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推動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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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因此口吐蓮花隻是遮掩未能逾越的鴻溝,正如世界征服者成吉思汗斬釘截鐵地說過的那樣:&ldquo天無二日,地無二君。

    &rdquo兩個當中非有一個讓步不可:不是伊麗莎白就是瑪利亞·斯圖亞特。

    兩個人内心深處都明白這一點。

    兩個人都在等待這個關鍵時刻的到來。

    可是時候未到,享受這個刀兵相見之前的短暫間歇何樂而不為?既然心底的猜疑無法消除,那就不會沒有由頭将暗紅的星火煽起來變成吞噬一切的烈焰。

     在那幾年裡,年輕的女王有時因小事而發愁,有時因政務而煩惱。

    她越來越覺得與這些冷酷、好鬥的貴族格格不入。

    擔任神職的盛氣淩人,施展陰謀的暗中使壞,同這些人争吵不休令人感到憎惡。

    在這樣的時刻,她便遁入對法國的記憶之中,這是她牽挂心頭的故鄉。

    當然她不能離開蘇格蘭,因此,在霍利羅德的宮中構建了一個獨自擁有的小型法國。

    在這具體而微的世界一隅她可以完全不受幹擾地自由自在地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裡便是她自己的特裡阿農。

    在霍利羅德圓塔裡,她仿照法國的格調塑造了一種溫文爾雅、富有詩情畫意的宮廷生活方式。

    她從巴黎帶來挂毯,土耳其地毯,華美的卧榻、家具、圖畫,裝幀美觀的書籍:她愛讀的伊拉斯谟、拉伯雷、阿裡奧斯托和龍沙的作品。

    在這裡,晚間伴着搖曳的燭光,人們演奏音樂,做社交遊戲,吟詩,唱牧歌。

    在這裡,這個小型宮廷首次試演英吉利海峽彼岸的&ldquo面具&rdquo小戲,後在英國劇場繁榮達于頂峰的古典&ldquo即興&rdquo小品。

    人們化裝跳舞,直至半夜以後。

    有一次在&ldquo屬意&rdquo假面舞會上,年輕的女王甚至穿上黑綢緊身長褲,扮作男子,而她的舞伴&mdash&mdash年輕的詩人夏斯特拉爾&mdash&mdash卻化裝為女王。

    此情此景要是讓約翰·諾克斯看了定将驚駭萬分。

    可是在這樣的娛樂時刻,人們便謹慎地拒不接納清教徒、宗教狂和諸如此類的挑刺者。

    諾克斯對這些&ldquo玩物喪志之徒&rdquo非常惱火,卻又奈何不得。

    他站在聖賈爾斯大教堂的布道堂上大喊大叫,胡須像鐘擺一樣晃來晃去。

    他說:&ldquo王侯顯貴演奏音樂,參與宴會已經成了習慣,卻不愛誦讀或聆聽上帝的聖谕。

    他們偏愛摧殘青年的擺弄樂器的和阿谀奉承的人,就是不喜歡上了年歲、獨具慧眼的人。

    &rdquo&mdash&mdash這個自命不凡的人這麼說會指誰呢?&mdash&mdash&ldquo其實有識之士苦口婆心規勸,無非是要大家去掉一些我們與生俱來的自傲習性。

    &rdquo然而,這一群快活的年輕人并不怎麼需要這個&ldquo除滅歡樂者&rdquo&ldquo有益身心的規勸&rdquo。

    四個瑪利、幾個思想傾向法國的青年男子慶幸能在充滿友情的明亮而溫暖的宮室裡,得以忘卻這片冷酷、凄慘的土地上那種沉悶陰郁的氣氛;瑪利亞·斯圖亞特也因能夠脫下冰冷的至尊面具,在一群年齡相近、性情投合的同伴中僅僅做一個快樂的女郎而喜不自勝。

     這種願望本屬天性。

    可是對瑪利亞·斯圖亞特來說,随意為之無異于甘冒風險,着意裝假使她感到苦悶,長此小心行事令她難以忍受。

    然而,正是這種&ldquo不會遮遮掩掩&rdquo,像她有一回所寫的那樣,&ldquo我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rdquo的優良品質在政治上給她帶來的苦惱比最陰毒的欺騙和最無情的冷酷給别人造成的麻煩還要多。

    女王在這些年輕人面前舉止純任自然,面帶笑容接受他們的傾慕,或許甚至無意中觸動他們産生這種心理,使這些無缰野馬變得熟不知禮,沒有了分寸。

    在易于動情的青年男子眼裡,瑪利亞·斯圖亞特更成了一種誘惑。

    在這個畫像上未能充分顯示韶秀的女子身上一定有過性感的吸引力量。

    也許透過不易覺察的迹象,個别男子當時早就感覺到:這個女孩一般的少婦一舉一動顯得和藹可親,看來規行矩步,在這後面卻蘊藏着非同尋常的激情,宛若一座地面景色秀麗的火山。

    或許在瑪利亞·斯圖亞特本人意識到自己的奧秘之前很久,由于男性的本能他們就已覺察到、體味到她那種不受拘束的天性,因為在她身上存在着某種魅力,驅使男子變得亢奮,甚至于産生癡情。

    可能正因為她自己的欲望本能尚未覺醒,所以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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