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泰申和約》簽訂及俄羅斯帝國幹涉神聖羅馬帝國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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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法蘭西王國、俄羅斯帝國和普魯士王國之間組建一個聯盟。

    這個聯盟的特殊性在于,普魯士王國雖是聯盟中的一員,但隻站在辯論席以外的地方,不參與任何争執。

    &ldquo奧地利大公國的擴張總要觸犯到法蘭西王國的利益。

    然而,俄羅斯帝國可以幫助法蘭西王國将維也納宮廷的規模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内,這樣一來就萬事大吉了。

    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說話的語氣就好像他已經完全不記得法蘭西王國現在正在和大不列颠王國打仗了。

    他現在完全是一個認準了某個目标就不顧一切的人。

    &rdquo詹姆斯·哈裡斯如是說。

     1778年的葉卡捷琳娜大帝 詹姆斯·哈裡斯的話正是目前俄羅斯帝國外交政策的真實寫照。

    葉卡捷琳娜大帝和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深深陶醉在他們所扮演的角色當中。

    腓特烈大帝和查爾斯·格拉維爾的輪番奉承是那麼讓人受用。

    而奧地利大公國忍氣吞聲的模樣又是那麼讓人痛快。

    面對此情此景,二人不禁開始做起美夢來。

    在夢裡,神聖羅馬帝國統治者低下了頭,并從東方女皇[17]手中接過和平的桂冠。

    一開始,人們都在好奇俄羅斯帝國的利益關系。

    &ldquo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将全部時間花在了調停工作上。

    &rdquo至于葉卡捷琳娜大帝,她四處留心,逢場作戲,懷着&ldquo異常的滿足&rdquo關注着和談進展,認為整個和平的進程都是她一手推動的。

    她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旁觀者紛紛懷疑俄羅斯帝國是不是濫用了它作為調停者的權力。

    就連腓特烈大帝也認為,和之前的法蘭西王國外交家相比,俄羅斯帝國外交家要遜色不少。

    &ldquo法蘭西王國的人雖然文弱,但至少辦事敏捷并且态度直率&hellip&hellip俄羅斯帝國的人做這些事情時則顯得很愚笨,就好像他們之前從來沒和别人談判過一樣。

    我需要時刻提點着他們,别讓他們給我惹出什麼亂子來。

    &rdquo[18]腓特烈大帝過于自命不凡了。

    葉卡捷琳娜大帝來自俄羅斯帝國,既非一直按照西方人的風格行事,也不總是以外交家的手法出牌。

    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這種人确實難免有自吹自擂的時候,而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的外交手段也并非總是面面俱到。

    然而,雖然他們在戰術上有失誤的地方,但總體而言,這兩個人仍然以遊刃有餘的姿态牢牢主導着俄羅斯帝國政策的方向。

    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的身後有葉卡捷琳娜大帝。

    而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身後則站着一支三萬人的大軍。

    這支大軍在日後的戰火中頑強厮殺,最終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即便已經簽署《草案》,也不能指望維也納方面會乖乖就範。

    被迫放棄原先奪取下巴伐利亞公國的計劃後,考尼茨·裡特貝格公爵文策爾·安東和約瑟夫二世準備繼續想辦法在腓特烈大帝對安斯巴赫的繼承問題上做文章。

    這兩個人沒有一點要配合調停的想法。

    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他們想方設法挑普魯士王國的毛病。

    羅伯特·默裡·基斯密切注意着二人的一舉一動。

    奧地利大公國擴軍備戰的陣勢大小成了歐洲局勢的政治晴雨表。

    1779年2月20日,也就是維也納接受《草案》的第四天,羅伯特·默裡·基斯非常滿意地注意到,&ldquo威尼斯那些頑固的軍隊、匈牙利王國那些造反的軍隊、特蘭西瓦尼亞[19]和其他偏遠省份的軍隊都撤回原來的地方了。

    &rdquo大局似乎已定,但到1779年3月3日,謠言使羅伯特·默裡·基斯再次警覺起來:&ldquo這場談判和戰争同時進行,其罕見程度史無前例。

    &rdquo1779年2月28日,邊境線一帶發生了一起小規模沖突。

    到1779年3月7日,仍然沒有任何一方宣布停戰。

    泰申和會直到1779年3月第二個星期才在泰申召開。

    腓特烈大帝是這樣描述的:&ldquo泰申不是一個好待的地方。

    在這裡逗留的這段糟糕的日子中,一名七十歲的老維納斯便是所有的樂趣所在了。

    路易·德·布勒特伊将他暴露在這名維納斯面前,由這位女神主持了所有的會議。

    &rdquo[20]這些不算出彩的小插曲是由幾股外交上的風潮引起的。

    雖然維也納宮廷方面确實已經終止和查理·西奧多爾的合作,但奧地利大公國又一直對查理·西奧多爾持一種贊成态度。

    奧地利大公國将這種态度把握得恰到好處,既沒有往前多邁一步,給予查理·西奧多爾足夠的支持,使他能夠取得實質性的成果,又引起其他國家懷疑查理·西奧多爾是不是還在和奧地利大公國有所密謀。

    在大會對遺産問題做出最終裁決前,仍然有許多無關緊要的申請人急着提出他們索要這份遺産的主張。

    對于這些人,奧地利大公國也表示了些許贊成。

    無論如何,這些主張都不會得到承認。

    因為早在之前,《草案》就已經限定遺産分配的範圍。

    然而,查理·尤金[21]、謝洛尼莫斯·馮·克羅雷多[22]和克萊門斯·溫切斯勞斯[23]依然提出了他們各自的主張。

    無論是從法律的角度還是從事實的角度來講,三人的主張都沒有什麼依據。

    拉爾夫·希斯科特譏諷道,與奧格斯堡主教[24]相比,如果換作喬治·斯賓塞[25]對明德爾海姆提出主張,他的勝算一定會更大。

    其他人對這份遺産提出的主張也都相差不多。

    這些人的舉動都被視為&ldquo維也納宮廷方面采用的諸多秘密手段,目的是讓巴伐利亞公國遺産繼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rdquo。

    然而,和平的風勢漸起,這股風帶着強大的力量将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及其反對聲統統掃向了一邊。

    最終,羅伯特·默裡·基斯開心地看到,克羅地亞王國的軍隊穿過維也納回到了家鄉。

    局勢終于穩定了下來。

    1779年5月13日,和平協議簽署完畢。

    維也納一片歡慶,人們唱起了贊美詩。

    作為兩個調停國的代表,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和路易·德·布勒特伊分别從瑪麗亞·特蕾莎手中接過了她&ldquo鑲着華麗鑽石&rdquo的畫像。

    [26] 奧地利大公國的強烈反對和查理·西奧多爾的憤憤不平,以及沒能如願的小人物們憤怒的嗡嗡聲都未能改變談判的最終結果,最後确定的安排跟《草案》的内容并沒有實質上的差别。

    奧地利大公國接受了布格豪森,并宣布不再對巴伐利亞公國做任何進一步的索取。

    作為全權繼承人,腓特烈·奧古斯特一世得到明德爾海姆和四萬弗羅林作為賠償。

    剩下的巴伐利亞公國領土都歸巴拉丁選帝侯查理·西奧多爾。

    按照第八項條款,查理·西奧多爾得到的這部分領土将完好無損地傳給他的繼承人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

    腓特烈大帝則赢得了安斯巴赫的繼承權。

    作為交換,如果薩克森選帝侯國家族滅亡,那麼奧地利大公國将對盧薩蒂亞享有部分複歸權。

    這些安排均得到奧地利大公國和普魯士王國的認可,雙方會将協議遞交神聖羅馬帝國議會批準。

    法蘭西王國和俄羅斯帝國将為協議做擔保。

    四個國家都在《泰申和約》中發揮了各自的作用。

    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大公國像兩根主心骨一樣支撐着搖搖欲墜的神聖羅馬帝國,以确保其内部在整體上處于穩定狀态。

    俄羅斯帝國和法蘭西王國則像兩道扶壁,從外部提供支持,以确保這個帝國不會散架。

     從外交角度來看,在和約達成的那一刻,被約瑟夫二世稱作&ldquo和俄羅斯帝國一起與奧地利大公國對着幹&rdquo的腓特烈大帝算是取得了最終勝利。

    然而,腓特烈大帝這次并未為他赢得什麼好名聲。

    争端剛開始,腓特烈大帝便做出聲明,稱他不會以損害神聖羅馬帝國的利益為代價來奪取領土。

    這種聲明從他這樣一位侵略過西裡西亞又新近參與瓜分了一個國家的人嘴裡說出來,着實會讓人感到非常吃驚。

    之前,他無視神聖羅馬帝國的法律,在未經議會允許的情況下使用武力,進而擺出一副準備戰鬥的姿态,表面上是在保衛神聖羅馬帝國的領土,實際上隻是在确保權力平衡不被打破。

    然而,到頭來,在這兩件事情上,腓特烈大帝也确實信守了諾言,并實現了他的目标。

    他沒有通過武力就使問題得到解決&mdash&mdash他的士兵們除了偷李子什麼也沒幹。

    在他的操縱下,奧地利大公國也沒能得到一直想要的土地。

    除了薩克森選帝侯國,腓特烈大帝孤立無援。

    但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先成功維護了神聖羅馬帝國的權益,并限制了奧地利大公國的主張,接着又引來其他國家對局面進行幹預。

    并且這幾個國家都成了他堅定的支持者,也都鄭重地對他的行為表示了認可。

    在私下裡,他估計抛棄普魯士王國在神聖羅馬帝國唯一的盟友實在不算明智的選擇。

    因此,他在公衆面前打出擁護帝國法律的旗号,堅持要求薩克森選帝侯國獲得全額賠償。

    确實,腓特烈大帝對神聖羅馬帝國法律的尊敬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流于表面而非出于真情實感。

    腓特烈大帝真正關心的是《泰申和約》能否順利簽訂。

    神聖羅馬帝國議會隻是他用來達成目的的工具。

    也正是這個緣故,此時的腓特烈大帝表現得比以往都要更加尊重神聖羅馬帝國議會的裁決。

    衆小國則非常感激腓特烈大帝維護了它們的權益,感謝腓特烈大帝站出來為它們發聲。

    對于腓特烈大帝而言,來自這些小國的道德上的支持也有着無可替代的潛在價值。

    大不列颠王國外交部的托馬斯·泰恩[27]就曾經說:&ldquo腓特烈大帝所表現出的行為是那麼高尚和莊嚴,同時又大公無私。

    &rdquo在巴伐利亞公國農民的棚屋裡,腓特烈大帝的肖像和聖母瑪麗亞的肖像挂在一起。

    兩幅肖像前各有一支燃燒的蠟燭。

    上自宮廷大臣,下至鄉野村夫,人們争相慶賀腓特烈大帝取得成功。

     查理·尤金 喬治·斯賓塞 謝洛尼莫斯·馮·克羅雷多 克萊門斯·溫切斯勞斯 未來的日子裡,腓特烈大帝還會向世人證明約瑟夫二世是一名暴君,隻想擾亂神聖羅馬帝國的古老秩序,而他則是這些秩序的守護者。

    從《泰申和約》和腓特烈大帝在整起事件中的态度來看,晚年的腓特烈大帝仍然不減當年之勇。

    帶着這股強大的力量,他一次又一次地挫敗了約瑟夫二世在德意志範圍内擴張領土的計劃。

    1785年,腓特烈大帝組建了對抗約瑟夫二世的君主聯盟。

    1778年到1779年,腓特烈大帝開始着手展開一項新的外交活動。

    憑借這項外交活動,他也将取得人生中最後一項外交方面的成就。

    腓特烈大帝并非隻在德意志範圍内實現了對約瑟夫二世的孤立&mdash&mdash能在神聖羅馬帝國範圍内做到這一點就很了不起了。

    事實上,他已經将奧地利大公國隔離在整個歐洲之外。

    而在不久的将來,腓特烈大帝的一舉一動都将成為所有人注目的焦點,全歐洲的政治活動都要圍繞他展開。

     《泰申和約》整體呈現出的特點及和約内容所帶有的道德色彩,大概就是這份和約最有趣的地方了。

    《泰申和約》的誕生意味着瓜分巴伐利亞公國的計劃徹底失敗。

    要知道,即便是在18世紀,這種瓜分計劃也是非常少見的。

    對波蘭-立陶宛王國的瓜分可謂18世紀一個最典型的案例。

    這一案例向我們展示了外交家們的不擇手段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然而,那些外交家至少能拿出瓜分波蘭-立陶宛王國的借口,例如波蘭立-陶宛王國正處于無政府狀态,波蘭立陶宛王國的民族意識已經消亡,以及瓜分行為隻是違背了維護神聖羅馬帝國完整性的義務。

    然而,這些借口中的任何一個都不能用來解釋約瑟夫二世瓜分巴伐利亞公國的行為。

    巴伐利亞公國并非處于無政府狀态;巴伐利亞人民也并不歡迎侵略者的到來;瓜分巴伐利亞公國的行為并不存在什麼違反國際義務的情況。

    約瑟夫二世的行為确實違背了神聖羅馬帝國明确設立的法律和章程。

    身為神聖羅馬帝國的首腦和法律的代言人,這位皇帝蓄意違反了這些法律和章程,而唯一的理由就是一套有關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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