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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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了兩排住宅中間的通道。
&ldquo找裡格利先生？&mdash&mdash這裡就是！你要找他？不，這會兒他不在家。
&rdquo 那個骨瘦如柴的婦人從黑暗的洗碗間探出身子瞧着另外那個女人。
從廚房的百葉窗縫裡透出的暗淡光線，正照在另外這個女人身上。
&ldquo是貝茨太太嗎？&rdquo她問道，語氣裡帶着尊敬。
&ldquo是的。
不知道你的先生回家了沒有。
我家的還沒有回來。
&rdquo &ldquo他還沒回來嗎？噢，傑克已經回家了，他吃過晚飯就又出去了。
他想在睡覺前出去溜達半個小時。
你上威爾士親王酒店去瞧過了嗎？&rdquo &ldquo沒有&mdash&mdash&rdquo &ldquo是啊，你不喜歡&mdash&mdash那個地方名聲不好。
&rdquo另外那個女人顯得很寬容。
她們尴尬地沉默了一會兒。
&ldquo傑克沒說過什麼關于&mdash&mdash關于你們先生的話。
&rdquo她說道。
&ldquo是嗎？我想他一定是醉倒在那裡了！&rdquo 伊麗莎白·貝茨怨恨而有點不顧一切地說了這句話。
她知道院子另一邊的那個女人正站在她的家門前聽着，但是她不在乎。
她轉身正要走的時候，裡格利太太說：&ldquo等一下！我馬上去問問傑克，看他知道些什麼。
&rdquo &ldquo噢，不&mdash&mdash我不想麻煩了！&rdquo &ldquo不，我這就去，隻是要請你進屋來照看一下，别讓孩子們下樓，弄得着起火來。
&rdquo 伊麗莎白·貝茨一面嘴裡客氣着，一面走進了屋子。
另外那個女人對屋裡的混亂狀況表示道歉。
廚房裡的光景的确需要道歉。
沙發上和地面上放着孩子的上衣、褲子和内衣，玩具扔得到處都是。
在鋪了黑漆布的餐桌上放着幾塊面包和蛋糕、面包皮、殘湯剩粥和一壺涼了的茶。
&ldquo唉，我家裡也一樣亂。
&rdquo伊麗莎白·貝茨說，眼睛隻望着那個女人，沒有去看房間。
裡格利太太用一條大圍巾包着頭，匆匆走了出去，嘴裡說：&ldquo我馬上就回來。
&rdquo 另一個女人坐下了，帶點責怪地看着屋裡一片淩亂的狀況。
然後，她數了數零亂地放在地上的大小不一的鞋子。
一共有十二隻。
她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ldquo這就難怪了！&rdquo并且注視着那亂七八糟的景象。
院子裡傳來兩雙腳擦鞋的聲音，接着裡格利夫婦走了進來。
伊麗莎白·貝茨站起身來。
裡格利是個身材高大、骨骼非常粗壯的男人。
他頭部的骨骼尤其顯得粗大。
一條青色的傷疤橫穿過他的太陽穴，那是一次在煤礦裡受傷後留下的。
煤屑留在傷痕裡，使這塊傷疤像刺了花似的變青了。
&ldquo他還沒有回家？&rdquo那個男人沒有打招呼就直接問道，但是語氣裡帶着尊敬和同情。
&ldquo我說不上他在哪裡&mdash&mdash他反正不在那裡！&rdquo他扭了一下腦袋，表示他指的是威爾士親王酒店。
&ldquo他是不是上紫杉樹酒店去了？&rdquo裡格利太太說道。
又沉默了一會兒。
裡格利像是心裡有件事想說出來。
&ldquo我走的時候他正在把一件活兒幹完，&rdquo他開口說，&ldquo大夥兒走了大概十分鐘以後我們才走。
我對他喊道：&lsquo你走嗎，沃爾特？&rsquo他說：&lsquo你先走吧，我用不了一分鐘就幹完了。
&rsquo所以我們，我和鮑爾斯就來到井口底下，以為他馬上就會跟着出來，坐下一撥罐籠上來&mdash&mdash&rdquo 他窘迫地站在那裡，好像被人家指控他抛棄同伴不顧，而他正在為自己辯護似的。
伊麗莎白·貝茨這時已經肯定發生了災難，急忙安慰他說：&ldquo我想他一定是像你說的那樣，上紫杉樹酒店去了。
他這樣也不是頭一回了。
以前我就為這急得心裡火燒火燎似的。
等到有人擡着他，他就會回家了。
&rdquo &ldquo唉，這可太糟了！&rdquo另一個女人歎息道。
&ldquo我這就到狄克家去瞧瞧，看他在不在那裡。
&rdquo男人建議道。
他不敢顯得太驚慌，又怕顯得自作主張。
&ldquo噢，那樣就太麻煩你了。
&rdquo伊麗莎白·貝茨再三強調道。
但是他心裡明白，她是喜歡他這個建議的。
他們磕磕絆絆地走到過道時，伊麗莎白·貝茨聽見裡格利太太跑過院子，打開她鄰居家的門。
這時，她全身的血仿佛一下子全從心髒裡流出去了。
&ldquo小心！&rdquo裡格利警告她道，&ldquo我說過好多次，要把過道裡坑坑窪窪的地方填平，不然總會有人在這裡摔斷腿的。
&rdquo 她定了定神，便迅速地跟着礦工走去。
&ldquo我不太放心把孩子們留在床上，家裡又沒有别的人。
&rdquo她說。
&ldquo是呀，你不太放心！&rdquo他禮貌地回答道。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她家那所小房子的門口。
&ldquo好啦，我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你就不用擔心了，他不會有什麼事的。
&rdquo那個礦工同伴說道。
&ldquo真太謝謝你啦，裡格利先生。
&rdquo她回答道。
&ldquo不用客氣！&rdquo他結結巴巴地說，一面走開去，&ldquo我一會兒就回來。
&rdquo 屋子裡很安靜。
伊麗莎白·貝茨摘下她的帽子，拿下圍巾，把小地毯卷了起來，幹完這幾件事她就坐了下來。
這時已是晚上九點過幾分了。
礦井那兒的提升機急劇地響了起來，還有繩索下降時制動閘尖銳的轉動聲，都使她吃了一驚。
她又覺得血液痛苦地流光了，她把手擱在身旁，大聲說道：&ldquo天哪！&mdash&mdash這隻不過是九點鐘值班的安全檢查員下礦井去了。
&rdquo她這樣責備着自己。
她靜止不動地坐着傾聽。
過去了半小時。
她已經十分疲倦了。
&ldquo我這麼緊張幹什麼呀？&rdquo她可憐巴巴地對自己說道，&ldquo我這樣隻會傷害自己。
&rdquo 于是她又拿起了針線活。
十點差一刻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隻有一個人！她仔細瞧着門被打開。
來的是一位老太太，戴着黑帽子，圍着黑色羊毛圍巾&mdash&mdash這是他的母親。
她約莫六十歲左右，有一雙藍眼睛，布滿皺紋的臉上帶着愁容。
她關上門，就轉身滿腹怨氣地對着她的兒媳婦。
&ldquo唉，利齊，我們該怎麼辦呢，我們該怎麼辦呢！&rdquo她叫喊道。
伊麗莎白急忙往後一縮。
&ldquo什麼事呀，媽媽？&rdquo她說。
老婦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ldquo我不知道，孩子，我也沒法告訴你！&rdquo她慢慢地搖着頭。
伊麗莎白又急又惱地坐在那裡注視着她。
&ldquo我不知道，&rdquo老太太回答道，深深地歎着氣，&ldquo我的災難總是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我受的那些苦呀，我敢說已經受夠了！&rdquo她哭了起來，也沒去擦眼睛，淚水就這麼嘩嘩地流淌着。
&ldquo可是，媽媽，&rdquo伊麗莎白打斷她的話，說道，&ldquo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出什麼事了？&rdquo 老祖母慢慢地擦着眼睛。
伊麗莎白直截了當的問話打斷了她泉湧般的眼淚。
她慢吞吞地擦着眼睛。
&ldquo可憐的孩子！唉，你這個可憐的人！&rdquo她嗚咽道，&ldquo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辦才好，我不知道&mdash&mdash瞧你這身子&mdash&mdash的确是出了事，出了事！&rdquo 伊麗莎白等待着。
&ldquo他死了嗎？&rdquo她問道。
她一說出這句話，心就劇烈地跳動起來，雖說一下子提出這麼放肆的問題，使她羞得臉都有點發紅了。
她的話使老太太吓了一大跳，幾乎使她清醒過來。
&ldquo快别這麼說，伊麗莎白！我們隻希望事情不至于糟到那個地步。
不，願主保佑，别讓事情那麼糟，伊麗莎白！剛才我坐在那裡，正準備喝上一杯酒就上床睡覺。
傑克·裡格利來了，他說：&lsquo您最好到鐵路線下邊那兒去走一趟，貝茨太太。
沃爾特發生意外啦。
您最好先去陪陪她，等我們把他送回家。
&rsquo我還沒來得及問他，他就走啦。
于是我戴上帽子就直接到這裡來了，利齊。
我心裡想：&lsquo唉，那個可憐的孩子，要是有人去了，出其不意地對她講了，真不知道她會發生什麼事。
&rsquo你可别讓這件事弄得你心慌意亂，利齊&mdash&mdash不然你知道會出什麼事。
已經懷孕幾個月啦，是六個月&mdash&mdash還是五個月呢，利齊？唉！&rdquo老太婆搖晃着腦袋，&ldquo時間過得真快呀，過得真快！唉！&rdquo 伊麗莎白卻在忙着想别的事。
如果他喪了命，她能靠微薄的撫恤金和她自己掙的一點點錢維持生活嗎？她飛快地計算了一下。
如果他受了傷&mdash&mdash他們是不會送他去醫院的&mdash&mdash看護他會是十分麻煩的！不過她
&ldquo找裡格利先生？&mdash&mdash這裡就是！你要找他？不，這會兒他不在家。
&rdquo 那個骨瘦如柴的婦人從黑暗的洗碗間探出身子瞧着另外那個女人。
從廚房的百葉窗縫裡透出的暗淡光線，正照在另外這個女人身上。
&ldquo是貝茨太太嗎？&rdquo她問道，語氣裡帶着尊敬。
&ldquo是的。
不知道你的先生回家了沒有。
我家的還沒有回來。
&rdquo &ldquo他還沒回來嗎？噢，傑克已經回家了，他吃過晚飯就又出去了。
他想在睡覺前出去溜達半個小時。
你上威爾士親王酒店去瞧過了嗎？&rdquo &ldquo沒有&mdash&mdash&rdquo &ldquo是啊，你不喜歡&mdash&mdash那個地方名聲不好。
&rdquo另外那個女人顯得很寬容。
她們尴尬地沉默了一會兒。
&ldquo傑克沒說過什麼關于&mdash&mdash關于你們先生的話。
&rdquo她說道。
&ldquo是嗎？我想他一定是醉倒在那裡了！&rdquo 伊麗莎白·貝茨怨恨而有點不顧一切地說了這句話。
她知道院子另一邊的那個女人正站在她的家門前聽着，但是她不在乎。
她轉身正要走的時候，裡格利太太說：&ldquo等一下！我馬上去問問傑克，看他知道些什麼。
&rdquo &ldquo噢，不&mdash&mdash我不想麻煩了！&rdquo &ldquo不，我這就去，隻是要請你進屋來照看一下，别讓孩子們下樓，弄得着起火來。
&rdquo 伊麗莎白·貝茨一面嘴裡客氣着，一面走進了屋子。
另外那個女人對屋裡的混亂狀況表示道歉。
廚房裡的光景的确需要道歉。
沙發上和地面上放着孩子的上衣、褲子和内衣，玩具扔得到處都是。
在鋪了黑漆布的餐桌上放着幾塊面包和蛋糕、面包皮、殘湯剩粥和一壺涼了的茶。
&ldquo唉，我家裡也一樣亂。
&rdquo伊麗莎白·貝茨說，眼睛隻望着那個女人，沒有去看房間。
裡格利太太用一條大圍巾包着頭，匆匆走了出去，嘴裡說：&ldquo我馬上就回來。
&rdquo 另一個女人坐下了，帶點責怪地看着屋裡一片淩亂的狀況。
然後，她數了數零亂地放在地上的大小不一的鞋子。
一共有十二隻。
她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ldquo這就難怪了！&rdquo并且注視着那亂七八糟的景象。
院子裡傳來兩雙腳擦鞋的聲音，接着裡格利夫婦走了進來。
伊麗莎白·貝茨站起身來。
裡格利是個身材高大、骨骼非常粗壯的男人。
他頭部的骨骼尤其顯得粗大。
一條青色的傷疤橫穿過他的太陽穴，那是一次在煤礦裡受傷後留下的。
煤屑留在傷痕裡，使這塊傷疤像刺了花似的變青了。
&ldquo他還沒有回家？&rdquo那個男人沒有打招呼就直接問道，但是語氣裡帶着尊敬和同情。
&ldquo我說不上他在哪裡&mdash&mdash他反正不在那裡！&rdquo他扭了一下腦袋，表示他指的是威爾士親王酒店。
&ldquo他是不是上紫杉樹酒店去了？&rdquo裡格利太太說道。
又沉默了一會兒。
裡格利像是心裡有件事想說出來。
&ldquo我走的時候他正在把一件活兒幹完，&rdquo他開口說，&ldquo大夥兒走了大概十分鐘以後我們才走。
我對他喊道：&lsquo你走嗎，沃爾特？&rsquo他說：&lsquo你先走吧，我用不了一分鐘就幹完了。
&rsquo所以我們，我和鮑爾斯就來到井口底下，以為他馬上就會跟着出來，坐下一撥罐籠上來&mdash&mdash&rdquo 他窘迫地站在那裡，好像被人家指控他抛棄同伴不顧，而他正在為自己辯護似的。
伊麗莎白·貝茨這時已經肯定發生了災難，急忙安慰他說：&ldquo我想他一定是像你說的那樣，上紫杉樹酒店去了。
他這樣也不是頭一回了。
以前我就為這急得心裡火燒火燎似的。
等到有人擡着他，他就會回家了。
&rdquo &ldquo唉，這可太糟了！&rdquo另一個女人歎息道。
&ldquo我這就到狄克家去瞧瞧，看他在不在那裡。
&rdquo男人建議道。
他不敢顯得太驚慌，又怕顯得自作主張。
&ldquo噢，那樣就太麻煩你了。
&rdquo伊麗莎白·貝茨再三強調道。
但是他心裡明白，她是喜歡他這個建議的。
他們磕磕絆絆地走到過道時，伊麗莎白·貝茨聽見裡格利太太跑過院子，打開她鄰居家的門。
這時，她全身的血仿佛一下子全從心髒裡流出去了。
&ldquo小心！&rdquo裡格利警告她道，&ldquo我說過好多次，要把過道裡坑坑窪窪的地方填平，不然總會有人在這裡摔斷腿的。
&rdquo 她定了定神，便迅速地跟着礦工走去。
&ldquo我不太放心把孩子們留在床上，家裡又沒有别的人。
&rdquo她說。
&ldquo是呀，你不太放心！&rdquo他禮貌地回答道。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她家那所小房子的門口。
&ldquo好啦，我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你就不用擔心了，他不會有什麼事的。
&rdquo那個礦工同伴說道。
&ldquo真太謝謝你啦，裡格利先生。
&rdquo她回答道。
&ldquo不用客氣！&rdquo他結結巴巴地說，一面走開去，&ldquo我一會兒就回來。
&rdquo 屋子裡很安靜。
伊麗莎白·貝茨摘下她的帽子，拿下圍巾，把小地毯卷了起來，幹完這幾件事她就坐了下來。
這時已是晚上九點過幾分了。
礦井那兒的提升機急劇地響了起來，還有繩索下降時制動閘尖銳的轉動聲，都使她吃了一驚。
她又覺得血液痛苦地流光了，她把手擱在身旁，大聲說道：&ldquo天哪！&mdash&mdash這隻不過是九點鐘值班的安全檢查員下礦井去了。
&rdquo她這樣責備着自己。
她靜止不動地坐着傾聽。
過去了半小時。
她已經十分疲倦了。
&ldquo我這麼緊張幹什麼呀？&rdquo她可憐巴巴地對自己說道，&ldquo我這樣隻會傷害自己。
&rdquo 于是她又拿起了針線活。
十點差一刻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隻有一個人！她仔細瞧着門被打開。
來的是一位老太太，戴着黑帽子，圍着黑色羊毛圍巾&mdash&mdash這是他的母親。
她約莫六十歲左右，有一雙藍眼睛，布滿皺紋的臉上帶着愁容。
她關上門，就轉身滿腹怨氣地對着她的兒媳婦。
&ldquo唉，利齊，我們該怎麼辦呢，我們該怎麼辦呢！&rdquo她叫喊道。
伊麗莎白急忙往後一縮。
&ldquo什麼事呀，媽媽？&rdquo她說。
老婦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ldquo我不知道，孩子，我也沒法告訴你！&rdquo她慢慢地搖着頭。
伊麗莎白又急又惱地坐在那裡注視着她。
&ldquo我不知道，&rdquo老太太回答道，深深地歎着氣，&ldquo我的災難總是沒完沒了，沒完沒了。
我受的那些苦呀，我敢說已經受夠了！&rdquo她哭了起來，也沒去擦眼睛，淚水就這麼嘩嘩地流淌着。
&ldquo可是，媽媽，&rdquo伊麗莎白打斷她的話，說道，&ldquo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出什麼事了？&rdquo 老祖母慢慢地擦着眼睛。
伊麗莎白直截了當的問話打斷了她泉湧般的眼淚。
她慢吞吞地擦着眼睛。
&ldquo可憐的孩子！唉，你這個可憐的人！&rdquo她嗚咽道，&ldquo我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辦才好，我不知道&mdash&mdash瞧你這身子&mdash&mdash的确是出了事，出了事！&rdquo 伊麗莎白等待着。
&ldquo他死了嗎？&rdquo她問道。
她一說出這句話，心就劇烈地跳動起來，雖說一下子提出這麼放肆的問題，使她羞得臉都有點發紅了。
她的話使老太太吓了一大跳，幾乎使她清醒過來。
&ldquo快别這麼說，伊麗莎白！我們隻希望事情不至于糟到那個地步。
不，願主保佑，别讓事情那麼糟，伊麗莎白！剛才我坐在那裡，正準備喝上一杯酒就上床睡覺。
傑克·裡格利來了，他說：&lsquo您最好到鐵路線下邊那兒去走一趟，貝茨太太。
沃爾特發生意外啦。
您最好先去陪陪她，等我們把他送回家。
&rsquo我還沒來得及問他，他就走啦。
于是我戴上帽子就直接到這裡來了，利齊。
我心裡想：&lsquo唉，那個可憐的孩子，要是有人去了，出其不意地對她講了，真不知道她會發生什麼事。
&rsquo你可别讓這件事弄得你心慌意亂，利齊&mdash&mdash不然你知道會出什麼事。
已經懷孕幾個月啦，是六個月&mdash&mdash還是五個月呢，利齊？唉！&rdquo老太婆搖晃着腦袋，&ldquo時間過得真快呀，過得真快！唉！&rdquo 伊麗莎白卻在忙着想别的事。
如果他喪了命，她能靠微薄的撫恤金和她自己掙的一點點錢維持生活嗎？她飛快地計算了一下。
如果他受了傷&mdash&mdash他們是不會送他去醫院的&mdash&mdash看護他會是十分麻煩的！不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