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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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草。

    哭喊吧,我的畸形的阿爾戈斯,奧德賽從迷失方向的長途漂泊中來到了你身邊。

    哦,我想到了是你把酩酊大醉的可憐蟲傅馳希送去了另一個世界,是你爬進了采光天井,我的大水螅,你這套本領不就是當時在我們那個屠宰城裡由那個名叫内勒,或者埃門貝格爾,或者米諾斯,或者任何其他名字的大惡魔訓練成的嗎。

    這裡,咬我的手指吧,我的小狗兒!當我坐在胡格托貝爾的車裡,坐在他身邊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喜悅的嗚嗚聲,好似長滿疥癬的貓兒發出的叫聲。

    原來是我這個可憐的小朋友,探長,我用拳頭把他從座位後面拖了出來。

    我們現在要怎麼處理這個小動物呢。

    他可是個人啊,一個被折磨成純野獸的小人兒,一個隻有我們認為無罪的小小殺人犯。

    他那雙望着我們的悲哀的棕色眼睛,不是流露出一切生物的悲苦嗎?&rdquo 老探長在床上挺直身子,望着這如同鬼怪似的兩個人,看了看受盡折磨的猶太人,又看了看在巨人腿上猶如孩子般手舞足蹈的侏儒。

     &ldquo埃門貝格爾呢,&rdquo他問,&ldquo他怎麼樣了?&rdquo 巨人的臉蓦地變了色,好似一塊灰色的史前化石,臉上的傷疤就像用一把鑿子刻成。

    他舉起強有力的臂膀,拿起剛剛喝光的空酒瓶使勁朝玻璃櫃砸去,櫃上的玻璃被砸得粉碎,侏儒被吓得如老鼠般尖聲大叫,猛地一跳,躲藏在手術台下面。

     &ldquo你問他幹什麼,探長?&rdquo猶太人憤憤地說,又迅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緒&mdash&mdash隻有雙眼那可怕的縫隙裡還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他慢慢地從長衫裡又掏出了一瓶酒,再次大口地喝起來。

    &ldquo在地獄中生活總讓人口渴。

    像愛你們自己一樣去愛你們的敵人吧,聖人在各各他石山上如是說,他任由别人把自己釘在十字架上,挂在那根半腐朽的可憐木頭上,隻有腰間纏着一塊飄飄欲墜的破布。

    為埃門貝格爾那可憐的靈魂祈禱吧,基督徒,隻有勇敢的祈禱還能獲得耶和華的歡心。

    祈禱吧!他已經不在了,你問起的那個人。

    我的手藝是血淋淋的,探長,當我必須去做這件事時,我不能去想神學課堂裡學過的東西。

    按照摩西的法則我是正義的,按照上帝的旨意我是正義的,基督徒。

    我殺死了他,和當年内勒在漢堡一家長年陰濕的客房裡被殺的情景一模一樣,警察也會同樣正确無誤地判定為自殺,就像他們曾經判定的那樣。

    我該告訴你什麼呢?我的手控制了他的手,我用胳膊卡住了他的脖子,把一顆緻命的膠囊塞進了他的牙縫。

    阿赫斯維的嘴是很嚴的,他毫無血色的嘴唇也會緊閉。

    至于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一個猶太人和他的虐待者,以及兩人的角色如何根據正義的法則必然轉換,我變成虐待者而他變成受害者,這一切除了我們倆人之外,隻允許這一切發生的上帝知道。

    我們要相互道别了,探長。

    &rdquo 巨人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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