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泰申和約》簽訂及俄羅斯帝國幹涉神聖羅馬帝國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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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一邊。

    她痛斥奧地利大公國,責備對方違背了法律和正義,并且對約瑟夫二世對巴伐利亞公國的暴力侵略行為提出了批評。

    她認為,約瑟夫二世的侵略行徑已經對所有小國造成恐慌。

    與此同時,葉卡捷琳娜大帝還贊揚了腓特烈大帝努力維護神聖羅馬帝國正義和自由的舉動。

    很久以前,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就曾指出:&ldquo無論是從地理位置還是從整體實力上來講,神聖羅馬帝國都是所有歐洲事務和利益的中心。

    &rdquo神聖羅馬帝國發生的任何變故,都會迅速影響歐洲其他國家。

    對于這個看法,葉卡捷琳娜大帝在她的指示中已經闡述得很清楚了。

    葉卡捷琳娜大帝還補充道,維護神聖羅馬帝國的完整就是維護俄羅斯帝國的利益。

    因此,她必須告知奧地利大公國,俄羅斯帝國不會繼續扮演旁觀者的角色了。

    葉卡捷琳娜大帝雖然并不準備在司法問題上展開多麼深入的讨論,但仍然期望得到神聖羅馬帝國衆邦國的支持和奉承。

    于是,局勢發展到這一步後,正在交戰的大不列颠王國和法蘭西王國都無法再阻止俄羅斯帝國成為領導者。

    &ldquo這樣一來,我們有幸在神聖羅馬帝國全體邦國的注視下提出了必要的譴責,甚至可以說,我們将許多君主團結在了同一個體系中。

    這一結果将會給俄羅斯帝國帶來期盼已久的優勢,俄羅斯帝國會一躍成為能夠決定神聖羅馬帝國命運的國家。

    從一定程度上來講,神聖羅馬帝國的未來就掌握在俄羅斯帝國手裡。

    這是俄羅斯帝國一直以來都渴望扮演的角色,也是法蘭西王國之前一直扮演的角色。

    &rdquo俄羅斯帝國意識到,讓戰争再這樣持續下去無疑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空談是無法阻擋戰争的腳步的,而道義的力量也已經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因此,為了有效幹預局面,俄羅斯帝國準備随時向腓特烈大帝提供切實援助,并準備于第二年春天派遣一支軍隊前去支援普魯士王國。

    但葉卡婕林娜大帝仍然不準備在俄羅斯帝國能力範圍之外冒險,因為她依舊擔心奧斯曼帝國會侵略俄羅斯帝國。

    俄羅斯帝國軍隊不會參與普魯士王國在西裡西亞的作戰行動,隻會在加利西亞和洛多梅裡亞[14]一帶活動,以造成聲東擊西的效果。

    葉卡捷琳娜大帝下達的指令非常高明,我們可以從中看到她敏銳的洞察力,以及指令背後潛藏着的冷酷無情的謀劃。

    這位曾幾何時還讓别人瞧不起的微不足道的神聖羅馬帝國的公主,很快就要以俄羅斯帝國女皇的身份在神聖羅馬帝國兩名最有權勢的君主之間充當調停者了。

    估計這個念頭給葉卡捷林娜大帝帶去了極強的快感。

     在給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的一封秘密照會中,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說得很清楚,俄羅斯帝國是一定要為它提供的援助索取報酬的。

    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說道,腓特烈大帝對考尼茨·裡特貝格公爵文策爾·安東的提議的拒絕太過唐突,這樣做的結果是奧地利大公國突然意識到腓特烈大帝是非要繼承安斯巴赫和拜羅伊特不可了。

    因此,奧地利大公國跟巴伐利亞公國締結的《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隻好作廢。

    對奧地利大公國來說,這是個很大的打擊。

    于是,俄羅斯帝國不得不采取措施,來安撫一下奧地利大公國。

    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計劃從&ldquo互惠原則&rdquo着手&mdash&mdash要求不算高。

    然而,如果對方會意,那麼這個恩惠給出去以後,腓特烈大帝的繼承權也就不成問題了。

    那種體現國際道德精神和正義色彩的政策都被抛棄了,各種權宜之計和等價交換的概念終于還是占了上風。

    與從前的那些會議相比,這次大會在本質上并沒有什麼不同: 天氣一片晴好,外交家們擺出宴席, 手上拿着刀叉,分割了歐洲的土地。

     布雷斯勞 事實上,整場談判都取決于一個問題。

    那就是,約瑟夫二世究竟想分多少巴伐利亞公國的土地給自己。

     1778年11月9日,葉卡捷琳娜大帝的代表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離開彼得格勒。

    1778年12月,他抵達布雷斯勞,并拜會了腓特烈大帝。

    1778年12月19日,帶着葉卡捷琳娜大帝的指示,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開始和普魯士王國代表談判。

    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向腓特烈大帝保證,在下一場戰役中,俄羅斯帝國會為普魯士王國提供一支輔助軍隊。

    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手下有一支三萬人的軍隊。

    1778年11月時,這支軍隊已經開始朝着盧布林[15]的方向前進了。

    盧布林旁邊就是奧地利大公國的邊境。

    雖然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此時并沒有和這支軍隊在一起,但軍隊所有的政策方針還和之前一樣,因為他的性格&ldquo可是一點都不溫柔&rdquo。

    腓特烈大帝很留心,對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多有奉承。

    然而,對于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傳達的指令,腓特烈大帝不可能全部贊成,即使腓特烈大帝确實認為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對于奧地利大公國一事的看法和他的看法不謀而合。

    尼古拉·瓦西裡耶維奇·列普甯曾經表示,奧地利大公國要求得到三分之一巴伐利亞公國的理由是沒有根據的。

    如果說普魯士王國的盟友讓腓特烈大帝有點不痛快,那麼與奧地利大公國對法蘭西王國的憤恨相比,腓特烈大帝的這種不痛快則是小巫見大巫了。

    從戰争開始到結束,奧地利大公國一直都對法蘭西王國的政策心存懷疑。

    這種懷疑并非沒有根據。

    因為就像我們此時看到的一樣,法蘭西王國的安撫計劃對奧地利大公國來說無疑非常不利。

    1778年1月21日,經俄羅斯帝國贊成的《請求和解陳述書》實際上提出了這樣的說法,即奧地利大公國應當将它計劃得到的領土範圍限定在由因河與多瑙河交界處形成的三角形區域内。

    這塊三角形區域中有諾伊堡、布勞瑙和布格豪森,但不包括賴興哈爾的鹽礦。

    除了這塊三角形區域,奧地利大公國應當承認查理·西奧多爾對整個巴伐利亞公國和明德爾海姆的所有權,同時還應該要求查理·西奧多爾為腓特烈·奧古斯特一世提供一筆金錢作為補償,因為腓特烈·奧古斯特一世是巴伐利亞公國财産的全權繼承人。

    與此同時,奧地利大公國還應該承認腓特烈大帝對安斯巴赫和拜羅伊特的最終繼承權。

    這些即将交由神聖羅馬帝國議會審核批準的條款組合在一起,構成了正式簽約之前的《草案》。

    正式和約将交由泰申的委托人和調停人會議起草。

     《草案》内容并不符合維也納方面的要求。

    1779年新年,瑪麗亞·特蕾莎和以往每年一樣焦慮和抑郁。

    考尼茨·裡特貝格公爵文策爾·安東的眉頭則顯出&ldquo小心和不滿&rdquo的神色。

    雖然羅伯特·默裡·基斯并未注意到約瑟夫二世的神情,但可以肯定的是,整場談判已經讓約瑟夫二世顔面盡失。

    對手施加的壓力太大,作為盟友的法蘭西王國已經不再可靠,而俄羅斯帝國則一心一意地倒向普魯士王國一邊。

    在這種情況下,&ldquo維也納三傑&rdquo[16]實在顯得力不從心。

    敏銳的羅伯特·默裡·基斯注意到,奧地利大公國在軍事準備工作上有所放松,預示着政治局面的變化。

    1779年2月16日,繼俄羅斯帝國和法蘭西王國這兩個調停國之後,維也納方面也宣布接受這份《草案》。

    和平已經遙遙在望。

    雖然查理·西奧多爾和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都尚未正式對《草案》表示同意,但從二者一直以來的表現來看,他們是不會接受這份《草案》的。

    查理·西奧多爾反對俄羅斯帝國用賠償腓特烈·奧古斯特一世的方式解決問題。

    雖然在短時間内,查理·西奧多爾的反對聲引起了國際上的重視,但總體而言,查理·西奧多爾和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的抱怨和反對并沒有對局勢造成重大影響。

     對于一些小國在泰申和會上的表現,我們沒有必要細談。

    但列強們的動機非常值得分析。

    參會的締約國如此之多,又有那麼多有争議的問題需要解決,在這種情況下,會議進程不可能一帆風順。

    奧地利大公國的态度已經不需要過多強調。

    維也納方面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從根本上做出了讓步,同意廢除《巴伐利亞公國瓜分條約》并接受布格豪森作為補償。

    對于俄羅斯帝國表現出的不友好态度,考尼茨·裡特貝格公爵文策爾·安東和約瑟夫二世尚未産生懷疑,隻是覺得奧地利大公國是在調停國的逼迫下才不得已做出讓步的。

    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奧地利大公國代表也表現得不是很配合,并且不容易交流。

     《草案》制定之後,腓特烈大帝的目标和為達成目标所制定的政策都變得簡單明了起來。

    奧地利大公國在1778年9月提出的賠償政策一度将腓特烈大帝襯托得像一個侵略者。

    好在腓特烈大帝施展妙計,很快尋求到俄羅斯帝國和法蘭西王國的援助,從而再次挫敗了奧地利大公國。

    腓特烈大帝下定決心,一定要将奧地利大公國對巴伐利亞公國的胃口限制在因河與多瑙河之間的那個無足輕重的三角形區域内。

    同時,腓特烈大帝堅持他對安斯巴赫的繼承權不放松。

    奧地利大公國威脅要否認他的這一繼承權,或試圖和他談條件,都無法讓他動搖。

    與此同時,腓特烈大帝也很精明,他将談判的主場讓給俄羅斯帝國和法蘭西王國這兩個調停國,又小心翼翼不讓這兩個國家走得太近。

    他不時幹預一番,說句贊揚的話,擺出一副威脅的架勢,針對某一問題要求維也納給出明确答複,甚至命令他的軍隊進入戰備狀态。

    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就像之前在阿爾瑙時一樣,他并沒有去攻擊對手,而是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動不動地欣賞各路高手過招。

    這種按兵不動的手法在戰場上有多沒用,在外交上就能有多成功。

     作為兩個調停國之一,法蘭西王國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尴尬的境地。

    對于法蘭西王國駐巴黎公使查爾斯·格拉維爾和泰申和會上的法蘭西王國全權大使路易·德·布勒特伊來說,無論在哪種場合,他們兩個人都很難做到言行一緻和表裡相符。

    法蘭西王國是奧地利大公國的盟友,但與此同時,法蘭西王國又幾乎公開對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約瑟夫的立場持贊成态度。

    而面對意欲訴諸武力的腓特烈大帝,法蘭西王國也并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這麼做的理由是,在另一邊的美洲新世界,法蘭西王國正在和大不列颠王國進行殊死戰鬥。

    在這種情況下,法蘭西王國根本沒有辦法抽身去有效地幹預歐洲舊世界的事務。

    因此,為了最大限度保證自身利益不受損害,法蘭西王國要做的就是盡可能不去破壞神聖羅馬帝國的現狀。

    這就是查爾斯·格拉維爾和路易·德·布勒特伊的觀點。

    這兩個人也确實是依據這個觀點行事的。

    查爾斯·格拉維爾奧斯曼帝國方面,為俄羅斯帝國和君士坦丁堡方面開展外交活動做好了準備工作。

    與此同時,查爾斯·格拉維爾給彼得格勒方面寄去了法蘭西王國對神聖羅馬帝國的安撫計劃,字裡行間充滿了最微妙也最讨人歡心的奉承之辭。

    查爾斯·格拉維爾的這個政策大獲成功。

    面對甜言蜜語,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陶醉其中。

    在給大不列颠王國駐彼得格勒大使的信中,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對法蘭西王國的政策和法蘭西王國公使展現出的那副彬彬有禮的姿态大加贊美。

    信中的話讓詹姆斯·哈裡斯感到非常厭惡。

    在回信中,詹姆斯·哈裡斯暗示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法蘭西王國公使表現出的誠意值得懷疑。

    尼基塔·伊萬諾維奇·帕甯則一再引用腓特烈大帝來信中的内容加以反駁,讓詹姆斯·哈裡斯無可奈何。

    法蘭西王國的這份計劃實際上包含了腓特烈大帝最感興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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