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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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将不再有任何恐懼,将恢複從前的熱情,大膽地耽于淫樂,将嘗到夢想的樂趣。

    這種希望使他們平息,不緻跌入他們内心掘下的空虛中。

    他們确信他們将和過去一樣相愛,等待着來日結成終身伴侶,彼此享受無限幸福的最幸福的時刻。

     戴蕾斯從來沒有過這樣安靜的心境,她的确已變得更好了,她内心的一切意志都似乎已進入舒展的休憩中。

     夜間,一個人躺在床上,她覺得很幸福。

    不再有格彌爾的瘦臉和病體躺在身邊,激怒她的皮肉,要她生出無可滿足的欲望。

    她相信自己是小女孩子,白帳底下的處女,柔和地留在靜寂和陰暗之中。

    她的稍感寒冷的大房間,以其高高的天花闆、暗黑的角落、修道院似的氣味,激起她的歡喜,甚至使她對窗前筆直升上去的黑牆也産生了好感。

    整個夏天,她每晚都一連幾個鐘頭地留在那裡,凝視這牆的灰色石頭,突出的煙囪,以及被屋頂所截斷的、布滿星星的狹小天空。

    隻有在噩夢中突然驚醒的時候,她才想到羅朗。

    于是坐在被頭下,身體發顫,兩眼大睜着,緊緊抱住自己的襯衫,想着如果有一個男人睡在她旁邊,自己就不會受到這些突然的恐懼。

    她想到自己的情人,像想念一隻看守和保護自己的狗一樣,她平靜而新鮮的肉體并沒有半點情欲的沖動。

     白天,在店鋪裡,她一心注意外面的事情。

    她逃出了自己的沉思,不再過那種暗地憤怒和憂郁、心裡老是藏着憎恨和報複念頭的生活。

    夢想惹起她的厭煩,她有走動和觀看的需要。

    從早到晚,她注視走過弄堂的人們,這聲音,這來來往往的行人,使她覺得好玩。

    她已變成好奇而多言的女子,觀念之中隻有男子的行為。

     在她所進行的觀察中,她注意到一個青年,一個住在附近旅舍中、每日好幾次經過店鋪門口的學生。

    這男子有着蒼白的美容,頭上覆蓋着詩人的長發,嘴邊是軍官的八字胡。

    她在一周之内,像學校寄宿生似的,鐘情于這個過路者。

    她讀小說,讓眼前所見的青年與羅朗比較,覺得後者比較笨拙。

    閱讀小說給她展現了一些還不甚明了的浪漫景象。

    她一向隻憑她的血質和神經質在愛人,而從此,她開始用自己的頭腦去了解戀愛。

    一天,學生消失了,無疑他已搬了家。

    不需過數小時,戴蕾斯就忘掉了他。

     她向一個閱覽室訂閱小說,對故事中的一切角色,眼前過去的一切人物,她都産生興趣。

    這突然喜好閱讀的情感,強烈地改變了她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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