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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這樣去索債,似乎不太合适;但他們并不感到奇怪,而是完全信任地安靜地讓戴蕾斯出了家門。

     少婦跑上運酒碼頭,在潮濕的路上跌滑着前行,她急于趕到,不時地沖撞了行人。

    汗水出現在她的臉上,她的兩手在發燒。

    人們或許會認為,她是個喝醉了的女人。

    她很快爬上了旅館的樓梯,在六層樓上,她喘着氣,兩眼模糊地瞥見羅朗俯在欄杆上等候着。

     她進入屋頂的房間,這地方那樣狹小,幾乎不能容納她的寬大裙裾。

    她一隻手拉去帽子,昏暈地靠到床邊&hellip&hellip 煙匣形的小窗大開着,把夜晚的涼爽傾瀉到灼熱的床鋪上。

    情人們在這洞窟似的陋室中過了很長時間。

    突然,戴蕾斯聽見教堂的鐘敲了十下,她真願意假裝聾子。

    她很困難地站起來,環視這間她還沒有細看的屋頂小室,尋出帽子,結好衣帶,又坐下以徐緩的聲音說: &ldquo我必須回去了。

    &rdquo 羅朗過來,跪在她的腳前,拿起她的兩手。

     &ldquo再見吧。

    &rdquo她一動也不動地又說。

     &ldquo不要這樣說,&rdquo他喊叫道,&ldquo這太模糊了,你哪一天再來?&rdquo 她面對面地注視着他。

     &ldquo你要我說實話嗎?&rdquo她說,&ldquo那麼,真的,我相信我不能再來了。

    我沒有托詞,我想不出出門的借口。

    &rdquo &ldquo那麼,我們應該說永别了?&rdquo &ldquo不,我不願意!&rdquo 她以恐懼的憤怒,說出上面這句話。

    她不離開椅子,用更慢、更無力、仿佛不知道說什麼似的語氣加上了一句: &ldquo我就回去。

    &rdquo 羅朗沉思不語,他想到了格彌爾。

     &ldquo我并不恨他,&rdquo他終于說話了,并且不提格彌爾的名字,&ldquo不過,他實在太妨礙我們了&hellip&hellip你難道不能讓我們擺脫他,要他去旅行或到更遠的地方去嗎?&rdquo &ldquo啊!是的,要他旅行去!&rdquo少婦随又搖頭說,&ldquo你相信這樣的人會同意去旅行?&hellip&hellip隻有一種旅行他會贊同,那就是永遠不再回來&hellip&hellip但是,即便我們大家都被掩埋了,這種有微弱氣息的人還是死不了的。

    &rdquo 暫時的沉默。

    羅朗雙膝跪地,緊摟着他的情婦,讓頭靠在她的胸脯上。

     &ldquo我做了一個夢,&rdquo他說,&ldquo我願意同你過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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