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杜伊勒裡宮(1844—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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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 國王 1844年6月28日 路易·腓力一世告訴我,有一天,夏爾·莫裡斯·德·塔列朗-佩裡戈爾對他說道:&ldquo您永遠無法和阿道夫·梯也爾一起做任何事,盡管他有很高的利用價值。

    他屬于那種凡事先提要求的人。

    但從目前來看,他提出的要求永遠得不到滿足。

    不幸的是,處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他,不可能成為樞機主教。

    &rdquo 關于巴黎的防禦工事,國王告訴我拿破侖·波拿巴如何得知盟軍占領巴黎的消息。

     由衛隊開路,拿破侖·波拿巴進軍巴黎。

    在瑞維西附近,在楓丹白露森林中立着一座方尖碑的地方&mdash路易·腓力一世說:&ldquo每次看到這座方尖碑,我都感到沉重。

    &rdquo&mdash一個信使去見拿破侖·波拿巴并告訴他巴黎投降的消息。

    巴黎被占領了,敵人已經進入巴黎。

    拿破侖·波拿巴面色蒼白,用手擋住臉,一動不動地待了十五分鐘。

    然後,他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踏上回楓丹白露的路。

     路易·馬裡·巴蒂斯特·阿塔蘭目睹了這一幕并向路易·腓力一世講述了當時的情況。

     1844年7月 幾天前,路易·腓力一世當着其他人的面對讓-德-迪烏·蘇爾特元帥說:&ldquo元帥,你還記得加的斯圍困嗎?&rdquo &ldquo記得,加的斯被圍困前,我發誓一定要奪回來。

    我投入很多,但沒有奪回來,反而被迫離開。

    &rdquo 讓-德-迪烏·蘇爾特元帥 &ldquo元帥,你到加的斯時,我就在裡面。

    &rdquo &ldquo我知道。

    &rdquo &ldquo西班牙議會和英格蘭内閣給我西班牙軍隊的指揮權。

    &rdquo &ldquo我記得。

    &rdquo &ldquo他們鄭重做出那樣的提議。

    為此,我猶豫了很久。

    我非常困惑的是,他們提議讓我對法蘭西發動戰争!我可能會拿起武器保護我的家人,卻不可能攻打自己的國家!這時,你通過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請求我到加的斯和營地之間的科塔杜拉海灘的一棟小房子裡與你秘密會晤。

    你還記得嗎,元帥?&rdquo &ldquo記得非常清楚。

    當時,日子已定,一切已安排妥善。

    &rdquo &ldquo不過,我沒有到場。

    &rdquo &ldquo是。

    &rdquo &ldquo你知道為什麼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rdquo 路易·腓力一世微笑着說:&ldquo讓我來告訴你。

    當時,我正準備去見你。

    然而,不知道英軍中隊的一個指揮官是如何得知了消息。

    他粗魯地來找我,警告我說我會中圈套。

    他說因為加的斯堅不可摧,所以我不可能被抓住,但在科塔杜拉,情況便不一樣了,我會被你逮捕。

    他還說,拿破侖·波拿巴想把我變成第二個昂吉安公爵路易·安托萬。

    你可能會馬上擊斃我。

    這是真的。

    你摸着良心告訴我,當時,你打算開槍打死我嗎?&rdquo 讓-德-迪烏·蘇爾特元帥沉默片刻,然後,帶着和路易·腓力一世一樣難以捉摸的微笑回答:&ldquo不,我想讓您妥協。

    &rdquo 談話的主題變了。

    幾分鐘後,讓-德-迪烏·蘇爾特元帥向路易·腓力一世告退。

    路易·腓力一世看着他離去,微笑着對聽到這段談話的人說:&ldquo妥協!妥協!今天稱為&lsquo妥協&rsquo。

    事實上,他原本想開槍打死我!&rdquo 1844年8月4日 1844年8月3日,路易·腓力一世對我說: 丹尼·奧古斯特·阿弗爾 &ldquo目前,在大學和神職人員的任命問題上,我遇到一個難題&mdash丹尼·奧古斯特·阿弗爾的任命。

    &rdquo 我說:&ldquo那麼,您為什麼要任命他呢?&rdquo &ldquo我承認犯了錯。

    起初我任命阿拉斯的樞機主教拉圖爾-德奧弗涅的于格-羅伯特-讓-夏爾為巴黎大主教。

    &rdquo 我說:&ldquo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rdquo &ldquo這的确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微不足道。

    他是個無足輕重的、誠實的老人,是個很随和的人。

    卡洛斯派非常歡迎他。

    不過,拉圖爾-德奧弗涅的于格-羅伯特-讓夏爾感到很為難,他全家都恨我。

    雖然我勸他接受,但他仍然拒絕。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匆忙中,我任命了丹尼·奧古斯特·阿弗爾。

    我本不應該任命他,因為他面無表情且少言寡語,我誤以為他的神态是神職人員的氣度。

    不過,我錯了,後來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1840年,阿道夫·梯也爾把他推薦給我并催我任命他。

    阿道夫·梯也爾不會判别大主教。

    我沒有進行充分考慮,就任命了丹尼·奧古斯特·阿弗爾。

    我本應記得夏爾·莫裡斯·德·塔列朗-佩裡戈爾對我說的話:&lsquo巴黎大主教必須是個老人。

    巴黎大主教區比較安靜,常常缺少大主教。

    &rsquo我卻任命了丹尼·奧古斯特·阿弗爾。

    他是個年輕人,這是個錯誤。

    然而,我将重建聖丹尼教堂并任命樞機主教拉圖爾-多韋涅為主教。

    我跟教廷大使談到這個計劃時,教廷大使笑得很開心。

    他說:&lsquo丹尼·奧古斯特·阿弗爾會犯一些愚蠢的錯誤。

    如果他去羅馬,教皇會冷落他。

    自從他成為大主教,在任何場合,他都顯得優柔寡斷、輕浮唐突。

    任何一個有智慧的大主教都應該一直和自己的國王及遠方的教皇保持良好的關系。

    &rsquo&rdquo 阿道夫·梯也爾 1844年8月 一兩個月前,路易·腓力一世去了德勒。

    當時,正值奧爾良公爵斐迪南·腓力忌日。

    路易·腓力一世選擇在那天把親屬們的棺椁有序安放在王室墓地中。

     奧爾良公爵斐迪南·腓力 奧爾良公爵夫人路易絲·瑪麗·阿代拉伊德·德·波旁 法國大革命期間,法蘭西親王們的墓地遭到破壞,遺骨被扔得到處都是。

    路易·腓力一世的母親&mdash奧爾良公爵夫人路易絲·瑪麗·阿代拉伊德·德·波旁把王室遺骨收集起來,放在一具棺材裡。

    這具棺材被放在一個獨立墓地裡。

    最近,墓地拱門倒塌,砸碎了棺材。

    拱門的碎片、石塊、灰泥與遺骨混在一起。

     路易·腓力一世讓人把這具棺材擡來,在自己面前打開。

    他事先準備了一具更大、更結實的棺材。

    他和牧師及兩個随從單獨待在墓室裡。

    路易·腓力一世親手把先輩們的遺骨一塊塊從破碎的棺材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在新棺材裡。

    他不允許任何人碰這些遺骨。

    他不時數着骷髅頭說:&ldquo這是龐蒂耶夫爾公爵,這是博若萊公爵。

    &rdquo他竭盡全力把所有遺骨移到新棺材裡。

     移骨儀式從9時持續到19時。

    其間,路易·腓力一世沒有休息,也沒有進食。

     1844年8月 1844年8月15日,我在阿貝爾-弗朗索瓦·維爾曼家裡吃過飯後,拜見了路易·腓力一世。

    阿貝爾-弗朗索瓦·維爾曼住在讷伊附近的一棟鄉間别墅裡。

     當時,路易·腓力一世不在客廳,客廳裡隻有王後那不勒斯和西西裡的瑪利亞·阿瑪莉亞、阿代拉伊德·德·奧爾良和幾個女士,其中有迷人的菲爾明-羅吉耶夫人。

    有許多來訪者,其中包括與我一起出席晚宴的布羅格公爵和羅西及最近作為巴塞羅那領事的、工作出色的斐迪南·德·萊塞普,還有菲爾明-羅吉耶和阿古伯爵安托萬·莫裡斯·阿波裡奈。

     那不勒斯和西西裡的瑪利亞·阿瑪莉亞 斐迪南·德·萊塞普 我向王後那不勒斯和西西裡的瑪利亞·阿瑪莉亞鞠躬行禮。

    她向我詳盡地講述了茹安維爾親王弗朗索瓦·德·奧爾良的王妃分娩的情況。

    茹安維爾親王弗朗索瓦·德·奧爾良的王妃分娩和收到孩子的父親轟炸丹吉爾的消息正好是同一天&mdash1844年8月14日。

    茹安維爾親王弗朗索瓦·德·奧爾良的王妃的孩子是個女孩,她一整天都吻着孩子說:&ldquo她多漂亮呀!&rdquo其他親王常拿她的口音開玩笑,因為她的口音是那種甜美的南方口音。

     在我和王後那不勒斯和西西裡的瑪利亞·阿瑪莉亞交談時,身着黑衣的奧爾良公爵夫人走進來并坐在阿代拉伊德·德·奧爾良旁邊。

    阿代拉伊德·德·奧爾良對她說:&ldquo晚上好,親愛的海倫。

    &rdquo 過了一會兒,弗朗索瓦·基佐先生路過客廳。

    他穿着黑衣,戴着一串裝飾品,扣眼上系着紅絲帶,大衣上戴着榮譽軍團的徽章,面色蒼白,神情嚴肅。

    他走到我身邊時,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對我說:&ldquo過去幾天裡,我一直在找你,但沒找到。

    到我那裡待一天吧。

    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說。

    我住在奧特伊,在阿蓋諾廣場四号。

    &rdquo 我問道:&ldquo國王今晚會來嗎?&rdquo 弗朗索瓦·基佐回答:&ldquo我想他不會來。

    他和馬科男爵安吉·勒内·阿爾芒在一起。

    因為有重大消息,所以他整晚都很忙。

    &rdquo 然後,弗朗索瓦·基佐離開了。

     馬科男爵安吉·勒内·阿爾芒 埃及總督易蔔拉欣帕夏 22時左右,我準備離開。

    這時,阿代拉伊德·德·奧爾良的一個侍女告訴我路易·腓力一世很想和我說話,要我留下。

    我回到客廳,當時,客廳裡幾乎空無一人。

     過了一會兒,路易·腓力一世進來了。

    他穿着便衣,看起來憂心忡忡。

    從我旁邊走過時,他對我說:&ldquo等我開完會,大家都離開後,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現在,這裡隻有四個人。

    我對每個人都有句話要說。

    &rdquo 事實上,路易·腓力一世隻是與普魯士使者和斐迪南·德·萊塞普先生見面耽擱了一會兒。

    他們必須給路易·腓力一世一封來自亞曆山大港的信,那是關于埃及總督易蔔拉欣帕夏的辭職信。

     大家離開後,路易·腓力一世來到我身邊,挽着我的胳膊,領我走進前廳,吩咐我坐在壁爐對面兩扇門之間的紅色座椅上。

    然後,他開始迅速地、滿懷激情地說話,似乎非常放松,如釋重負: &ldquo雨果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你怎麼看這一切?一切看起來似乎很嚴重,但實際上沒有那麼嚴重。

    不過,在政治上,我知道,人們有時會同時考慮看起來嚴重的事和真的很嚴重的事。

    在占領這個讨厭的受保護領地時,我們犯了一個錯誤,我們原以為自己正在做一些受法蘭西人歡迎的事。

    結果,我們為世界做了某種令人尴尬的事。

    這件事并沒有那麼受歡迎,但令人非常尴尬。

    我們為什麼要被塔希提島拖累呢?對我們來說,海洋中央的像撮煙草種子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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