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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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河豚的宮吉,帶著河豚肉偷偷潛入别人家裡的鬼祟身影。

    那副鬼祟德性肯定是這三人其中一人的投影,不,應該說這三人根本是一挂的。

    他現在是個萬金富豪,比起慘死的清作,更受人觊觎。

    一想到此,更覺必須先下手為強,但還是苦思無方。

    就算寫封死後财産全歸駒子所有的遺囑,也難以抹去他心中不安。

     這時來到東京的一力,由正二郎口中得知此事,&ldquo有這回事?交給我處理,你别擔心。

    &rdquo 于是一力和母女二人會面,怒斥她們立刻滾出去。

     &ldquo搞清楚!我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妻子和嶽母。

    恕我不客氣,我們可和那藝妓出身的小老婆不同。

    為了她居然将原配趕出門,天下還有公理可言嗎?有種我們就法庭見,争個是非黑白。

    &rdquo 雖然一力是個膽大剛強的堂堂男子漢,難免還是會顧慮面子。

    法庭一途終究是下下之策,他心想:&ldquo法庭見就法庭見。

    混蛋!你是沒嘗過男人發飙的厲害嗎?&rdquo被惡女這麼一說,一時也無法趾高氣昂地頂回去,堂堂男子漢一力也無言以對。

     這就是一力對抗惡女人、慘遭擊敗的經過。

    正二郎更加沮喪、煩惱。

     此時,龍婆婆悄悄向正二郎進言:&ldquo老爺别怪我多事,光是煩惱也不是辦法,我已經請教過律師,有個方法能将那些惡人攆走。

    老爺和惡婆娘結婚前,不是還有位叫久美的原配嗎?同為武士之後的你們才是法定夫妻。

    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将阿米、阿源那些人給攆出去嗎?雖然老爺和久美夫人都犯了重婚罪,可是那時正值維新紛亂之際,夫妻離别、生死不明也是情非得已,相信法官大人應該能體諒。

    雖然娶了久美夫人的女兒為妾的确不妥,但終究母女情深,隻要私下好好商談,此事一定能圓滿解決,不會影響您的名聲。

    隻要想到阿米、阿源這對令人憎惡的母女,凡事都要忍下來。

    &rdquo 真是懇切至極的忠告,說得一點也沒錯。

    真正的原配并非阿米,而是久美。

    雖然事到如今才向駒子告白一切,确實殘忍,但阿米和阿源的出現更讓駒子悲傷痛苦,就算知道母親居然是正二郎的妻子,但此時隻有母親才能成為助力。

    于是正二郎毫不隐瞞地向駒子坦白一切。

     &ldquo我已經有你,也知道久美跟了别人。

    打算佯裝不知,和你一起生活下去,偏偏那對母女出現,雖然這麼做我們都不好過,但比起讓她們繼續住下去,找個解決辦法總是比較好,所以我決定先将久美與阿園兩人接過來住。

    &rdquo 正二郎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面對未曾謀面的阿園,更覺愧對久美,心裡痛苦萬分。

    總之,懦弱的自己得承擔這一切。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駒子錯愕萬分,沒有人希望如此。

    命運之神在不知不覺間讓前夫和女兒相遇相戀,但這算是亂倫嗎?隻能說是命運的作弄,正二郎也不覺得自己對駒子的愛是邪惡、污穢的。

     &ldquo她們過來的話,那我怎麼辦?&rdquo 雖然亟欲知道答案,卻沒有勇氣提問。

    即使不覺得愧對天地,卻畏懼世俗的眼光。

    母親會再次成為正二郎的妻子嗎?那自己又該如何是好?世人一定無法諒解如此複雜的亂倫關系,我該如何自處?正二郎、母親和阿園也許能盡釋前嫌,阖家團圓,但自己呢?難道天地之大竟沒有我容身之處嗎? 盡管心中像被撕碎般痛楚,卻隻能勉強吐出一句話: &ldquo母親和姊姊能搬過來住,真是太好了!她們含莘茹苦地養育我,隻要人家能住在一起,再怎麼辛苦我都可以忍受。

    &rdquo 駒子一臉欣喜,露出如花般燦爛的笑容說。

     ※※※ 阿龍婆婆有位藝妓朋友在新宿大木戶附近一戶人家幫傭,于是正二郎和阿龍先去她那兒歇息。

     &ldquo其實是這樣的,我們受邀參加位于大久保友人家的化妝舞會,對方請我們喬裝成乞丐夫婦出席,總不能叫我們穿成那樣出門吧!所以想借你這裡換裝,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rdquo 巧妙地瞞過朋友,于是兩人喬裝成乞丐。

    雖然無法證明住在鲛河橋的盲女就是久美,不過對方名叫梶原久美,應該錯不了。

    隻不過阿園那拉車的丈夫是一個壞家夥,兩人的丈夫都一樣難擺平,總之先約久美和阿園出來見面,聽聽她們的難處,再看看要如何幫忙。

    于是兩人喬裝成乞丐夫婦,先躲在看得到車夫上工的地方,斟酌情形後才潛入鲛河橋的貧民窟。

     這裡是由谷町一丁目、二丁目、元鲛河橋和鲛河橋南町等四個町所組成,位于稍高的丘崖下,飄著山谷特有的潮濕陰氣。

    貧民窟裡小孩子特别多,四周傳來各種噪音、吵鬧聲。

    空氣中不但飄散一股臭水溝味,還混有甜味、燒焦味、黴味與難聞的小便味,是個充斥複雜氣味的地方。

    在這裡,陌生人被視為闖入者,每個人都盯著你看,卻又刻意不理睬。

    家家戶戶的外觀都一模一樣,連室内陳設也是千篇一律,擺著折疊飯桌、水果箱,每家曬的衣物都一樣破爛,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尿布還是襯衫。

    走在每一條巷道都得避免被曬洗衣物滴下的水滴給淋濕,巷道一角清一色種植著牽牛花、向日葵,而且每戶人家都沒有門牌。

    會造訪這裡的人,隻有巡警和讨債鬼,都是些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所以挂上門牌隻會給自己添麻煩。

     雖然向駒子問了大緻位置,但面對這片陌生地還是搞不清方向。

     &ldquo久美女士住哪兒啊?&rdquo 不論是問小孩或大人,都說:&ldquo不知道。

    &rdquo &ldquo有對盲眼老夫婦和年輕車夫夫婦是住在哪兒啊?&rdquo機靈的阿龍婆婆改口這麼問,立刻得到答案。

     先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窺看,幸好貧民窟裡的人家習慣大門敞開,因此屋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隔著紙門,就搞不清楚誰住在裡面了。

    從門前經過一、兩趟後,确定盲男和車夫女婿都不在家,屋内隻傳來年幼小孩哇哇的哭泣聲。

     阿龍敲門探問,才發現屋内還有看不見的死角。

    &ldquo來啰!誰啊?&rdquo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從後面廚房前來應門。

    仔細一看還滿年輕的,卻和駒子長得一點也不像,雖然面容慧黠,但或許是終日為生計操勞,讓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八、九歲。

    他們還是擔心麻煩人物出現。

     &ldquo請問失明的爺爺和他女婿是住在這裡嗎?&rdquo &ldquo是啊!不過他們都出去了。

    &rdquo 阿龍聽到後稍稍放心,拉低嗓音說:&ldquo别看我扮成這樣,其實是受人之托,他叫梶原正二郎,是武士的後代,能否請你和令堂跟我出去一下,别讓人知道。

    &rdquo 女人臉龐蒙上一層與其說是感動、不如說是訝異的陰郁神色,默默往屋内陰暗處走去,她那雙目失明的母親就坐在那兒。

    兩人悄聲交談一陣,交代鄰居婆婆後,便跟随兩人離去。

    帶著母女倆到了大木戶後,正二郎和阿龍婆婆便褪去塗在身上的泥炭,換上幹淨衣服,告訴她們他從寬永寺一役後曆經的所有事。

     &ldquo以前的事我全忘了。

    &rdquo 聽完正二郎的告白,久美無動于衷,毫無懷念之情,隻是不停蠕動著那缺了牙的嘴,像在喃喃自語一般。

     &ldquo我會和那兩個男的清楚說明這一切,待法院裁定後就會收養那五個孩子,好好撫養他們長大,但在那之前得請你們保密,别讓那兩個男人知道。

    可以麻煩你們現在跟我回去一趟嗎?&rdquo &ldquo你以為你是誰?以前的事我全忘了。

    &rdquo &ldquo我是阿園的父親,梶原正二郎啊!&rdquo 久美噤聲不語。

    畢竟阿園還年輕,相較于執拗的母親,較能冷靜思考,倒也并非思念父親,反正父親的存在對自己而言并不重要,這種心态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倒是對于有血緣關系的駒子,居然和自己生父扯上關系一事,顯得有些訝異及不諒解。

     &ldquo總之,先讓我們和駒子見個面吧!你說是吧?媽。

    &rdquo 面無表情的久美不予回應。

    于是正二郎叫了輛人力車,準備回府,沒想到這車夫居然是阿園丈夫八十吉的好友兼賭友。

    雖然阿園沒看過他,但這男人曾在街上看到阿園和替人按摩的久美身影。

     在家裡等待的駒子欣喜地迎接母親和姊姊到來,帶領她們到自己房間,天南地北大聊起來。

    正二郎費了番工夫才将母女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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