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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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語言的心理學[1][2] 在其令人感興趣且頗具價值的《兒童期語言》(TheLanguageofChildhood)[3]一文中,屈塞(Tracy)先生基于至少20個不同的孩子所使用的5400個單詞,着手決定各種詞類的相對頻率。

    在作些評述之前,為了供學者進一步使用,我希望首先略盡綿薄之力。

    A代表男孩,B代表一個小20個月的女孩。

    [4] 出于比較的目的,我把屈塞先生所獲得的百分比取其均值附列如下: 我想就(1)動詞的相對頻率和(2)不同孩子中的不同分布率加以評述。

     1.屈塞先生作注說,既然動詞在語言中的相對頻率隻有11%,相比較而言,那個孩子使用動詞的容易程度是他使用名詞的1.81倍;并且就行為的概念在孩子頭腦中的普及,作了一些有見地的評論。

    我認為,他本可以使自己的立論更強一些。

    在我看來,屈塞先生是在根據成人的感覺來劃分他的詞彙,而且我在自己的簡表中也遵循了這個原則。

    [5]不過,在某種意義上,這就像屈塞先生在注釋中說,我們把&ldquo刀子&rdquo(knife)放到字母k之下而不是放在n之下,是因為我們拼寫它的時候帶有k字母,[6]一樣是純屬人為的。

    心理學的分類是按照一個詞對于一個孩子意味着什麼,而不是根據對于帶有分化了的語法形式的成人意味着什麼來給那個詞分類的。

     這樣的一種分類很可能會大量增加動詞的百分比。

    這樣的方法固然要求更加仔細得多的觀察,并且為各種解釋性錯誤打開了方便之門;但是,上面所遵循的方法的更大的明确性隻是表面上的&mdash&mdash它并不表達那個孩子的詞彙量,而是我們根據一個固定而高度習慣性的标準而作的解釋。

    重新分布上述A和B的語言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增補一個孩子在12個月時候的詞彙量,同期觀察使我可以合理地肯定孩子的意思是什麼: 看那裡;再見;瓶;爸爸;媽媽;奶奶;弗萊迪;燒;掉;水;下;門;不,不;停;謝謝你;噓(躲貓貓);嗲(當他看到他想要的東西給他的時候用這個詞)&mdash&mdash統共17個。

     上述詞彙中,隻有四個專有名詞從心理學上說是對象名稱。

    &ldquo水&rdquo不僅是個名詞,也作動詞澆水解;&ldquo門&rdquo總是伴随着伸手姿勢,以及試圖來回晃動那扇門;&ldquo嗲&rdquo顯然是一種請求,期待有好東西吃的一種表達和一個事物的名稱這些全都混在一道;&ldquo瓶&rdquo除了名詞性的含意之外,還有形容詞性和動詞性含意。

    當前我應當把它當作一個&ldquo名詞性的-形容詞性的-動詞性的&rdquo複合體,重點在名詞,而在六周前卻是,比方說,&ldquo動詞性的-形容詞性的-名詞性的&rdquo。

    而&ldquo停&rdquo&ldquo不,不&rdquo、&ldquo燒&rdquo、&ldquo看那裡&rdquo等等,同等地是感歎詞和動詞。

    &ldquo謝謝你&rdquo有時是要求某物,而且在給别人東西的時候都幾乎毫無例外地說出來。

    這樣,我們擁有了一個分級而連續的系列。

    就意思而言,專有名詞(23%)處于一端,感歎詞性的形式&ldquo不,不&rdquo和&ldquo躲貓貓&rdquo處于另一端。

    不過,這些具有一種動詞色彩。

    在這些種類之間的是一種名詞性的-形容詞性的-動詞性的-感歎詞性的複合體,動詞性的-感歎詞性的意義總體上占主導地位,而形容詞的意義在所有情況下處于從屬地位。

    [7]隻要銘記正式名詞&ldquo球&rdquo真的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一種主動的意思,那麼把同一個詞用到大量對象上面去的傾向(&ldquo球&rdquo用到球、橘子、月亮和燈泡等等),我認為是能夠理解的。

    就像是一個圓物那樣,&ldquo球&rdquo同樣是&ldquo要投擲的&rdquo。

    我不認為那個孩子要麼是把月亮與他的球混淆起來,要麼從球抽象出了圓的特性;圓的特性讓他想起某種他已經投擲過的東西,所以月亮是某種要投擲的東西&mdash&mdash倘若他真能握到它的話。

     那麼,順着對于把詞彙分成詞類進行研究的思路,我要提出的是這樣的觀測和記錄:仔細地注意孩子的詞彙對于他來說的原初意思,以及最初的(在我們看來的那樣的)原形質的動詞性的-名詞性的-感歎性的形式的逐漸分化,直到那些詞呈現出它們現在的固定的詞性。

     2.考究所給出的統計數字的人,無不強烈感覺到不同孩子身上的巨大差異。

    在屈塞先生的簡表中,F有15個百分點的感歎詞;而K的詞彙量有250個詞,但是卻沒有一個感歎詞。

    F有11個百分點的副詞;K卻隻有2個百分點;而在我自己的簡表中,A有4個,B有9個百分點。

    [8]在我所選的兩個孩子身上,A有11個百分點的形容詞;B有1個百分點;而在屈塞先生所選的孩子身上,則從最高的13個百分點到最低的3個百分點不等。

    我相信,大凡心理研究的傾向目前都是試圖得到一個統一的(uniform)數學表述,消除掉個體差異;而至少對于教學的和倫理的目的而言,最終最為重要的卻正是這些差異。

    而且從嚴格的心理學的基礎上來說,一方面副詞和代詞的不同比率,另一方面名詞和形容詞的不同比率,必定代表一種非常不同的心理态度&mdash&mdash調配興趣和注意力的不同方法。

    觀察與這些語言差異有關的頭腦特性,不僅會為個體心理學這個未明領域添磚加瓦,而且會對探明語言心理學大有裨益。

    比方說,當問及一個副詞對應什麼心理狀态和需要的時候,目前我們的回答是何其模糊和刻闆啊! (王新生譯) *** [1]本文首發于《心理學評論》,第一卷,第63&mdash63頁,1894年1月。

    在作者有生之年未曾重刊。

     [2]此文選自《杜威全集·早期著作》第4卷,第60&mdash63頁。

     [3]《美國心理學學刊》(AmericanJournalofPsychology),第六卷,第1期,重刊于《兒童期心理學》(ThePsychologyofChildhood),D.C.奚斯公司,1893年。

     [4]家庭中其他孩子在場這一點,我認為,與形成一個孩子的詞彙量有關。

    至少,在這個問題上的老生常談之一是說,其他孩子在場這一點加速和擴展詞彙量。

     [5]像&ldquo都亮&rdquo、&ldquo都暗&rdquo、&ldquo都走&rdquo、&ldquo外面&rdquo(代表&ldquo出去&rdquo)等等短語,我當作動詞來對待。

    顯然,它們有可能被當作感歎詞或者形容詞。

    我簡表中相對大一些的動詞比例可能歸因于這種分類。

     [6]英文knife(刀子)一詞首字母是k,但不發音,發音以字母n開始:[naif]。

    &mdash&mdash譯者 [7]感歎詞在失語症中通常那麼晚才失去這一事實,從兒童生活高度直接和情緒性的特征來看,暗示着把感歎詞的比例減少到1.7個百分點的分類方法有缺陷。

    語文學家反對把感歎詞算作一種基本的詞類的理由,無論聽起來多麼符合語法,在我看來是基于把一種有限的、技術性的意思附着到感歎詞這個概念之上,而這從心理上說是缺乏根據的。

    在嬰兒(無論是在種族意義上說還是在兒童意義上說)頭腦中,被某個對象所激發的情緒狀态和反應傾向,我應當說,必定是融合的,而且兩者都先于對&ldquo對象&rdquo本身或對任何客觀屬性的清晰認識。

     [8]按照杜威本人在此文中所列的簡表,此處數字使用有誤。

    簡表表明,A有4個副詞,占3%;B有9個副詞,占6%。

    &mdash&mdash譯者 心理發展的原則&mdash&mdash以嬰兒早期為例[1][2] 通過對後繼者們施以思維形式及分類方式上的影響(後繼者對此隻能亦步亦趨),新科學運動的發起者們減輕了後繼者們對他們的感情負債。

    任何運動的開始都牽涉到折衷,它能帶來新的事實以及要考慮的事情,而如果不是為了改革,這些最終都一定要大量地修改現在的解釋标準與方法。

    然而,隻不過是舊瓶裝新酒。

    新的材料被裝在舊的文件夾裡,然後根據材料被指定要處理的題目來分類。

    這個原則在目前的兒童心理學的條件下是顯而易見的。

    它關注的是生長及功能的延續,其支配原則從根本上說是單一的。

    它肯定是那些構成過去的精神材料的主要部分,是任意的差異與孤立的最有效的處理手段之一。

    它一定是以用逐漸差異的觀念來替代獨立的心理官能的概念而結束,或者是以用有機的互相依賴與合作的概念來替換機械的并列與外在聯系的觀念來收尾。

     但是,可能主要是受到那位偉大的先驅皮瑞爾(Preyer)的影響,兒童心理學仍然是在最專斷的或者說誤導性的标題下組織的。

    例如,皮瑞爾把某些事實歸為感覺能力,盡管在每一種情況中所描述的材料都涉及動力作用,就像可以很容易地用眼睛看到和用耳朵聽到那樣明顯,而大部分還涉及智力歧視與識别。

    他把感覺,毫無疑問,是與有機的感覺能力緊密聯系的情緒,歸在同樣的主題内;但是,同樣肯定的是,如果不是所有的,至少在很多情況下,有機的感覺能力是由動力作用支配的,甚至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動力作用越高,就越是依賴于觀念。

    他将某些動力的現象孤立為意願,盡管按照他自己的分類法,很多現象都隻是對感官刺激的反應,而其餘的則是觀念的結果。

    要把眼睛的運動歸為感覺能力,應該給出什麼樣的合理理由呢?而要把手的運動歸為感覺能力,應該給出什麼樣的合理理由呢?在眼睛的例子中,在對光的刺激反應中,肌肉有一個協調過程;而手則是在對觸摸的刺激反應中,肌肉有一個協調過程。

    當然,從理論與實踐上來說,要點是所涉及過程的結合。

    要将一個事實歸入感覺能力的範疇,而将另一個事實歸入意願的範疇,是将上帝最肯定地連接起來的東西分離得支離破碎。

    在将那些故意的行為全部歸為意願的過程中,也可以發現同樣的任意孤立行為,因此,用簡單的感覺運動的調和來掩飾其身份。

    如果需要用任何事物來結束這種混亂,那麼,事實上,現在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在皮瑞爾的智力題目(除言語能力的發展外)的安排中留下來&mdash&mdash就像言語能力本身不是一種明顯的動力現象,在其整個的早期發展中,它是受到一般的需要、願望和一般情緒反應的發展的密切支配的。

     近來的研究者隻是生硬地照搬了皮瑞爾的觀察。

    最近一個關于幼年的最好的傳記描述介紹了一種把所有的行為歸為身體發展的變體&mdash&mdash甚至包括那些目的在于實現觀念并努力執行的行為。

    而感覺、情緒和智力則是屬于心理發展的範疇,與身體的發展互相調和。

    我在這裡提到這些事實,并不是為了挑剔皮瑞爾及其追随者。

    我們必須感謝他們所收集的大量的詳細信息,以及他們工作的全面與精确。

    但是,僅僅因為他們積累了那麼多的材料,或是未分類的或是在字面上符合遺傳學的觀點産生之前就被想出來的分類标準,在尋找更多的精神發展固有原則來參照對事實的整理和解釋時,它就馬上變得很必要、很有可能了。

    無論是出于實踐或者自學目的,還是出于科學目的,都急需這一工作。

    實踐中,很多聰明的父母,尤其是母親,在從事兒童的觀察工作中被淘汰了,因為似乎有一個位于同一層面卻互不相關的事實叢林,沒有任何的觀察要點或者參考标準。

    此外,孩子的個性完全被隐藏在不受控制的一堆事實所帶來的不連貫安排中。

    真正使人感興趣和吸引人注意力的孩子,他們是教育與注意力的目标,是一個有生命的統一體。

    從具體的教育觀點來看,大量的特定細節隻有在其能夠被看成是重新發現這一生命體發展的征兆與指标時,才是有價值的。

    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主要原因,即到目前為止,兒童研究的結果在教育應用中顯得非常貧乏,準确地說,因為隻見樹木不見森林,而且一系列諸如感覺、行為、觀念、情緒等非真實的分類标題取代了具體的個體。

    如果你拿着四五個有關兒童個體的詳細傳記,能夠成功地得出所說的某個特定兒童不止一種性情與性格的觀念,那你就比我要幸運得多了。

    這種管中窺豹和略見一斑的做法,都隻是偶然的奇聞轶事與偶爾出現的描述性形容詞。

     如果這在科學的準确性與完整性的整個過程中都是必要的,毋庸置疑,我們就應該忍受。

    但是,情況恰恰相反,把不相關的事實積累起來并把它們以這樣無條理且大規模的方式編排在一起,與實際上對目前嬰兒心理學的限制是一樣的。

    研究植物或動物的生活史,把它們的每一個變化都任意隔離開來,再将它的材料劃分為根、莖、葉、花,或者腿臂、軀幹、尾巴,這樣的植物學家和動物學家會被看作什麼呢?總之,通過把觀察到的結果強制分到舊的官能心理學的标題下,确切地說,我們錯過了遺傳學方法的特殊的科學價值。

    生長延續的事實,在細節上是完全看不清的,盡管一般來說會有很多相關的話題。

    生長隻不過被看成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次序&mdash&mdash有些事情發生得較早一些,有些事情發生得較晚一些。

    沒有什麼關于延續功能的見識,也沒有把早些時期的事實與晚些時期的事實聯系成一個有生命的統一體的方式。

    在任何的生物學研究或使用遺傳學方法的研究中,持久的、微小的細節研究絕對是必不可少的,結構與變化的确切連續的微小細節是非常重要的,因為它能夠啟發到生命過程本身的生長。

    生命的原理才是研究的真正目的。

    把觀察到的事實挑出來分類裝進文件格,而不考慮它們與生命曆史的聯系,就隻能是用遺傳學方法的名字而不是遺傳學方法的事實。

     但是,負面的批評已經夠多了,或許是過多了。

    的确,沉迷于此隻不過是為了定義問題:在所有生命的嬰兒期所展示出來的現象中,一個典型人物的任何持續功能是否能在其不斷增長的差異與分支中被發現并找出根源?作為一個有效的假設,我認為,感覺-動作行為與協調的原則隻不過給我們提供了這樣一種集中化的原則:一個可以同樣被用于生理學與心理學方面的原則。

    用通俗的語言說,這個單位是一種行為,無論複雜與否。

    看和聽與觸及、抓住及移動一樣,其實都是行為。

    &ldquo感覺能力&rdquo隻是行為的一個組成部分。

    另一方面,抓住、說話及爬行和看與聽一樣,都隻不過是肌肉的或動力現象,它們都涉及一個感覺因素。

    從遺傳學的角度看,眼睛與耳朵是行為及對周圍環境進行調節的器官,而觸及與抓住則是固定住某些特性或經驗的價值的感覺能力器官。

    它們的區别并不在于把一種劃分為感覺能力、另一種劃分為行為或智力,而在于每一種所設立的特定調節種類。

     至于方法,作為一個有效的假設,這個立場有很多明顯的優勢。

    第一,正如我們說過,它使生理學的發展與心理學的發展彼此符合。

    第二,它使嬰兒時期的心理學成為真正的遺傳學,即使它與生物學的立場協調一緻。

    從生物學角度看,嬰兒并不是宇宙中被隔離了的一個實物或實體;在宇宙中,感覺、刺激及觀念都隻是奢侈品,或者僅僅是科學沉思的一個目标。

    他是生活在某個環境中并且需要在那個環境中做事情的人。

    生物學上說,生長中的主要事情,準确地說,就是構建并展示能夠作出的必要調整。

    第三,能夠在另一個中觀察到的唯一東西就是運動,正如沃納(Warner)先生曾經極力鼓吹的那樣[《心智官能》(MentalFaculty)]。

    這個已經形成的觀點把觀察者的注意力放在了他要觀察的東西是什麼上,也就是說,行動。

    但是,同時也指出,關于行動,重要的是,即行動是一種反應,其價值就在于完成某一行為圈的效率,或更專業地說,是某種協調或調整。

    觀察者必須一直謹記的一個問題是:現在構建的是一種什麼樣的行為模式。

    他不用受到錯綜複雜的、固定的對于感覺能力、觀念、目的性選擇等劃分差異的約束。

    他的問題被簡單地定義為在引起行動時起作用的刺激發現與理解。

     我們總的觀點就說這麼多。

    現在,我計劃(由于時間的限制)用它來綱要性地組織嬰兒心理學的多數觀察者所提出的主要事實。

    我将從行為、調和或者&ldquo感覺-動力&rdquo調整的根本事實談起,通過觀察嬰兒出生後第一年内的典型階段或者整個嬰兒時期的行為,試圖去找到行為生長的根源。

     為了方便起見,我将把第一年或幾乎整個嬰兒時期内的事實分為三大部分:當然不會有任何的突然結束或開始,而是對随後而來的信任表明它們是通過某一特定的協調種類而相互區分開來的。

    這一協調,在它的形成過程中,集聚了該時期的次要事實。

    約翰·費斯克(JohnFiske)曾指出,延長了的嬰兒期或個體的無助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社會事實。

    它使得社會分組中某些接近永恒的東西成為必要,也使得謹慎與遠見的習慣成為必要。

    但是,正如我們經常指出的,它也是一個具有同樣重要性的心理學事實。

    人類之前出現的動物,要麼有已經起作用的調節物,要麼會使用其身邊的器械來相對快速地形成調節物。

    準确地說,延長了的嬰兒期或無助期指的是:即使是最主要的調節物,都必須被開發出來并被掌握。

    動物身上明确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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