈[3]把注意力集中于不同人種顱骨的不同形狀和大小上。

    假如面骨對于人種的确定或多或少具有關鍵性的作用,而在我們的頭顱化石中,不缺少面骨,那麼,他的這一重要工作将給我們很大的幫助。

     可以肯定,即使這一頭蓋骨原來保存是完整的,但是,僅僅根據一塊标本就肯定它是屬于哪一個人種是不大可能的;因為同一人種的頭蓋骨之間的個體變異是那麼大,我們不能單從一塊頭蓋骨的碎片就推斷其所屬頭部的總體形态,否則就會犯錯誤。

     盡管如此,為了不緻忽略這一頭骨化石的任一形态特征,我們自始至終對頭骨的狹長額骨倍加注意。

     事實上,從其稍為隆起的狹長額骨和眼窩的形态來看,把它與一塊埃塞俄比亞人(Ethiopian)的頭骨或歐洲人的頭骨相比,顯得更加接近前者而不是後者。

    我們認為,從我們當前化石标本所觀察到的頭骨特征看來,也具伸長的頭形和突出的枕骨。

    為了消除這一問題的所有疑點,我決定描繪一塊歐洲人和一塊埃塞俄比亞人頭骨的輪廓,并顯示其額骨的特征。

    圖版Ⅱ圖1-2和同一圖版的圖3-4,對這兩者之間的區别顯示得十分清楚;稍微考查一下圖譜要比閱讀冗長和乏味的文字描述更加有益。

     不管我們正在研究的頭骨化石将對探讨人類起源這一問題會得到怎樣的結論有什麼影響,在此我可以表達一種看法,以便我們不緻卷入一場毫無意義的争論之中。

    每個人都可選擇他認為最有可能的假說。

    就我本人看來,從其顯示的特征判斷,我認為這一頭骨是一位智力有限的人的化石。

    因此,我們可以斷定頭骨代表一位開化程度較低的人,這一推論是根據頭骨額骨的容量和枕骨部位進行對比後得出的。

     另一塊未成年頭骨是在洞穴底闆保存的一根象牙附近被發現的。

    當頭骨發現時,它還是完整的,但經取出後,整個頭骨很快就變成碎片,至今還不能将之黏合複原。

    我在圖版Ⅰ圖5中,已将他的上颌骨加以展示。

    從其齒槽和牙齒的狀态看,他的臼齒還未長出。

    一些分散的乳齒和一具人的頭骨的幾塊碎片是在同一地點發現的。

    圖3顯示的是人的一枚上門齒,門齒的大小确實值得注意。

    [4] 圖4是一段上颌骨,其上面的臼齒都已磨蝕到牙根處。

     我得到了兩塊脊推骨,一塊第一胸椎,另一塊最後胸椎。

     一塊左側的鎖骨(參看圖版Ⅲ,圖1);雖然還是一個未成年人的鎖骨,但這一骨頭的特征顯示它必定有巨大的身軀。

    [5] 兩塊保存很差的桡骨碎片,表示它是一位身高不超過五英尺半的人的桡骨。

     至于上肢骨的遺骸,我隻有一段尺骨和一段桡骨(圖版Ⅲ圖5-6)。

     圖版Ⅳ,圖2是一塊掌骨,保存在我們上面提到的角礫岩中。

    它是在頭骨上面的角礫岩層下部發現的。

    除此以外,在間隔不遠處,還發現一些掌骨,六塊蹠骨,三塊指骨和一塊趾骨。

     這裡簡單地列舉了我們在恩吉洞穴内所采集的人骨化石,共采得三具不同個體的人類化石,在它們的周圍,還發現象和犀牛的化石以及一種在現存生物類群中沒有的食肉動物。

     在默茲河的右岸、恩吉洞對面的恩吉霍爾(Engihoul)山洞裡,施默林采到了另外三個人的遺骸,其中隻有兩塊是頂骨的碎片,但有很多肢骨。

    有一段桡骨的碎片和一段類似尺骨的碎片被石筍膠結在一起。

    這種情況隻見到一次,但在比利時洞穴裡的洞熊(Ursusspelaeus)骨化石中卻是常見的。

     就在恩吉的洞穴内,施默林教授發現了一件尖形的骨器,它被石筍包裹,并被膠結在一塊石頭上。

    他已将這件尖形骨器繪到圖版ⅩⅩⅩⅥ圖7上。

    而且還在富産大量骨化石的那些比利時岩洞内,發現了一些打制過的火石。

     希萊爾在一封發表于1838年7月2日巴黎科學院會議記錄的短信内,談到他去列日市參觀(顯然是很匆促的)&ldquo施米德特&rdquo(Schermidt)[大概是施默林(Schmerling)的印刷錯誤]教授的采集标本。

    寫信人簡要地批評了施默林著作中的插圖,并且肯定,&ldquo人的頭骨比圖上畫的要稍微長一些&rdquo。

    其他值得引用的意見隻有如下一段: 現代人類骨骼的樣子,和我們熟悉的、并在同一地點所采集的大量洞穴骨頭相比,差别甚為微小。

    若是對洞裡頭骨的特殊形态與現代人類頭骨的變異特點進行比較,提不出多少可以肯定的結論。

    因為具有明顯特征的變種的不同标本之間的差異,要比列日市的頭骨化石和一個作為對比而被選出的變異标本之間的差異大得多。

     我們可以看出希萊爾的意見,不過是對這些化石的發現者和描述者進行哲學懷疑的一種反映。

    至于對施默林插圖的批評,我發現施默林的側視圖确實比原來标本要縮短英寸左右,而他的前視圖也大緻縮小了英寸。

    除此以外,這些圖總體看來,并沒有不正确的地方,而且和我手頭的石膏模型完全一緻。

     施默林可能未曾描述的一塊枕骨,後來經過列日市的一位成就卓著的解剖學家斯普林博士之手,将此枕骨與其他頭骨粘接起來,并在他的指導下,查爾斯·萊伊爾爵士制成了一個完美的石膏模型。

    我的觀察就是根據這一複制品進行的;附圖是我的朋友巴斯克(Busk)先生根據複制品的非常精确的照片描繪的,比原大縮小一半。

     正如施默林教授所觀察到的那樣,頭骨的底部已損壞,面骨完全缺失;但是頭骨的頂部,包括額骨、頂骨和枕骨的大部分,直至枕骨大孔的中部,都是完整或幾乎是完整的。

    左颞骨缺失;右颞骨緊鄰外耳部分,乳突和相當大的颞骨鱗部都保存得很好(圖22)。

     圖22 恩吉洞穴的頭骨 右側視圖 a.眉間;b.枕外隆凸(a&mdashb,眉間一枕骨線);c.外耳門。

     保存于調整後的頭骨碎片之間的裂縫,在施默林的圖中已正确地顯示出來,它在模型上易被找到。

    骨縫也可以辨認,但在圖上顯示的骨縫有複雜的鋸齒型排列,而在模型上就不明顯。

    雖然肌肉附在頭骨上形成的隆脊并不格外突出,但是已經頗為明顯。

    但結合其顯然發育很好的額窦(frontalsinuses)和骨縫的特征一起考慮,我肯定,這一頭骨如不是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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