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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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我能了解,你就放心說給我聽吧!能幫的我會幫。

    &rdquo &ldquo是,雖然她現在雙目失明,不過我母親可是武士之後。

    &rdquo &ldquo哦?我也是身分較低的武士之後,那你母親應該有個姓氏吧!&rdquo &ldquo她随夫姓,姓梶原。

    &rdquo 要不是四周昏暗,駒子肯定看到正二郎那受到沖擊後極為悲慘的臉色。

    現在他眼前真的是一片黑暗。

    啊,難道這是老天爺的惡作劇?深愛的駒子居然是自己的女兒?對于正二郎的沉默,駒子有些納悶。

     &ldquo您聽過梶原這家族嗎?怎麼全身顫抖?&rdquo &ldquo沒什麼。

    隻是有認識的人也姓梶原,該不會和你母親有親戚關系吧!&rdquo &ldquo不過我不是梶原武士之後,我姊姊才是。

    聽說母親的前夫死于寬永寺一役,我的父親叫作望月彥太。

    &rdquo &ldquo望月彥太!&rdquo &ldquo您認識嗎?&rdquo &ldquo隻是聽過而已。

    &rdquo &ldquo這樣啊!他是家人眼中的讨厭鬼,我聽到的都是他惡名昭彰之事,也沒看過他。

    都是因為他,母親才會如此不幸。

    每次看到她哭泣,做女兒的就好心酸。

    出生後不久,父親便抛家棄子,母親辛苦撫養我們長大,才會累得雙目失明。

    &rdquo &ldquo你母親現在住在哪兒?&rdquo &ldquo四谷鲛河橋的貧民窟,和一個同樣雙目失明的男人在一起,還有五個年幼小孩嗷嗷待哺,日子勉強過得去。

    &rdquo &ldquo你說你有個姊姊,那她現在如何?&rdquo &ldquo一起住在鲛河橋幫忙母親,而且和繼父與前妻所生的小孩成婚。

    姊夫靠拉車維生,是個酗酒、賭博樣樣都來的壞家夥,姊姊真的好可憐!我之所以做這一行,也是被姊夫賣掉的。

    雖然姊姊為了我想盡辦法,但繼續待在家裡也不是辦法,倒不如當藝妓。

    姊姊還告訴我,就用賣身錢了斷這一切,從此忘了母親與姊姊,别再想起關于這個悲慘家庭的任何事。

    &rdquo 駒子想起姊姊的深情厚意便心痛不已,肩膀不住顫抖。

     看來駒子的母親應該就是久美吧!而她姊姊就是當年正二郎離家時、久美肚裡的小孩。

    這麼說來駒子的父親就是鼬鼠組的老大望月彥太啰!什麼自己死于寬永一役,八成也是彥太胡謅的。

     幸好駒子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但命運之神還是不放過他。

    沒想到居然從深愛的女人口中得知久美下落,而且深愛的女人還是久美的女兒!雙目失明的久美住在鲛河橋,和同樣是盲人的男子在一起,還有五個年幼小孩要撫養,自己的親生女兒又嫁給愛酗酒、賭博的車夫,陪在雙目失明的母親身旁,是久美唯一的依靠。

     東京有不少貧民窟,最具代表的有三個,分别是下谷萬年町、芝新網和人口最多的四谷鲛河橋。

    鲛河橋比萬年町、新網一帶更落後,房租也最便宜,平均一個月隻要三十八錢。

    因為是貧民窟,房租是以日計,一天隻要付個一錢三厘,可是大部分居民卻連這點錢也付不出來。

    對許多貧民窟小孩而言,貧民窟是個讓他們早日體會人生殘酷、現實面的地方。

    窮到谷底的生活,到處都是乞丐和吃閑飯混日子的家夥,如此悲慘的現實,就這樣每天赤裸裸地上演。

    不管彼此有無關系,這些又窮又懶惰的人就像金魚糞便一般,糾結成一團混日子。

     明治二十年左右的平均每日工資,為木匠、泥水匠、石匠約二十二、三錢,造船工、染物師傅等十七錢、榻榻米師傅和裱背師傅等約二十一錢,工資最高的為洋裁師傅,一天四十錢(裁制和服師傅則為十九錢)。

    夫婦加一名小孩的平均生活費為米一升十錢、薪炭費一錢、飯錢兩錢五厘、房租一錢五厘、油費五厘、布料一錢五厘,最低也得花費十七錢。

    再加上酒錢和煙錢,一共為二十錢。

    雖說這是小康之家的最低生活費,但若遇上下雨天沒工作,實在閑得發慌。

    所謂&ldquo大雨下十天,餓死一家子&rdquo,堪稱當時貧民最真實的生活寫照。

    好一點的剩飯一百二十泉(譯注:重量單位,約3.75克)一錢,燒焦的一百七十泉一錢,剩菜一人一度分一厘、剩湯同上二厘,平均一人吃剩要花費六錢,但若遇上雨天,可能連剩飯都吃不起。

     雜耍藝人、人力車夫、化緣和尚和臨時工等人,生活更是清苦,偏偏貧民窟裡多住著這種家夥,自然成為犯罪與傳染病的溫床。

     記得在我中學時代,這些貧民窟還在,直到大地震發生才完全消失。

    戰時,小餐館前常可見被炸得隻剩一隻手的男人排隊要飯,我以前曾在深川貧民窟賣蛤仔,十分了解這些最底層的日本人是怎麼度日的。

    早上煮豆子配點腌菜和味噌湯,午餐則是曬幹的魚片之類,晚上再配點腌青魚子。

    一問之下,很多人幾乎連這些最起碼的菜肴和白飯都沒有,原來戰時半數日本人的飲食生活比貧民窟還差,不過貧民窟人家的最低菜錢還不到一般人的一半。

     正二郎心中有些感慨,面對有個盲人丈夫、還有五個年幼小孩要養的久美,正二郎實在不知該如何開口相認,搞不好隻會讓久美更痛苦罷了,看來還是當作自己已經不存在這世上比較好。

    于是他對駒子說: &ldquo原來如此,你母親和姊姊真是辛苦啊!可是有個嗜賭如命的惡姊夫在,隻怕我出手相助反而會給雙方帶來困擾。

    姊姊之所以要你忘了他們,就是這個緣故吧!讓我好好想一下,你還是暫時先别挂念家裡的事。

    &rdquo &ldquo其實我也是這麼想,之所以向您提起,倒不是想著母親和姊姊過得怎麼樣,隻是想起姊姊也曾懇切叮囑照顧我的媽媽桑,千萬别讓我和姊夫碰面,免得橫生枝節。

    我想媽媽桑之所以要龍婆婆陪著我,也是顧慮此事,避免因為我的關系給老爺添麻煩,要她看緊一切,跟著我過來。

    &rdquo 看來駒子已有相當覺悟,正二郎不須擔心。

    不過世事難料,不可能盡如己意。

     ※※※ 阿源和阿米從尾羽前來投靠正二郎。

    因為聽信船頭宮吉的花言巧語,偷偷将家裡财産全拿去投資宮吉的造船事業,結果被騙個精光。

    宮吉最後抛下一句:&ldquo你不是有個在東京的有錢女婿嗎?花這麼一點錢根本算不了什麼。

    你們隻要去趟東京,保證榮華富貴享不盡。

    &rdquo 母女倆雖然拿宮吉沒轍,但對正二郎而言,可是厲害角色。

    正二郎想安排她們住在别處小一點的地方,卻被拒絕。

     &ldquo這裡可是我們的家耶!再說我們才是你的原配和嶽母!&rdquo 母女态度十分強硬,雖然先安排她們在附近旅館住個兩、三天,傷神不已的正二郎還是不願讓步。

     宅邸内隔著庭院的另一頭,還有幢相同氣派的洋房,那是正二郎為了一力上京時,特地精心準備的歇息處。

    兩個惡女人卻看上那幢别館。

     &ldquo這樣好了,為了不打擾到你,我們去住那裡好了。

    &rdquo 正二郎一聽到這種要求,如轟頂雷劈般震怒,&ldquo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女人!能住那幢房子的人,隻有我的大恩人兵頭一力,那是為了報答他再造之恩而特地準備的。

    要是你們敢踏入一步,休怪我把你們碎屍萬段!&rdquo 母女倆臉色微愠。

    正二郎隻有借兵頭一力之名,才能病貓變老虎,振振有辭,畢竟兵頭确實是他的再造恩人。

    他到現在連阿駒之名都不敢提起,更别說其他事。

    看來隻有兵頭一力這四字才能讓他如虎添翼,發出百倍氣勢。

     &ldquo是嗎?我們不知道那房子對你竟如此重要,總之,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就不客氣住下來啰!&rdquo 這就作為剛才正二郎怒斥她們的懲罰,因為兩個壞女人早就将正二郎的本性摸得一清二楚,隻見她們斜睨著不知該如何回嘴的正二郎,一邊奸笑,擅自決定起自己的房間。

     過了三天,到了五月十日,看來事先就計畫好的,松川花亭借口來拜訪她們母女,順理成章住下。

    阿源、阿米對剛從公司回來的正二郎說: &ldquo有客人來找我們,所以就留他住下。

    反正是和你沒關系的客人。

    &rdquo 一副不容許反駁的嚣張口氣,原來客人就是松川花亭。

    事到如今,光是發怒不是辦法,得設法将這一挂人給攆出去。

    焦慮的正二郎不停地思索。

     其實最令他不安的,就是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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