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推動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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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洞悉個中況味、深知無拘無束的舉止隐含挑逗危險的婦女更易做出細小的肌膚親昵動作&mdash&mdash摸一下,吻一下,投去脈脈含情的一瞥。

    無論如何,她使周圍的青年男子有時忘掉:對女王的性别特點決不可想入非非。

    一個年輕的蘇格蘭船長,名叫赫普伯恩,有一回愚蠢而放肆地對她有非禮的舉動,事後隻好出逃才未受到極為嚴厲的處罰。

    可是瑪利亞·斯圖亞特對這一令人惱火的事件處理過于寬容,輕率地将它看做可恕之罪而加以原諒,這就給她那個小圈子裡另一個貴族壯了膽。

     這一件荒唐事簡直匪夷所思。

    像蘇格蘭這片土地上幾乎每一個生活插曲那樣,它也成了無限凄怆的悲歌。

    在法國宮廷裡第一個傾慕瑪利亞·斯圖亞特的是詩人丹維爾先生。

    他有一個年輕的朋友和旅伴,便是詩人夏斯特拉爾。

    丹維爾将他引為知己,向他吐露了自己情之所鐘的心迹。

    丹維爾先生曾和其他貴族一起全程伴送她回到蘇格蘭,現在他将返回法蘭西,回到自己妻子那裡,回去盡他的本分。

    但行吟詩人夏斯特拉爾卻留在蘇格蘭,聊且代庖訴說他人的衷曲。

    可是行行情詩,寫了又寫,也不無危險,很容易變成假戲真做。

    這個年輕的胡格諾教徒對向女士獻殷勤的本領樣樣精通。

    瑪利亞·斯圖亞特輕率地接受了他饒有詩意的頌詞。

    她甚至自己也作詩唱和。

    一個才思敏捷的年輕女人,置身于這片荒涼、落後的土地上,在百無聊賴中,聽到有人以如此情意綿綿的詩行贊頌自己,哪有不喜歡的呢? 啊,永生的女神, 你一定要傾聽我的聲音。

     我之力所能及的一切, 都聽命于你的裁決。

     讓我敞開胸懷說一句, 如果你毫不心軟, 就是短暫的歡娛, 竟使我命歸黃泉, 那隻是因為你秀色可餐。

     更何況她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事實上,盡管夏斯特拉爾激情如沸,但她卻未真正與之相愛。

    他不得不黯然神傷地承認: 縱使激情的火焰 猛地燃起, 将我化為灰燼, 也從未在你的靈魂裡 催發一點相愛之心。

     可能瑪利亞·斯圖亞特隻是把它看做寫詩稱頌,等同于宮廷内和奉承者的衆多其他恭維文字。

    她自己就是詩人,熟知這些抒情之作無不言過其實。

    對這個單相思的英俊青年所寫的這類詩句她也就一笑置之。

    這些豔詩她都不當一回事,僅僅視之為逢場作戲,這在富有情趣的女王宮廷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她舉止落落大方,毫不在意地同夏斯特拉爾開開玩笑,就像跟四個瑪利打趣一樣。

    她對他另眼相看,說說無關緊要的客氣話,挑了他做舞伴(按照地位,他幾乎不能接近她)。

    有一回,跳芙金舞做出一種舞姿時,她身子前傾,同他肩膀挨得很近。

    他對她講些少了顧忌的話,越出蘇格蘭的,越出約翰·諾克斯的布道壇三條街這塊地方的常規,她也聽之任之,可是諾克斯指摘說:&ldquo這是窯姐作風,正派婦道怎麼可以這樣!&rdquo她跳假面舞或者做罰物遊戲時,也許甚至給夏斯特拉爾一個短吻。

    這類親昵的動作本身無足輕重,卻帶來了惡果:這個年輕的詩人,像托爾誇托·塔索那樣,已經看不清楚女王與臣仆、敬意與友誼、獻殷勤與講禮貌、嚴肅與戲谑之間的界線了,頭腦發熱,恣意妄為。

    這就發生了一樁意外的麻煩事。

    一天晚上,服侍瑪利亞·斯圖亞特的幾個姑娘發現夏斯特拉爾躲在女王寝室的帷幕後面。

    她們起初也沒有往非禮上頭去想,隻是把它看做年輕人調皮搗蛋的莽撞行為,于是七嘴八舌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了他一通,将他轟出卧室。

    瑪利亞·斯圖亞特本人對他這樣胡來也是寬恕多于動氣。

    這件事就周到地瞞過了瑪利亞·斯圖亞特的哥哥,很快人們再也不提重罰如此嚴重地觸犯一切禮法的行徑。

    可是這回手下留情并未使那個青年幡然悔悟。

    這些年輕女子沒有認真對待此事,反而給這個狂徒壯了膽子再次胡鬧取樂;也許他真是迷戀瑪利亞·斯圖亞特,竟至肆無忌憚&mdash&mdash不管怎樣,女王去伐夫途中,他偷偷跟着,内侍中誰也沒有察覺到他,直至女王就寝脫去部分衣服時,人們才又一次在她的卧室裡發現這個渾人。

    受到冒犯的女王猛然吃了一驚大叫起來,刺耳的呼喊響徹整個屋子。

    女王的同父異母兄從鄰室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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