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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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該承認這樣一個事實,無論他離開多少次,離開多久,最終他都會再次出現。

    這是她自己在意的事,與其他人都毫無關系。

    這件事本身并沒什麼,它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她對他的記憶和關注讓她對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終于有一天,她的這份了解得到了可喜的回報。

    當他們四目相對時,彼此之間都感受到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半是玩笑半是嚴肅的認知。

    他向她道早安,如往常一樣,他也常常向她脫帽緻意。

    有時間或沒人排隊時他也會和她閑聊上一兩句,有一次她竟然對他說出&ldquo好久不見&rdquo這樣的話。

    &ldquo久&rdquo雖是個微不足道的詞,她卻十分小心謹慎地使用;對她而言,她說&ldquo久&rdquo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久。

    對此,他的回答在措辭上無疑沒有那麼深思熟慮,但也許正因為這個緣故倒也不落入俗套:&ldquo哦,是的,天氣可真潮濕,不是嗎?&rdquo這成了他們之間交談的範式,她不禁猜想世界上是否還有比這更高尚、更純粹的對話。

    隻要他們認定的一切,幾乎就是他們想要表達的。

    當他透過櫃台上的栅欄向裡望去,電報間的狹小空間已完全不重要了。

    這隻是一個膚淺的商業層面上的缺點。

    有埃弗拉德上尉在,她覺得仿佛身處整個宇宙。

    因此,可以想象得出,他們沒有說出口但又彼此心知肚明的話是如何随心所欲地馳騁在他們心間的。

    每一次他遞進來的電報都增進了她對他的了解,他不變的笑容如果不是這個意思那又意味着什麼呢?他每次進來都會這麼說:&ldquo啊,這次又要麻煩你了,無論我給你什麼,你都能做得很好。

    說真的,你帶給我莫大的安慰!&rdquo 她深受兩件事的折磨。

    最痛苦的一件莫過于她至今還無法跟他在個人事務上有所接觸,即便隻是一到兩次。

    她願意付出一切,隻為能夠得到他朋友的名字或他約會的時間,抑或是解決他困難的辦法。

    她願意付出一切,隻為換得一個恰當的時機&mdash&mdash它必須非常恰當&mdash&mdash以一種尖銳而又甜蜜的方式告訴他她已看穿一切。

    他愛上了一個女人,對這個女人來說,一個女電報員,特别是一個終日置身于火腿和奶酪之間的女電報員,就像地闆上的沙粒一樣平凡渺小;她想要實現的夢想就是讓他知道,她對他的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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