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848年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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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起到了作用,國民衛隊放過了他,&ldquo共和國&rdquo拯救了迪沙特。

     就這樣,迪沙特到達一個海港&mdash可能是布倫港。

    他一直認為自己正被緊追不舍,一路上感到非常緊張。

    一艘海峽渡船正開往英格蘭。

    當晚,迪沙特登上了這艘船。

    迪沙特正安頓下來準備出發時,得知渡船當晚不出航。

    他認為自己被發現了,感到驚慌失措。

    事實上,這艘渡船被英格蘭領事扣留了,很可能是為了協助路易·腓力一世逃亡。

    迪沙特重新上岸,在忠于自己的一個女畫家的畫室裡待了一天一夜。

     路易·腓力一世逃離巴黎 後來,迪沙特登上另一艘渡船。

    他立刻走下甲闆,盡可能藏起來,等船出航。

    迪沙特幾乎不敢呼吸,擔心随時被認出并被抓捕。

    最後,渡船起航了。

     然而,槳輪剛開始轉動,就聽到碼頭上和小船上有人喊&ldquo停船!停船!&rdquo,槳輪停止轉動。

    這次,可憐的迪沙特認為自己完蛋了,其實這場騷亂是由一名國民衛隊軍官引起的。

    他告别朋友時,在甲闆上逗留了太久,也不想違背自己的意願被帶到英格蘭。

    當國民衛隊軍官發現船已經起錨時,便大喊&ldquo停船!&rdquo,他在碼頭上的家人也跟着喊起來。

    船停了,軍官被送回岸上,船終于出發了。

     這就是迪沙特離開法蘭西到達英格蘭的經過。

     第3節 流亡期間的路易·腓力一世 1848年5月3日 生活在英格蘭的奧爾良一家真的很窮。

    他們家有二十二個人要吃飯,食物常常是清湯寡水,這絲毫沒有誇張。

    他們的生活費隻有四萬法郎左右,收入包括那不勒斯和西西裡的瑪利亞·阿瑪莉亞每年從那不勒斯的獻貢&mdash二萬四千法郎和路易·腓力一世已經忘記的幾筆共計三十四萬法郎存款的利息。

    1844年10月,路易·腓力一世與茹安維爾親王弗朗索瓦·德·奧爾良最後一次凱旋時,在倫敦的一個銀行存了五十萬法郎。

    關于這筆錢,路易·腓力一世隻花了十六萬法郎。

    路易·腓力一世到達倫敦時,發現仍有五十萬法郎由他支配。

    他感到非常驚訝,也很欣慰。

     讓·瓦圖和路易·腓力一世一家在一起。

    路易·腓力一世全家有三個仆人,隻有一個仆人從杜伊勒裡宮陪着他們一路到英格蘭。

    在艱難的處境下,他們要求巴黎歸還在法蘭西的、屬于他們的财産,他們的财産被沒收了。

    盡管他們一再要求,但沒有得到财産,原因有很多。

    臨時政府的解釋之一是王室專款的債務達到三千萬法郎。

    各種關于路易·腓力一世的奇怪想法成了人們的笑料。

    路易·腓力一世可能貪心,不過,他并不吝啬。

    路易·腓力一世是最揮霍無度、最奢侈浪費、最不細心的人,他在各處都有借錢、賒賬和欠賬。

    路易·腓力一世欠了一個櫥櫃制造商七十萬法郎,還因買黃油欠了蔬果園經營者七萬法郎。

     因此,路易·腓力一世王室财産上的封條一張也無法揭掉,所有東西都被扣押用來保護債權人。

    這些東西甚至包括茹安維爾親王弗朗索瓦·德·奧爾良和王妃的私人财産、年金、鑽石等,以及屬于奧爾良公爵夫人的十九萬八千法郎。

     王室成員隻能索回自己的衣服和個人物品,或者更确切地說,能找到的隻有這些東西。

    杜伊勒裡宮的露天劇場裡擺了三張長桌子,桌子上擺着二月革命的革命黨人轉交給杜伊勒裡宮管家杜蘭·聖-阿芒先生的所有東西。

    這些東西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包括宮廷服裝、污損的在泥濘中拖過的榮譽軍團的绶帶、外交方面的榮譽之星、寶劍、鑽石王冠、珍珠項鍊和金羊毛騎士勳章等。

    親王們的法定代理人、随從或文書,拿走了自己認識的東西。

    總體來看,王室幾乎沒有要回什麼東西。

    内穆爾公爵路易親王隻要一些亞麻織品,尤其是厚底鞋。

     茹安維爾親王弗朗索瓦·德·奧爾良見到蒙龐西耶公爵安托萬時,向他打招呼:&ldquo啊!你在這裡,先生。

    你沒有被殺。

    你運氣真差!&rdquo 去英格蘭的海景畫家西奧多·居丹拜見了路易·腓力一世。

    路易·腓力一世非常沮喪,對西奧多·居丹說:&ldquo我不明白,巴黎發生了什麼?我根本不明白巴黎人是怎麼想的?總有一天他們會認識到我沒做錯一件事。

    &rdquo他确實不是做錯了一件事,而是做錯了所有事! 事實上,路易·腓力一世樂觀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他相信自己比路易十四更像國王,比拿破侖·波拿巴更具皇帝才能。

    1848年5月22日,路易·腓力一世興高采烈,仍然隻忙自己的事,但他忙的都是些最微不足道的事。

    1848年5月22日14時,有人開槍。

    當時,路易·腓力一世正與律師和業務代理人&mdash德·傑蘭特、斯克裡布和德諾爾芒迪開會,協商如何處理好阿代拉伊德·德·奧爾良的遺囑。

    1848年5月23日13時,當國民衛隊宣布反對政府,即意味着革命時,路易·腓力一世派人去找路易·埃爾桑為自己畫畫像。

     查理十世的畫像像一隻山貓。

     路易·埃爾桑 然而,令人敬佩的是,路易·腓力一世在英格蘭的困境中表現得很堅強。

    英格蘭貴族勇敢地出面相助,有八個或者十個富有的貴族寫信給路易·腓力一世,向他提供城堡和錢。

    路易·腓力一世回答:&ldquo我隻接受并保存你們的信。

    &rdquo 奧爾良公爵夫人的處境也很艱難。

    她與奧爾良家族關系不好,與梅克倫堡家族關系也不好。

    一方面,奧爾良公爵夫人收不到什麼;另一方面,她也不指望得到什麼。

     1848年5月,寫上述内容時,杜伊勒裡宮已經修好了。

    1848年5月3日清晨,阿道夫-西蒙尼·昂皮對我說:&ldquo他們打算把宮殿收拾幹淨,這樣被損壞的部分就不那麼明顯了。

    &rdquo然而,讷伊宮和巴黎皇家宮殿已經遭到破壞。

    順便提一下,巴黎皇家宮殿的美術館館藏被徹底破壞,隻有一幅畫&mdash腓力·埃加利特的畫像&mdash完好無損。

    這幅畫得以保存是暴亂分子以示尊重,還是一種偶然的諷刺?當時,國民衛隊的成員剪沒有完全被火燒毀的、自己喜歡的畫布取樂。

    現在,他們仍這樣取樂。

     腓力·埃加利特 第4節 熱羅姆一世 1848年3月的一天早晨,一個中等身材,六十五六歲的男子走進我的客廳。

    他身穿黑色衣服,紐扣孔裡系着紅藍絲帶,穿着黑漆皮靴子,戴着白色手套。

    他就是原威斯特伐利亞國王熱羅姆一世。

     熱羅姆一世 熱羅姆一世的聲音很溫柔,微笑中帶着膽怯,但很迷人。

    他的直發已經變灰,從側面看有點像拿破侖·波拿巴。

     熱羅姆一世來感謝我,他被允許返回法蘭西。

    他把這件事歸功于我,懇求我讓臨時政府任命他為榮軍院院長。

    熱羅姆一世告訴我,前一天,阿道夫·克雷米厄&mdash臨時政府成員&mdash對他說:&ldquo如果維克多·雨果要求阿爾方斯·德·拉馬丁那樣做,就沒有問題。

    以前,一切都取決于兩個君主的會談。

    現在,一切都取決于兩個詩人的會談。

    &rdquo 我微笑着回答熱羅姆一世:&ldquo您告訴阿道夫·克雷米厄,他才是那個詩人。

    &rdquo 1848年11月,熱羅姆一世住在阿爾格大街三号二樓。

    這是個配有紅木家具和羊毛絲絨裝潢的小公寓。

     小公寓客廳的牆紙是灰色的,房間裡點着兩盞燈,擺着法蘭西第一帝國風格的大鐘表,還有兩幅不太像是真迹的畫,盡管其中一幅畫框上寫着&ldquo提香&rdquo,另一幅畫框上寫着&ldquo倫勃朗&rdquo。

    壁爐台上有個拿破侖·波拿巴的半身銅像,這是法蘭西第一帝國留給我們的常見半身像之一。

     拿破侖·波拿巴在皇宮留給熱羅姆一世的隻有自己用過的銀器和餐具,上面裝飾着雕刻精美的鍍金皇冠。

     熱羅姆一世隻有六十四歲,看起來不像那個年齡的人。

    他雙眼炯炯有神,笑容慈祥迷人,雙手小而勻稱。

    他習慣穿黑色衣服,紐扣孔上戴着一條金鍊,上面挂着三個十字架:榮譽軍團勳章、鐵皇冠,還有他模仿鐵皇冠創建的威斯特伐利亞勳章。

     熱羅姆一世善于交談,說話時一直很優雅,诙諧機智。

    他回憶拿破侖·波拿巴時滿懷尊敬和熱愛。

    雖然可以說他有點虛榮,但我更傾向說他是驕傲和自豪。

     此外,熱羅姆一世毫無怨言地接受了因自己不再是國王、不再被禁锢,也不是公民的奇怪地位帶給他的各種限制。

    每個人都随意稱呼熱羅姆一世,路易·腓力一世叫他&ldquo殿下&rdquo,亨利·喬治·布萊·德·拉·莫瑞稱他&ldquo陛下&rdquo,亞曆山大·大仲馬稱他&ldquo大人&rdquo,我稱他為&ldquo王子&rdquo,我妻子稱他為&ldquo先生&rdquo。

    他的名片上寫着&ldquo波拿巴将軍&rdquo。

    如果換作是我,我能理解他的感受&mdash要麼是國王,要麼什麼都不是。

     亨利·喬治·布萊·德·拉·莫瑞 亞曆山大·大仲馬 熱羅姆一世在流亡途中被召回到巴黎的第二天晚上,沒有等到自己的秘書。

    他感到無聊、孤獨,就出去了。

    那是1847年夏末,當時,他住在瑪蒂爾德·波拿巴·德米多夫公主的家裡。

    那裡離香榭麗舍宮不遠。

     熱羅姆一世穿過協和廣場,環顧四周,望着那些雕像、方尖碑和噴泉。

    對這個多年來不曾見過巴黎的流亡者來說,一切都是新鮮的。

    他沿杜伊勒裡碼頭繼續往前走,我不知道他産生了怎樣的幻想。

    他到了弗洛爾殿,走進大門,向左拐,開始走上宮門下的一段台階。

    他走了兩三步,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被緊緊抓住,原來是追着他跑來的看門人。

     瑪蒂爾德·波拿巴·德米多夫公主 弗洛爾殿 &ldquo喂!先生,先生!你要去哪裡?&rdquo 熱羅姆一世震驚地看着他,回答:&ldquo呦,當然是去我的住處!&rdquo 然而,熱羅姆一世話剛出口,就從夢遊中醒來,往昔讓他魂迷魄蕩。

    在講到這件事時,他對我說:&ldquo我羞愧地走開并向看門的人道歉。

    &rdquo 第5節 1848年6月的幾天 随筆 1848年6月的暴亂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暴亂發生得很突然,簡直駭人聽聞,讓社會感到不安。

     1848年6月23日清晨,聖丹尼門建成第一道街壘。

    街壘随即遭到攻擊,國民衛隊成員堅定地向街壘走來。

    第一軍團和第二軍團協同作戰進行進攻。

    進攻者經林蔭大道到街壘,進入射程範圍時,從街壘後面射出子彈,場面很可怕。

    國民衛隊随即損失了一部分兵力。

    進攻者非但沒有被吓住,反倒更惱火,向街壘發動進攻。

     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女人出現在街壘上。

    她是個年輕、俊俏的女人,她頭發淩亂,非常可怕。

    她曾是名妓女。

    她把衣服撩到腰間,用妓院的可怕語言對進攻者們尖叫:&ldquo膽小鬼!開火啊!隻要你敢開火,就對着一個女人的肚子開火吧!&rdquo這時,局勢發展到駭人地步。

    國民衛隊成員毫不猶豫。

    這個可憐的女子被子彈打倒。

    她尖叫着從街壘上摔了下來。

    圍攻者和被圍攻者頓時陷入可怕的沉默。

     突然,另一個女人出現了。

    她更年輕,更漂亮,幾乎還沒有成年,僅十七歲。

    哦!太可惜了!她也是個妓女。

    她像那個女人一樣,撩起裙子,露出腹部,尖叫着:&ldquo開火吧,強盜們!&rdquo國民衛隊成員再次開槍。

    她全身中彈,倒在前一個妓女的屍體上。

     戰争拉開了序幕。

     再沒有比這更令人感到恐懼,令人傷心的事了。

    在卑鄙的英勇行為中,一切弱點瞬間迸發出來。

    文明受到憤世嫉俗者的攻擊并用野蠻的方式自衛,這真的非常可怕。

    一方面是人民的絕望,另一方面是社會的絕望。

     1848年6月24日4時,我作為人民代表,躲在由軍隊保衛的波多耶廣場的街壘裡。

     波多耶廣場的街壘很低,另一段街壘又窄又高,在街道上保護這段街壘。

    太陽照亮了煙囪頂。

    在我們面前蜿蜒延伸的是危機四伏的聖安托萬路。

     士兵們待在三英尺多高的街壘上,他們的步槍架在突出的鋪路石間,就像放在架子上一樣。

    子彈不時地在他們頭頂呼嘯而過,打在我們周圍房子的牆壁上,石頭和牆灰紛紛落下。

    在街道拐角,有時會出現一件工裝,有時會出現一頂帽子。

    士兵們隻要看到,就立即瞄準開火。

    他們擊中目标時,鼓掌喊道:&ldquo好!瞄得真準!棒極了!&rdquo 士兵們開心地笑着聊天。

    每隔一段時間,就傳來一陣咔嗒咔嗒和子彈呼嘯而過的聲音。

    接着,一陣彈雨從屋頂和窗戶發射到街壘上。

    一個蓄着灰色胡須的身強力壯的上尉站在街壘中央,半個身子露在街壘外,像靶子一樣,子彈在他周圍亂飛。

    不過,上尉巋然不動,非常鎮靜地對部下說: &ldquo瞧,孩子們,他們在開火。

    卧倒!當心,拉裡波德,你的頭露出來了,再裝子彈!&rdquo 突然,一個女子拐過街角,從容不迫地往街壘走來。

    士兵們咒罵着,朝她喊着并讓她走開: &ldquo啊!這個潑婦!請你走開,否則就&mdash快點!該死!她要來偵察。

    她是個間諜!打倒她!打掉告密者!&rdquo 上尉制止了士兵們: &ldquo不要開槍!她是個女子。

    &rdquo 那個看上去确實在觀察我們的女子走了二十步左右後,進了一扇低矮的門。

    她一進去,門就關上了。

     這個女子躲過了一劫。

     1848年6月24日11時,我從波多耶廣場的街壘返回,坐在我在下議院開會時常坐的地方。

    一個我不認識的代表&mdash後來我了解到他住在圖尼爾街&mdash工程師貝萊坐在我旁邊,說:&ldquo維克多·雨果先生,皇家廣場被燒毀了。

    他們放火燒了您的房子。

    叛亂分子通過在古埃梅涅胡同裡的小門到您家。

    &rdquo 我詢問道:&ldquo我的家人情況如何?&rdquo &ldquo他們都很安全。

    &rdquo &ldquo您是怎麼知道的?&rdquo &ldquo我剛從那裡來。

    因為沒人認識我,所以我能越過路障一路來到這裡。

    您的家人先是躲進了市政廳。

    當時,我也在那裡。

    看到危險過去,我建議您的夫人躲到其他地方。

    她和孩子們躲在一個叫馬爾蒂尼翁的煙囪清潔工的家裡。

    馬爾蒂尼翁的家就在您家附近,在連拱廊下面。

    &rdquo 我認識值得信賴的馬爾蒂尼翁一家。

    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

     我問:&ldquo那暴亂情況如何?&rdquo 貝萊回答:&ldquo這是場革命!現在,叛亂分子控制了巴黎。

    &rdquo 我離開貝萊,匆匆穿過隔開我們舉行會議的大廳和執行委員會占用的辦公室的幾個房間,去執行委員會辦公室。

     執行委員會辦公室是執行委員會主席的小客廳,與兩個更小的房間相連。

    辦公室裡擠滿了喧鬧的軍官和國民衛隊成員,他們沒有試圖阻止任何人進去。

     我推開執行委員會辦公室的門。

    滿臉通紅的勒德呂·羅蘭斜坐在桌子上。

    面色蒼白的戛涅·帕熱斯坐在勒德呂·羅蘭對面,斜躺在一把扶手椅上。

    他們二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戛涅·帕熱斯瘦弱,頭發濃密;勒德呂·羅蘭則強壯,頭發很短。

    兩三個上校&mdash其中有代表沙爾拉的上校&mdash在一個角落裡談話。

    我隻模糊地記得其中有艾蒂安·阿拉戈,不記得馬裡是否在場。

    當時,陽光明媚。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站在左邊窗台邊,正和一個身着全套制服的将軍談話。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那個将軍,他是弗朗索瓦·内格裡耶。

    1848年6月24日晚,弗朗索瓦·内格裡耶在一堵街壘前被殺。

     我匆忙走向阿爾方斯·德·拉馬丁。

    他朝我走來,面色蒼白,情緒激動,胡須很長,衣服上滿是塵土。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伸手向我打招呼:&ldquo啊!早上好,雨果!&rdquo 這是我們的談話。

    迄今為止,我對每個字都記憶猶新: &ldquo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局勢如何?&rdquo &ldquo我們完了!&rdquo &ldquo這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我的意思是,十五分鐘後,國民大會會議廳将被占領。

    &rdquo 當時,一隊暴亂分子正沿裡爾街走去,騎兵及時出擊并驅散了他們。

     &ldquo胡說!軍隊呢?&rdquo &ldquo沒有軍隊!&rdquo &ldquo但您在周三說過,而且昨天重申,說自己可以調遣六萬兵力。

    &rdquo &ldquo我原以為可以調遣六萬兵力。

    &rdquo &ldquo好吧。

    不過,您不能放棄。

    這不僅關系到你們的處境,也關系到國民大會,還關系到法蘭西,更關系到整個文明。

    為什麼您昨天不下令把離這裡四十裡格的城鎮守備軍調到巴黎?這樣一來,您立刻就有三萬兵力可供調遣。

    &rdquo &ldquo我們下令了&mdash&rdquo &ldquo結果呢?&rdquo &ldquo部隊還沒有來!&rdquo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拉住我的手說: &ldquo我不是戰争部部長!&rdquo 這時,幾個代表鬧哄哄地走進來。

    國民大會剛投票表決戒嚴。

    他們簡單告訴勒德呂·羅蘭和戛涅·帕熱斯關于戒嚴的決議。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側過身對他們低聲說: &ldquo戒嚴狀态!戒嚴狀态!好吧,如果你們認為有必要的話,那就宣布吧。

    我沒什麼可說的!&rdquo 他跌坐在椅子上,重複着: &ldquo我沒什麼可說的。

    我既不同意,也不反對。

    你們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rdquo 弗朗索瓦·内格裡耶将軍向我走來。

     他說:&ldquo維克多·雨果先生,我來使你安心,我得到了皇家廣場的消息。

    &rdquo &ldquo情況怎麼樣?将軍。

    &rdquo &ldquo您的家人平安無事。

    &rdquo &ldquo謝謝!我剛得到了消息。

    &rdquo &ldquo不過,您的房子被燒了。

    &rdquo 我說:&ldquo那有什麼要緊呢?&rdquo 弗朗索瓦·内格裡耶激動地拉住我的胳膊說: &ldquo我理解您,讓我們隻考慮一件事,讓我們拯救這個國家!&rdquo 我正要離開時,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從一群人中抽身并朝我走來。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說:&ldquo再見!但不要忘記,不要過于倉促地評判我。

    我不是戰争部部長。

    &rdquo 1848年6月23日17時,暴亂正在擴張時,路易-尤金·卡韋尼亞克采取了幾項防護措施後,對阿爾方斯·德·拉馬丁說: &ldquo今天就到這裡吧!&rdquo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叫道:&ldquo什麼!離天黑還有四個小時呢!暴亂會利用四個小時擴張,而我們失去了四個小時!&rdquo 路易-尤金·卡韋尼亞克沒有任何反應,隻說: &ldquo今天就到這裡!&rdquo 1848年6月24日15時左右,在千鈞一發時,一個人民代表風風火火地來到位于巴黎歌劇院後面的肖夏街的第二區市政廳。

    有人認出來他是弗雷德裡克·德·拉格朗日。

     國民衛隊員瞬間圍住弗雷德裡克·德·拉格朗日,他們氣勢洶洶地責問: &ldquo你就是弗雷德裡克·德·拉格朗日!你就是開槍的人!你來這裡幹什麼?你個膽小鬼!你到街壘後面去,那是你該待的地方。

    你的朋友們在那裡,你不要和我們待一起!他們會承認你是他們的首腦,快去!畢竟他們都很勇敢!他們在為你的愚蠢付出血的代價,你卻害怕了!你要履行自己的職責,至少要盡職!走開!滾蛋!&rdquo 弗雷德裡克·德·拉格朗日想要解釋,但喊聲淹沒了他的聲音。

     這就是這些瘋子對待弗雷德裡克·德·拉格朗日,這個誠實的人的方式。

    不過,他在為人民而戰後,希望冒生命危險為社會而戰。

     1848年6月25日 叛亂分子在整條博馬舍大道的新房子頂部開槍射擊。

    有幾個人早就埋伏在加利奧特對面正在建造的大房子裡了。

    他們在窗戶上粘了假人&mdash一捆捆穿着工裝,戴着帽子的稻草人。

     我清楚地看到一個人躲在面朝白菜橋街房子四樓陽台角落的一堆磚頭後,他瞄得很準,殺了很多人。

     1848年6月25日15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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