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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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可以說是重新殺死了可憐的格彌爾。
他們互相吵鬧時，不論戴蕾斯或羅朗，都不敢向偶爾浮到腦際的對老婦人的憐憫思想讓步。
他們始終不把老婦人搬到隔壁的房裡去，讓她可以不聽見罪行的叙述，因為若沒有這半活的屍體留在他們中間，他們恐怕自己會互相毆打到喪命。
他們的憐憫終于敵不住他們的怯懦，便強迫拉甘太太忍受這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痛苦。
他們需要她出席，給自己以安全的保護，使他們不緻被幻覺所侵擾。
他們的一切争吵都是相似的，而且都引到了同樣的控訴上，待格彌爾的名字被提出，待他們中的一個控訴對方殺了這個人時，沖突就可怕地兇暴起來。
一天夜裡，大家正在吃晚飯的當兒，羅朗想找一個發怒的借口，覺得水瓶裡的水是溫的，他就說溫水會令他作嘔，他要喝涼的。
&ldquo我買不到冰。
&rdquo戴蕾斯回答，态度很冷淡。
&ldquo這很好，我卻不願喝它。
&rdquo羅朗又說。
&ldquo其實，這水是頂好的。
&rdquo &ldquo它是熱的，它有爛泥的味道。
人們或許會說，它是從河裡弄來的。
&rdquo 戴蕾斯重述道： &ldquo它是河裡來的&hellip&hellip&rdquo 她就大哭起來。
她的腦子中産生了一種聯想。
&ldquo你為什麼哭？&rdquo羅朗問她，臉色發白并預料到她的回答。
&ldquo我哭，&rdquo少婦嗚咽說，&ldquo我哭，因為&hellip&hellip你知道&hellip&hellip哦！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是你殺了他。
&rdquo &ldquo你撒謊！&rdquo殺人者激動地喊道，&ldquo承認你在撒謊&hellip&hellip我之所以把他丢到塞納河裡，是因為你要我去殺害他。
&rdquo &ldquo我？是我？&rdquo &ldquo是的，是你！&hellip&hellip不要假裝不知道，你不要強迫我對你提示當時的實情。
我需要你忏悔你的罪行，承擔你在殺人中的責任。
這才能平我的氣，才能減輕我的痛苦。
&rdquo &ldquo但是淹死格彌爾的并不是我。
&rdquo &ldquo是你，一千個是你，的确是你！&hellip&hellip哦！你裝起驚異和忘記的樣子。
等着，我去讓你想起你的所作所為。
&rdquo 他從桌邊站起來，身子傾向少婦，并滿臉火熱地對着她的臉喊道： &ldquo你在水邊，你一定還記得，我低聲對你說&lsquo我去把他丢到
他們互相吵鬧時，不論戴蕾斯或羅朗，都不敢向偶爾浮到腦際的對老婦人的憐憫思想讓步。
他們始終不把老婦人搬到隔壁的房裡去，讓她可以不聽見罪行的叙述，因為若沒有這半活的屍體留在他們中間，他們恐怕自己會互相毆打到喪命。
他們的憐憫終于敵不住他們的怯懦，便強迫拉甘太太忍受這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痛苦。
他們需要她出席，給自己以安全的保護，使他們不緻被幻覺所侵擾。
他們的一切争吵都是相似的，而且都引到了同樣的控訴上，待格彌爾的名字被提出，待他們中的一個控訴對方殺了這個人時，沖突就可怕地兇暴起來。
一天夜裡，大家正在吃晚飯的當兒，羅朗想找一個發怒的借口，覺得水瓶裡的水是溫的，他就說溫水會令他作嘔，他要喝涼的。
&ldquo我買不到冰。
&rdquo戴蕾斯回答，态度很冷淡。
&ldquo這很好，我卻不願喝它。
&rdquo羅朗又說。
&ldquo其實，這水是頂好的。
&rdquo &ldquo它是熱的，它有爛泥的味道。
人們或許會說，它是從河裡弄來的。
&rdquo 戴蕾斯重述道： &ldquo它是河裡來的&hellip&hellip&rdquo 她就大哭起來。
她的腦子中産生了一種聯想。
&ldquo你為什麼哭？&rdquo羅朗問她，臉色發白并預料到她的回答。
&ldquo我哭，&rdquo少婦嗚咽說，&ldquo我哭，因為&hellip&hellip你知道&hellip&hellip哦！我的上帝！我的上帝！是你殺了他。
&rdquo &ldquo你撒謊！&rdquo殺人者激動地喊道，&ldquo承認你在撒謊&hellip&hellip我之所以把他丢到塞納河裡，是因為你要我去殺害他。
&rdquo &ldquo我？是我？&rdquo &ldquo是的，是你！&hellip&hellip不要假裝不知道，你不要強迫我對你提示當時的實情。
我需要你忏悔你的罪行，承擔你在殺人中的責任。
這才能平我的氣，才能減輕我的痛苦。
&rdquo &ldquo但是淹死格彌爾的并不是我。
&rdquo &ldquo是你，一千個是你，的确是你！&hellip&hellip哦！你裝起驚異和忘記的樣子。
等着，我去讓你想起你的所作所為。
&rdquo 他從桌邊站起來，身子傾向少婦，并滿臉火熱地對着她的臉喊道： &ldquo你在水邊，你一定還記得，我低聲對你說&lsquo我去把他丢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