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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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樣子還是先交給駒子處理比較好,自己則和一力慶賀第一階段計畫順利成功,也喚了阿龍過來,一起小酌幾杯慰勞一番。

    一力聽完經過後,感慨萬千地說: &ldquo唉,也難怪她會說過去的事全忘了,看來心裡的傷痛一時難以平複吧!或許憧憬窮人搖身一變為有錢人的生活,偏偏自己陷入谷底時,二十年前不告而别的丈夫卻成了富豪回來,教她情何以堪。

    比起早已緣盡的有錢丈夫,不如珍惜眼前的一切,看來她真的很想忘了過去種種。

    &rdquo &ldquo也許是貧窮人家的偏見罷了。

    &rdquo &ldquo此言差矣!阿龍。

    當一心憧憬的東西突然出現眼前,反而會讓人更珍惜原來所有。

    &rdquo 聽了一力這番話,正二郎無言地垂著頭。

     從駒子口中證實正二郎所言為真,讓阿園深感一切如戲,隻能感歎造化弄人。

    駒子不曉得母親和姊姊其實并不想踏進這個家,因為現在的她根本沒多馀心力傾聽母親和姊姊的心意。

    滿腔悲傷無處宣洩的駒子,就像自動演奏的琴一般,向親人一吐心中陰霾。

     &ldquo姊姊,我該如何是好呢?&rdquo駒子不假思索地說。

     阿園瞧著妹妹一臉哀怨,滔滔不絕訴苦,聽到這句話時,胸口猶如被利刃刺穿般痛楚。

    其實自己和母親根本不稀罕這突如其來的好運,但駒子不知道。

    一旦母親成了正室,自己名正言順成為女兒,又該如何看待自己和正二郎的這段情呢!駒子小小的心中早被這一連串煩惱給占滿,所以才哀怨地說個不停。

     真是個可憐的女孩!你别擔心,能夠沉醉眼前幸福的人隻有你而已,我們會默默守護你,不會破壞這一切。

     此時阿園心中蒙上一層陰影。

    這算什麼幸福,我為何要自欺欺人?能夠繼承這個家所有财富的人隻有我,為何要滿足這個無恥的妹妹而說謊呢?她的心情頓時有些茫然,不禁歎了口氣。

     &ldquo總之得先将阿米、阿源這些人趕出去,否則你休想得到幸福。

    要趕走她們,母親得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我也必須認祖歸宗。

    天啊!到底該怎麼做對我們三人才是最好的呢?&rdquo &ldquo對我而言,已經沒有過去了。

    &rdquo久美突然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

     不料,八十吉滿身酒氣地沖進來,&ldquo喂!把我老婆和我媽交出來!&rdquo 一力聽到傭人通報,&ldquo什麼?這事我來處理。

    &rdquo迅速起身,畢竟他最擅長這種事。

    于是他将八十吉請到另一間房間,設法安撫。

     &ldquo這家男主人是武士之後,和久美女士有遠親關系,從以前就一直搜尋她的下落,所以不會做出對你失禮的事,這點大可放心。

    過幾天會讓她們回去,也會正式登門造訪,今晚就請先回吧!&rdquo 不愧是長年征戰海上的老勇士,簡單幾句話就讓粗暴男人服服貼貼。

     八十吉行了個禮,&ldquo原來如此。

    我了解您所說的,不過還是請讓我和内人見個面。

    &rdquo &ldquo好吧!這也是應該的。

    &rdquo 于是一力向阿園叮囑,隻需告知是遠親關系,别透露太多事。

    便讓他們見面。

     阿園卻坦白一切:&ldquo要是母親不點頭答應,我也繼承不了這個家。

    阿駒真是可憐,要是母親不答應,我不僅得不到繼承權,阿駒也得被趕出去,這宅子就會落入阿米、阿源手中。

    反正你要的隻是錢,其他你都無所謂吧?&rdquo &ldquo好吧!我明白了。

    如果是為了錢,我什麼都可以忍耐。

    總之能拿多少就盡量拿,好好想想吧!我會再來的。

    &rdquo 八十吉是個幹脆的家夥,說完就回去了。

     那是發生在某天夜裡的事。

    阿米、阿源和花亭三人突然莫名其妙失蹤。

     當然府内嚴格保密此事,但外頭的人都以為是因為原配久美和阿園這個正牌千金出現,所以沒臉再待下去,趕緊連夜走人,總之大家都當笑柄四處謠傳。

     唯獨八十吉十分懷疑。

    因為阿米、阿源一不在,正二郎也沒有強迫久美繼續待下去,讓母女倆拿了筆豐厚的錢回到鲛河橋。

    總之一傳十、十傳百,人家都知道鲛河橋出了前所未聞的有錢人,此事自然引起警方注意。

     ※※※ 警方介入時,距三人失蹤當日已過了三個多月。

    因此案發房間原貌以及經過都已不可考。

    唯一的線索就是和這個家格格不入的久美、阿園和八十吉這三個住在鲛河橋的窮人,與其說他們是客人,倒不如說像敲門乞食的流浪漢。

    畢竟案發現場已經無法還原,導緻搜查陷入瓶頸,隻好請求新十郎出馬。

    礙于缺乏現場勘驗,新十郎也無法施展功力,隻好姑且先勘查現場,了解一下案發當夜狀況,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虎之介看到新十郎愁眉深鎖,一副快放棄的樣子,于是前往冰川海舟家,詳細報告事情經過,懇求解惑。

     &ldquo阿米、阿源和花亭三人應該回鹽釜了吧?&rdquo &ldquo可是據報三人并沒有回去,雖然松川花亭來曆不明,不過身為旅行畫家的花亭應該會賴著那對母女。

    &rdquo &ldquo也就是說三人慘遭殺害。

    兇手應該就是梶原正二郎吧!因為久美并不打算破鏡重圓,為了和駒子白頭偕老,隻好殺害三人,這是再明白的事實不過了。

    我想挖掘一下附近的土地,應該能找到屍體。

    &rdquo 答得還真是簡潔明快。

    虎之介稱謝告辭後,火速趕往新十郎住處。

     &ldquo你果然還是愁眉不展。

    也許你會認為我這建議了無新意,既然久美無意成為正室,為了和駒子長相厮守,隻有殺害那三人一途,所以兇手就是梶原正二郎。

    哈哈哈!事實再明白不過啦!挖掘一下附近土地應該能發現屍體。

    &rdquo 新十郎淺淺一笑,&ldquo雖然人多少會有想殺人的念頭,尤其是和自己不太親近的人,可是生性膽小的梶原先生,體力不足,根本殺不了人。

    就算心一橫勒死一個女人,但要連續去不同房間除掉另外兩個,我想他應該沒這膽吧!對他來說,若得如此辛苦殺人,還不如自我了斷;就算殺了一人,到第二人時,沒氣力殺第二個,也隻能倉皇逃走吧!&rdquo 新十郎對此案始終耿耿于懷。

    某天,他突然造訪松島物産事務所,請求查閱帳本,花了好幾天時間仔細勘帳。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兵頭一力來到東京時,新十郎約一力在時鐘館的别館單獨碰面。

    待傭人退下,兩人靜靜對坐。

     &ldquo我并非警官,也無意舉發兇手,純粹基于個人理由,非得解開真相不可。

    &rdquo新十郎向一力微笑道:&ldquo那三人失蹤後的第二天,有新貨以海運送至鹽釜是吧?&rdquo一力笑道:&ldquo是的,那是點油燈用的石油罐。

    您就是來問這事嗎?&rdquo &ldquo應該是二十罐沒錯吧?&rdquo &ldquo是的。

    &rdquo 新十郎笑一笑,&ldquo進貨時的确是二十罐,隔天卻成了十七罐石油和三罐其他貨物,我說得沒錯吧?&rdquo &ldquo沒這回事,裡面裝的都是石油。

    應該是說除了石油外,還有其他東西一起上船。

    &rdquo 一力吐了口煙,平靜地凝視著新十郎。

     &ldquo三人的屍體一直到裝進石油罐為止,都藏在那壁櫃裡,還上了鎖。

    &rdquo一力指著起居室的壁櫃,面無表情地說:&ldquo那個人太優柔寡斷,無法幹脆處理自己的事。

    對那半生颠沛流離的男人而言,這是他初次嘗到的幸福。

    我這個垂垂老矣的老頭,隻能用這種粗魯方式給他幸福,這樣我就滿足了,反正這世上也沒什麼好留戀的。

    聽說你去公司查過帳本,果然是天下第一名探,識破一切,真令我佩服。

    對于您今日的造訪,其實我早有預感。

    &rdquo 新十郎微微一笑,&ldquo如何處置那三罐石油罐呢?&rdquo &ldquo綁上重物沉到海底,就在铫子灘三十海裡處,不可能浮上來了。

    不過這次老夫徹底輸了,甘拜下風。

    &rdquo 就在一力說完準備起身前,新十郎豪爽地抓起帽子先站了起來。

     &ldquo想讓别人誤以為三人沉到海底失蹤是吧!聽說他們的屍體在铫子灘三十海裡一處叫安住的地方被發現。

    &rdquo 新十郎抛下這句話,留下錯愕不已的一力,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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