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848年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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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分鐘。

    死傷人數有五六人。

     巴士底廣場 幸運的是,聚衆鬧事發生在光天化日下。

    一看到民衆的鮮血,士兵們就驚恐不安。

    在一陣震驚和恐懼後,士兵們被一種不可抗拒的沖動激起,舉起步槍的槍托喊道:&ldquo國民衛隊萬歲!&rdquo指揮官無力控制手下,便從碼頭奔向萬塞讷。

    人民仍控制着巴士底廣場和近郊。

     埃内斯特·莫羅先生說:&ldquo這就是本來可能付出更慘重代價的結果,尤其是對我而言。

    &rdquo然後,他讓我們看了自己被一顆子彈打穿的帽子,笑着說:&ldquo這本是一頂嶄新的帽子。

    &rdquo 1848年2月24日10時30分,巴黎綜合理工學院的三名學生來到了市政廳。

    他們說,學生們已經跟着人群沖出學校,到達指定位置。

    這樣一來,巴黎的各個市政廳都有一些學生。

     暴亂不斷蔓延。

    現在,人們要求換掉托馬斯·羅伯特·比若元帥,解散上議院。

    巴黎綜合理工學院的學生們更激進,他們正在讨論國王退位問題。

     杜伊勒裡宮的情況現在如何?内閣沒有發出消息,總參謀部也沒有發出命令。

    我決定借道市政廳去國民議會。

    埃内斯特·莫羅很貼心,願意陪我前往。

     加入革命的巴黎綜合理工學院學生 我們看到聖安托萬路上布滿了街壘。

    我們自報姓名後,暴亂分子幫我們爬過一堆堆鋪路石。

    我們走近市政廳時,聽到裡面一群人的咆哮聲。

    我們穿過某個正施工的建築工地時,看到塞納地方長官克勞德-菲利貝爾·貝特洛·德·朗比托伯爵正快步朝我們走來。

     我喊道:&ldquo喂!地方長官,什麼風把您吹來了?&rdquo 克勞德-菲利貝爾·貝特洛·德·朗比托伯爵粗暴地回答:&ldquo地方長官!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地方長官呢。

    &rdquo 一幫兇巴巴的人已經聚集。

    埃内斯特·莫羅看到一棟要出租的房子,于是,我們走進房子。

    克勞德-菲利貝爾·貝特洛·德·朗比托伯爵給我們講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

     他說:&ldquo當時,我和兩三個區議員在辦公室裡。

    這時,我們聽到走廊裡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猛然推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國民衛隊上尉向我走來,身後是一群情緒激憤的士兵。

     &ldquo他說:&lsquo你必須離開這裡。

    &rsquo &ldquo&lsquo你說什麼,先生。

    這裡是市政廳,我掌管這裡,我應該留在這裡。

    &rsquo &ldquo&lsquo昨天,市政廳也許是你掌管,不過,今天由我們來掌管。

    &rsquo &ldquo&lsquo啊!但&mdash&rsquo &ldquo&lsquo到窗前往廣場上看看吧。

    &rsquo &ldquo廣場上擠滿了嘈雜的人。

    工人們、國民衛隊成員和士兵們混在一起,士兵的步槍握在人民手中。

    我轉過身對闖入者說: &ldquo&lsquo你說得對。

    你們是這裡的主人。

    &rsquo &ldquo他說:&lsquo對,那麼,命你的雇員服從我的領導。

    &rsquo &ldquo那太過分了。

    我回答:&lsquo你把我當什麼?&rsquo我收集了幾份文件,下達了幾個命令。

    然後,我來到這裡。

    既然你們要去國民議會,就告訴内政部部長,如果議會還存在,那麼市政廳不再有市長或區長了。

    &rdquo 我們費了很大周折才穿過人海,人們暴風雨般的嘈雜聲覆蓋着整個市政廳廣場。

    巴黎梅吉瑟裡碼頭有道堅不可摧的街壘,多虧我的同伴出示區長肩帶,我們才被允許翻過街壘。

    此外,碼頭上幾乎空無一人,我們從河左岸到了國民議會。

     波旁宮裡擠滿了喧嚣的代表、貴族和高級職員。

    從人群中傳來阿道夫·梯也爾刺耳的聲音:&ldquo啊!維克多·雨果來了!&rdquo他來到我們面前,詢問聖安托萬郊區的相關消息。

    我們告訴他市政廳的相關消息。

    阿道夫·梯也爾沮喪地搖搖頭。

     我問道:&ldquo這裡的情況怎麼樣?首先,您還是内政部部長嗎?&rdquo &ldquo我?哦!我是平民!羅迪隆·巴羅是理事會主席兼任内政部部長。

    &rdquo &ldquo那麼,托馬斯·羅伯特·比若元帥呢?&rdquo &ldquo熱拉爾将軍取代了托馬斯·羅伯特·比若,但這算不了什麼。

    上議院已經解散,路易·腓力一世已經退位,正在去聖克盧的路上,奧爾良公爵夫人攝政。

    啊!這種趨勢一直在發展、擴展、再擴展!&rdquo 阿道夫·梯也爾建議我和埃内斯特·莫羅與羅迪隆·巴羅達成共識。

    在我們這個區采取的行動非常重要,能派上大用場,因此,我們出發去内政部。

     人們已經入侵内政部,把内政部人員擠到部長辦公室。

    在部長辦公室,一群人肆無忌憚地來來往往。

    部長辦公室中間有一張大桌子,秘書們正趴在桌邊寫東西。

    羅迪隆·巴羅臉色發紅,嘴唇緊閉,背着手,倚着壁爐台。

     看到我們時,羅迪隆·巴羅說:&ldquo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對不對?路易·腓力一世退位了,而奧爾良公爵夫人攝政。

    &rdquo 一個路過的穿工裝的男人說:&ldquo人們是否願意接受那樣的安排。

    &rdquo 羅迪隆·巴羅把我們帶到一扇窗戶的窗壁凹處,邊走邊不安地四處打量。

     我問道:&ldquo您打算怎麼辦?您在做什麼?&rdquo &ldquo我正在給各部發電報。

    &rdquo &ldquo很緊急嗎?&rdquo &ldquo必須讓整個法蘭西了解情況。

    &rdquo &ldquo對,但巴黎正在制造事端。

    唉!還沒結束嗎?攝政很好,但必須得到批準。

    &rdquo &ldquo是的,是要得到國民議會的批準。

    奧爾良公爵夫人應該把巴黎伯爵腓力親王帶到國民議會去。

    &rdquo &ldquo不,國民議會已經解散了。

    如果奧爾良公爵夫人要去,就去市政廳。

    &rdquo &ldquo你怎麼能這麼想!如果有危險怎麼辦?&rdquo &ldquo沒有危險,一個母親和一個孩子!我将代表人民做出承諾,他們會尊重她。

    &rdquo &ldquo那好,去杜伊勒裡宮見奧爾良公爵夫人,去給她提建議。

    &rdquo &ldquo您為什麼不自己去呢?&rdquo &ldquo我剛從那裡來,沒人知道奧爾良公爵夫人在哪裡。

    我無法接近她,不過,如果您看到她,告訴她我随時聽從她的調遣,我在等她的命令。

    啊!維克多·雨果先生,我願意為她和那個孩子獻出我的生命!&rdquo 羅迪隆·巴羅是世界上最誠實、最忠實的人,不過,他行動力不強。

    他說話的語氣、表情,甚至從他身上,都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憂慮和猶豫。

     羅迪隆·巴羅接着說:&ldquo聽着,當務之急是讓人民了解這些重要的變化&mdash退位和攝政。

    答應我,您會在自己所在的區政府、郊區及任何可能的地方去宣布這個消息。

    &rdquo &ldquo我保證。

    &rdquo 我和埃内斯特·莫羅朝杜伊勒裡宮出發。

     在柏歇斯街上,一支馬隊在飛奔。

    一隊騎兵一閃而過,似乎正逃避一個光膀子的男人,他揮着劍在後面追趕他們。

     杜伊勒裡宮仍有部隊保護。

    區長出示了區長腰帶,衛隊人員讓我們通過。

    在大門口,我告訴門房我的身份。

    他告訴我們,奧爾良公爵夫人在内穆爾公爵路易親王的陪同下,剛帶着巴黎伯爵腓力親王離開。

    毫無疑問,她去了國民議會。

    因此,我們無計可施,隻能繼續上路。

     在卡魯塞爾大橋的入口處,子彈在我們耳邊呼嘯而過,卡魯索廣場的暴亂分子正向離開馬廄的宮廷馬車射擊,一個車夫被打死在座位上。

     埃内斯特·莫羅說:&ldquo我們在這裡不采取任何行動并等着被殺,這真是太愚蠢了,我們還是到橋那頭吧。

    &rdquo 在新橋,我們路過一群手持長矛、斧頭和步槍的人。

    帶頭的人揮着一把軍刀,穿着國王侍從的外套。

    他帶着一名鼓手,穿的外套是剛在盧浮宮聖托馬斯街被殺的車夫的外套。

    我們繞開法蘭西學院和莫奈埃碼頭。

     我和埃内斯特·莫羅到達皇家廣場,發現廣場上聚集了一群焦躁的人。

    這群人立即圍着我們詢問。

    我們費了不少周折才到達市政廳。

    廣場上的人太密集,人數太多,導緻我們沒法講話。

    我和區長、幾個國民衛隊軍官和兩個巴黎綜合理工學院的學生一起登上市政廳的陽台。

    我舉起手,人們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突然沉默。

    然後,我說: &ldquo朋友們,你們在等消息。

    我告訴你們我們知道的消息&mdash阿道夫·梯也爾不再是内閣大臣,托馬斯·羅伯特·比若元帥也不再是總指揮,取代他們的是熱拉爾将軍和羅迪隆·巴羅。

    上議院已經解散,路易·腓力一世退位了,奧爾良公爵夫人攝政。

    &rdquo 我繼續說: &ldquo羅迪隆·巴羅的名字是向全國人民做出的最廣泛、最公開呼籲的保證,你們将擁有一個不折不扣的代議制政府。

    &rdquo 我的講話獲得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但很顯然,大多數人并不确定自己應該對局勢采取什麼态度,他們對時局并不滿意。

     我們重新回到市政廳大廳。

     我對埃内斯特·莫羅說:&ldquo現在,我必須到巴士底廣場去宣布這個消息。

    &rdquo 不過,埃内斯特·莫羅區長洩氣了。

     埃内斯特·莫羅傷心地說:&ldquo您很清楚,我們這麼做毫無用處,人們不會接受攝政統治。

    您可以在這裡宣布攝政消息,因為各地區的人們認識您、愛戴您,而在巴士底廣場,您的聽衆都是近郊的革命人民,他們可能會傷害您。

    &rdquo 我說:&ldquo我一定得去,我答應過羅迪隆·巴羅。

    &rdquo 埃内斯特·莫羅區長繼續說:&ldquo我換了頂帽子,不過,别忘了我早上戴的那頂帽子。

    &rdquo &ldquo士兵和人民對峙,随時可能發生沖突。

    不過,現在,隻有人民,他們是主人。

    &rdquo &ldquo主人&mdash滿懷敵意的主人,小心啊!&rdquo &ldquo無論如何,我已經答應了,我會遵守諾言。

    &rdquo 我對埃内斯特·莫羅區長說,他應該在市政廳。

    不過,幾個國民衛隊軍官主動提出陪我一起去,其中包括護送過我的上尉&mdash英勇的勞納伊先生。

    我接受了他們的善意。

    我們排成一隊,經過帕斯德拉穆勒街和博馬舍大道朝巴士底廣場走去。

     途中,我們遇到一群情緒激昂的、急切的人,他們大部分是工人,許多人帶着從兵營裡奪取的步槍或士兵們交給自己的步槍。

    他們高唱吉倫特派的歌&mdash《為祖國獻身!》。

    無數人激烈地争論着,他們轉過身看着我們并盤問我們:&ldquo有什麼消息嗎?發生了什麼事?&rdquo然後,他們跟着我們。

    我聽到人們帶着不同情緒提到我的名字:&ldquo維克多·雨果,是維克多·雨果!&rdquo有幾個人向我敬禮。

    我們到達七月柱時,人們圍住了我們。

    為了讓聽衆聽見我說話,我爬上七月柱的底座。

     我隻重複躁動不安的聽衆能聽到的話。

    我與其說是在演講,不如說是在與他們對話,是一個人與十個、二十個、上百個帶着敵意的人對話。

     參與革命的工人階級 我立即宣布路易·腓力一世退位的消息。

    接着,就像在皇家廣場上的情況一樣,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為這個消息鼓掌。

    然而,有人喊道:&ldquo不!不是退位,是廢黜!廢黜!&rdquo毫無疑問,我會因解釋忙得不可開交。

     攝政的消息引起了強烈抗議: &ldquo不!不!不要攝政!打倒波旁王朝!既不要國王,也不要女王!不要主人!&rdquo 我重複道:&ldquo沒有主人!我和你們一樣不想要他們,我一生都在捍衛自由。

    &rdquo &ldquo那您為什麼要宣告攝政呢?&rdquo &ldquo因為攝政王不是當主人,此外,我無權宣告攝政,我隻是通知這個消息。

    &rdquo &ldquo不!不!不要攝政!&rdquo 一個穿着工裝的男人喊道:&ldquo讓法蘭西貴族閉嘴,打倒法蘭西貴族!&rdquo他把步槍對準了我。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提高聲音以使聽衆安靜:&ldquo是的,我是法蘭西貴族。

    我作為法蘭西貴族在這裡說話,我發誓,我并不忠于君主,而是忠于君主立憲制,隻要不成立其他政府,我的責任就是忠于這個政府,而且我一直認為人民會認可一個盡職盡責的人,無論這個人的職責是什麼。

    &rdquo &ldquo好吧,我不願受女人管理,也不願受男人支配。

    因為路易·腓力一世想統治管理,所以他的退位是必然的,也是公正的。

    不過,一個女人以孩子的名義統治國家,這難道不是保證國家管理不受任何個人思想控制的政府的方法嗎?看看英格蘭的維多利亞女王&mdash&rdquo 幾個人喊道:&ldquo我們是法蘭西人,我們是法蘭西人!不要攝政!&rdquo &ldquo不要攝政嗎?那要什麼?什麼都沒有準備好,什麼也沒有!這意味着徹底改變、徹底毀滅、痛苦、内戰,無論如何,一切都是未知的。

    &rdquo 隻有一個人喊道:&ldquo共和國萬歲!&rdquo 其他人沒有回應。

    可憐的人民,他們不負責任,還盲目做事!他們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不過,他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從那刻起,嘈雜、喊叫、威脅不絕于耳,我不再努力讓别人聽到我的聲音。

    勇敢的勞納伊說:&ldquo您已經做了自己想做的和自己答應要做的。

    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撤退。

    &rdquo 人們為我們讓出一條路。

    他們充滿好奇,但沒有惡意。

    不過,離我們二十步遠的地方,用步槍威脅過我的人來到我們身邊,并且用武器對準我喊道:&ldquo打倒法蘭西貴族!&rdquo一個年輕的工人喊道:&ldquo不,尊敬這個偉人!&rdquo他迅速把對方的步槍按下。

    我揮了揮手,感謝這個陌生的朋友,然後繼續往前走。

     在市政廳,似乎一直很擔心我們的埃内斯特·莫羅非常高興地接待我們并親切地表示祝賀。

    但我知道,即使人民的情緒已經被激起,人民也是正義的。

    我起到了不少作用,因此感到非常不安。

     巴士底廣場發生這些事時,波旁宮内發生了如下事情: 一個衆人皆知、衆人皆想的人出現了,他就是阿爾方斯·德·拉馬丁。

    他的《吉倫特派史》第一次把革命思想傳播給法蘭西人。

    之前,他隻是個優秀的人,但現在,他很受歡迎,可以說,巴黎掌握在他的手中。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 在混亂中,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可能有決定性的影響力,這就是當時波旁宮各個部門的想法。

    他們曾考慮過建立共和國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也草拟了建立臨時政府的計劃。

    不過,他們的計劃沒有把阿爾方斯·德·拉馬丁考慮在内。

    1842年,就最後選擇内穆爾公爵路易親王攝政的問題進行讨論時,阿爾方斯·德·拉馬丁曾熱情地為奧爾良公爵夫人辯護。

    他現在也這樣想嗎?他想做什麼?他會怎麼做?這必須要查明。

    《國民報》總編輯阿爾芒·馬拉斯特帶着三個臭名昭著的共和黨人走了。

    那三個人分别是巴斯蒂德、出版商皮埃爾·朱爾斯·埃策爾,以及在《瑪麗昂·德·洛爾姆》中扮演迪迪埃的著名喜劇演員博卡熱。

    他們去了國民議會會議室,找到了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在一間辦公室裡和他會談。

     阿爾芒·馬拉斯特等四人輪流發言,表達了自己的信念和希望。

    一想到阿爾方斯·德·拉馬丁會支持自己立即建立共和國,他們就很高興。

    然而,如果阿爾方斯·德·拉馬丁認為有必要進行攝政過渡,他們會要求他至少幫自己得到正式保證&mdash不會有任何倒退。

    他們懷着激動的心情等着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在這件大事上做出決定。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默默地聽他們陳述理由,然後要求他們給自己幾分鐘進行思考。

    他坐在遠離他們的一張桌子旁,手托着腮幫思考着。

    四個來訪者一言不發地站着,恭敬地凝視着他。

    這是個莊嚴的時刻。

    博卡熱對我說:&ldquo在曆史的車輪面前,我們無能為力。

    &rdquo 最後,阿爾方斯·德·拉馬丁擡起頭說:&ldquo我反對攝政。

    &rdquo 十五分鐘後,奧爾良公爵夫人帶着兩個兒子&mdash巴黎伯爵腓力親王和沙特爾公爵羅伯特親王&mdash來到國民議會。

    羅迪隆·巴羅沒有和她一起來,内穆爾公爵路易親王陪着她。

     國民議會代表們擁戴奧爾良公爵夫人。

    不過,下議院已經被解散,還會有代表嗎? 阿道夫·克雷米厄登上講壇,直截了當地提議成立臨時政府。

    被從内政部接來的羅迪隆·巴羅終于出面為攝政辯護。

    不過,他的辯護沒有得到掌聲,也沒有影響力。

    突然,一群人與帶着武器和旗幟的國民衛隊成員闖進了下議院。

    奧爾良公爵夫人聽從朋友們的建議,帶着孩子們撤退了。

     奧爾良公爵夫人 沙特爾公爵羅伯特親王 随後,下議院被解散,取而代之的是革命大會。

    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大聲譴責這群人。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在人們的期待和歡呼中來到現場。

    和承諾的一樣,他反對攝政。

     問題已經解決。

    大會提出臨時政府的候選人名單,讓人民來決定。

    用喊&ldquo是&rdquo或&ldquo否&rdquo的方式,大家依次選出成員。

    全票通過的是阿爾方斯·德·拉馬丁、雅克-夏爾·杜邦·德·拉厄爾、艾蒂安·阿拉戈、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

    多數票當選的有阿道夫·克雷米厄、艾蒂安·約瑟夫·路易·加尼耶-帕熱斯和馬裡。

     新當選的部長們立即出發前往市政廳。

     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 在國民大會上,演講者在任何演講中都沒提過&ldquo共和國&rdquo,甚至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也沒有在演講中提過。

    不過,現在,在外面,在街上,當選的人聽到了這句話。

    人們到處叫着&ldquo共和國&rdquo。

    &ldquo共和國&rdquo口口相傳,彌漫在巴黎的空氣中。

     在非常重要的日子裡,七個當選的臨時政府成員掌握着法蘭西的命運。

    他們成了暴民的工具和玩物。

    這種情況不是人們決定的,也不是上天設定的,而是偶然産生的。

    在群衆施壓下,在令他們感到眼花缭亂的勝利的迷茫和恐懼中,臨時政府成員沒有時間思考正在做的事多麼重要,頒布了成立共和國的命令。

     因為人們的推擠,臨時政府當選人員被沖散。

    等他們再次找到對方時,或者說躲在市政廳的一個房間裡時,他們拿走半張紙,紙頭上印有&ldquo塞納郡郡長辦公室&rdquo。

    克勞德-菲利貝爾·貝特洛·德·朗比托伯爵也許就在那天早上用那張紙的另一半給他稱為&ldquo小資産階級&rdquo的人寫了封拉近關系的信。

     在外面可怕的喊叫聲中,阿爾方斯·德·拉馬丁隐約聽到下面這句話: &ldquo臨時政府宣布法蘭西臨時政府為共和制政府并立即呼籲全國人民認可臨時政府和巴黎人民的決定。

    &rdquo 我手裡拿着這張紙。

    這張紙剛蓋過印戳,可以說,這一刻的狂熱還在震顫着這張紙。

    紙上胡亂畫了幾個字,而且&ldquoAppelée&rdquo被寫成&ldquoappellée&rdquo。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寫到第六行,就把紙交給了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

     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大聲朗誦:&ldquo臨時政府宣布法蘭西臨時政府是共和制政府&mdash&rdquo 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評論道:&ldquo&lsquo臨時&rsquo出現了兩次。

    &rdquo 其他人附和道:&ldquo對,是出現了兩次。

    &rdquo 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魯-羅蘭補充道:&ldquo至少要去掉一個。

    &rdquo 阿爾方斯·德·拉馬丁明白了這句話蘊藏的重大意義&mdash這是場政治革命。

     亞曆山大·奧古斯特·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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