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法國探險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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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尚不得而知,有人說他拿走了許多舊書,也有人說并未拿走許多,但無論如何,僅憑他一人之力是不足以搬空書庫的,所以想必洞中定還剩下不少。

    輔國公也算是這方面的大家了,便建議他立即趕過去看看情況。

     &ldquo對伯希和而言,這無異于是個晴天霹靂。

    自己居然就來晚了這麼一步!為什麼會這樣?這個消息對他來說不亞于五雷轟頂。

    可當他冷靜下來後就想明白了,探險與發掘本就是變化無常的,例如德國、日本和俄國的探險隊似乎早就對塔裡木北部地區做過大量的研究和發掘,可是法國探險隊,也就是自己本人依舊在庫車獲得了豐碩的成果。

     &ldquo若輔國公所言非虛,那麼書庫的容量定然不容小觑,斯坦因自然也就不可能帶走所有的經卷。

    更何況,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了,斯坦因似乎不通漢語。

     &ldquo因為他第一次在和阗地區發掘出的每一件漢語文物,都是在同事夏凡納博士及大英博物館東方圖書館館長寫本部翟理斯博士的大力幫助下進行研究,再整理成文章發表的,可想而知,他當時在這個偏僻的大漠,面對那些晦澀難懂的中國文字,都該抓耳撓腮了吧。

     &ldquo如此看來,那個塞滿了漢語古寫經的千佛洞寶庫,依舊還在那裡靜靜地等着自己吧。

    這麼一分析,伯希和臉上又恢複了自信的笑容,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嘛,法國人天生就是樂天派,伯希和也是如此。

     &ldquo于是,文化侵略的第二批紳士匆忙結束了吐魯番、哈密以及探險攝影的旅行,于2月底快馬加鞭趕往了敦煌千佛洞。

    這是1808年,也就是第一批文化侵略的紳士首次出現在敦煌的十一個月之後。

     &ldquo出發之前,伯希和在自己的營帳中反複研究那卷蓋有三界寺之印的古寫經,無論是紙質、筆法、墨色還是文字表達,都已然爛熟于心。

     &ldquo此時,敦煌千佛洞的住持如往常一般在沙漠中的村莊化緣。

    因為兩個月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典了,他必須為此籌到足夠的善款。

    另一個原因在于,不知為何,所有人都在傳他的法力如今大有進益,于是法事的委托如雪花般飄來,住持也在一夜之間成了香饽饽。

    換句話說,王道士居然在不知不覺間就成了當地的寵兒。

    &rdquo 大雨過後,窗外的樹葉上還殘留的幾顆大雨滴在陣風的催促下嘩啦啦地争相落地。

    雖已近黃昏,天色卻反而明亮爽快了幾分。

    但屋内的客人就像沒戴手表,且四周沒有鐘表一樣,主人也沉浸在故事之中,超然于時間之外。

     大概是到閉館時間了。

    女服務員輕手輕腳地放下玻璃門、關上百葉窗,我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聽得入迷,都忘了扇扇子,就這麼拿在手中一動不曾動過。

    主人的眼睛依舊閃爍着異樣的光芒,他的言語也依舊飽含熱情,我被他的忘我所感染,絲毫不曾留意到那位女服務員安靜地鞠了一躬後離開。

     安靜傾聽的客人伴着桌上那些寫在黃麻紙和楮紙上的敦煌經&mdash&mdash主人如今俨然一副有此萬事足的模樣。

     一陣高亢的蟬鳴聲後,四周又恢複如水底般的靜谧。

    我仿佛已經置身于千佛洞中一般,思緒越飄越遠,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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