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 作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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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後來勞動10小時。

     某些地方的工廠主開始把他們雇用的少年工和女工解雇一部分,有時甚至解雇一半,同時卻把幾乎已經絕迹的夜工在成年男工當中恢複了。

    他們叫嚷說,十小時工作日法令使他們别無出路! 第二步是針對法定的吃飯時間,讓我們聽聽工廠視察員是怎樣說的: &ldquo自從工作日限制為10小時以來,工廠主們就說(雖然實際上他們還沒有完全實現他們所說的東西),如果勞動是從早晨9點到晚上7點,那末他們在早晨9點以前拿出1小時,在晚上7點以後拿出半小時,總共用11/2小時作為吃飯時間,這也就是充分地執行法令的規定了。

    現在,在某些場合,他們準許有半小時或1小時的午飯時間,但是他們堅持說,他們沒有義務把這11/2小時的任何部分包括在十小時工作日之内&rdquo。

     因此,工廠主先生們硬說,1844年法令關于吃飯時間的十分詳細的規定,隻是允許工人在進廠以前和離廠以後,即在自己家裡吃飯喝水!工人為什麼不應當在早晨9點以前吃午飯呢?但是皇317家法官裁決說,法律規定的吃飯時間 &ldquo必須安排在實際工作日的休息時間内。

    讓工人從早晨9點到晚上7點連續不停地勞動10小時是不合法的&rdquo。

     經過這幾場愉快的示威後,資本采取了與1844年法令條文相适應的即合法的步驟來進行反叛。

     誠然,1844年的法令規定,上午12點以前做工的8&mdash13歲的兒童不準在下午1點以後繼續做工。

    但是在中午12點或下午開始做工的兒童的61/2小時勞動,法令卻未作任何規定!因此,可以使中午12點開始做工的8歲兒童在12點至1點之間幹1小時,在下午2點至4點之間幹2小時,在5點至晚上8點半之間幹31/2小時,總共是法定的61/2小時!甚至還有更妙的辦法。

    為了使兒童的勞動同幹到晚上8點半的成年男工的勞動配合起來,工廠主隻要在下午2點以前不給兒童活幹,就可以使他們在工廠中連續不停地幹到晚上8點半! &ldquo現在人們公開承認,近來由于工廠主拚命使機器開動10小時以上,在所有的少年和婦女都離開工廠以後,8&mdash13歲的男女兒童被留下來和成年男工一起幹到晚上8點半,這種辦法已在英國實行。

    &rdquo 工人和工廠視察員從衛生和道德的角度提出抗議。

    但資本回答說: &ldquo我的行為沒有越軌,我要求我的權利!那就是我的契約上規定的罰金和抵押品!&rdquo 事實上,1850年7月26日向下院提出的統計材料表明,盡管318有各種抗議,到1850年7月15日為止,還有257家工廠的3742個兒童受着這種&ldquo辦法&rdquo的折磨。

    不僅如此!資本的山貓眼睛發現,1844年的法令規定,在上午連續勞動5小時至少要休息30分鐘,但是關于下午的勞動卻沒有任何類似的規定。

    因此,資本要求而且确實也迫使8歲的童工不僅從下午2點一直拚命幹到晚上8點半,而且還要挨餓! &ldquo對了,他的胸部,契約上是這麼說的!&rdquo 對于1844年法令限制兒童勞動的條款,資本家象夏洛克那樣死抓住法令條文不放,但這隻是為了對該法令限制&ldquo少年和婦女&rdquo的勞動的這同一項條款進行公開的反叛。

    我們記得,消滅&ldquo虛假的換班制度&rdquo是這個法令的主要目的和主要内容。

    工廠主開始反叛這個法令的時候,隻是簡單地聲明說,1844年法令禁止在十五小時工廠日内任意分小段時間來使用少年和婦女的條款, &ldquo在勞動時間限制為12小時的時候,還是比較沒有妨害的。

    而在實行十小時工作日法令的情況下,它們就是難以忍受的不公平了&rdquo。

     因此,他們用最冷靜的态度向視察員宣稱,他們将不理睬法律319的條文,他們打算自行恢複舊的制度。

    據說,這将符合于聽了不良勸告的工人本身的利益, &ldquo使他們能夠得到較高的工資&rdquo。

    &ldquo這是在實行十小時工作日法令下保持大不列颠的工業優勢的唯一可能的辦法。

    &rdquo&ldquo在換班制度下要發現違法情況也許有些困難,但這又有什麼關系呢?難道為使工廠視察員及其助手省掉一些小小的麻煩,就可以把這個國家的巨大的工廠利益看成是次要的東西嗎?&rdquo 當然,所有這些遁辭都無濟于事。

    工廠視察員向法庭提出訴訟。

    但是工廠主的請願書立即象雪片似地飛向内務大臣喬治·格雷爵士,以緻他在1848年8月5日的通令中曉谕視察員: &ldquo隻要還沒有證實換班制度被濫用來使少年和婦女勞動10小時以上,一般不要按違背法令條文來追究&rdquo。

     在這以後,工廠視察員約·斯圖亞特就準許蘇格蘭全境在十五小時工廠日内實行所謂換班制度,于是這種制度很快就象以前那樣盛行起來。

    而英格蘭的工廠視察員則聲明,内務大臣沒有權力自作主張中止法律的實施,并且繼續向法庭控告那些維護奴隸制的叛亂者。

     但是,既然法庭,郡治安法官【這些&ldquo郡治安法官&rdquo,即被威·科貝特稱為&ldquo偉大的不領薪水的人&rdquo,是由各郡紳士組成的不領薪水的治安法官。

    事實上,他們形成統治階級的世襲法庭。

    正因為不領薪水,所以勉強糊口的貧民做不了治安法官。

    虛僞的&ldquo偉大&rdquo就這樣剝奪了貧民的(民主)權力,就這樣成就了西方的民主、自由!】宣判他們無罪,那傳訊又有什麼用呢?法庭上坐的是工廠主先生,他們是自己審問自己。

    舉一個例子。

    克肖&mdash萊塞公司的紡紗廠主,一個叫埃斯克裡奇320的人,曾把他的工廠準備實施換班制度的計劃提交本區的工廠視察員。

    在他的計劃被拒絕以後,他起初沒有采取什麼行動。

    幾個月以後,一個叫魯濱遜的人&mdash&mdash也是紡紗廠主,他如果不是埃斯克裡奇的星期五,至少也是他的親戚&mdash&mdash由于實行一種與埃斯克裡奇想出的換班制度相同的制度而被控告到斯托克波爾特市治安法官。

    庭上坐着4位法官,其中3位是紡紗廠主,而以那位必不可少的埃斯克裡奇為首。

    埃斯克裡奇宣判魯濱遜無罪,并且說,對魯濱遜來說是合法的事,對埃斯克裡奇也是合理的。

    于是,他根據他自己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判決,馬上就在自己的工廠裡實行這種制度。

    這就是一些人所推崇的&ldquo判例法&rdquo的所作所為。

    由于資本的社會力量,資本家可以玩弄各種所謂&ldquo民主、自由&rdquo的把戲,看不穿這種把戲,倒也罷了,但起勁為這種種把戲鼓吹,則要麼是資本家的走狗,要麼就是白癡。

    不用說,這種法庭的組成本身就是對法律的公然違反。

    工廠視察員豪威耳叫道: &ldquo這種審判把戲急須改革&hellip&hellip或者是使法律适應這種宣判,或者是讓一個犯錯誤較少、在一切這樣的場合都能使判決适應法律的&hellip&hellip法院去執行。

    多麼需要領薪水的法官啊!&rdquo有領薪水的法官又如何呢?他難道不會維護他的薪水的來源嗎?而即使他的薪水最終來源于工人的血汗,但他的職位是資本家(階級)任命的,并由資本家(階級)來取消。

    他又怎能不維護資本家?現在的美國總統是領薪水的,但他能夠當上總統需要大量的競選費用。

    這個競選費用是貧民所無法承擔的。

    因而,這種不偉大的領薪水制度與偉大的不領薪水制度的效果是一樣的。

     皇家法官宣布工廠主對1848年法令的解釋是荒謬的,但是社會的救主們堅持原來的想法。

    萊昂納德·霍納報告說: &ldquo我在7個審判區中提出10件訴訟,試圖強制人們執行法律,可是隻有一件訴訟得到治安法官的支持&hellip&hellip今天的民間打假者的處境,也是如此。

    我認為再對違法行為提出訴訟是徒勞無益的。

    法令中規定勞動時間要整齊劃一的那一部分條文&hellip&hellip在郎卡郡已經不發生效力。

    我和我的助手沒有任何辦法能使自己确信,在實行所謂換班制度的工廠裡,确實不讓少年和婦女勞動10小時以上&hellip&hellip 1849年4月底,在我321的管區裡已經有114家工廠采用這種方法,近來這種工廠的數目還在急劇增加。

    一般說來,現在工廠的勞動是131/2小時,從早晨6點到晚上7點半;也有勞動15小時的,從早晨5點半到晚上8點半。

    &rdquo 還在1848年12月,萊昂納德·霍納就列舉出65個工廠主和29個工廠監工,說他們一緻認為,在這種換班制度下,任何監督制度都不能阻止過度勞動的廣泛流行。

    同一批兒童和少年時而由紡紗車間調到織布車間,時而在15小時之内由這個工廠調到那個工廠。

    這樣一種制度怎能加以監督呢, &ldquo它濫用換班之名,把工人象紙牌一樣按無限多樣的方式混雜起來,并且天天變更各人的勞動和休息時間,以緻同組的全體工人永遠不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做工!&rdquo 但是,完全撇開現實的過度勞動不說,這種所謂換班制度是資本幻想的産物,連傅立葉關于&ldquo短時工作&rdquo的幽默描寫都相形見绌,所不同的隻是,勞動的吸引力變成了資本的吸引力。

    我們來看看工廠主所編造的那些計劃吧,它們被有聲望的報紙譽為&ldquo在相當精細和适當的安排下才能做出的事物&rdquo的典範。

    工人有時被分為12至15個類别,各類别本身的組成部分不斷改變。

    在十五小時工廠日内,資本一會兒把工人拉來幹30分鐘,一會兒拉來幹1小時,然後又把他推開,接着又把他拉來,然後再把他推開,就這樣一小段一小段時間地把他趕來趕去,但是在他未做滿10小時之前,決不把他放掉。

    就象在舞台上一樣,同樣一些人物要在各322幕戲的各個場次輪流出場。

    但是也正象演員在整個戲的演出中是屬于舞台一樣,現在,工人在15小時之内是屬于工廠,其中還不包括上下工走路的時間。

    于是,休息時間變成了強制閑逛的時間,它把少年男工趕進酒店,把少年女工趕進妓院。

    這大概就是某些現代人宣稱的&ldquo拚命地工作,拚命地玩(在休息時)&rdquo的起源。

    資本家力圖不增加工人而使自己的機器開動12小時或15小時,為此他們每天都想出新的妙法,這就使工人不得不抓住零碎時間把飯吞下去。

    在争取十小時工作日運動期間,工廠主大喊大叫,說工人歹徒們請願的目的是想用10小時的勞動取得12小時的工資。

    現在他們是反過來了。

    他們支配勞動力12小時或15小時,而隻支付10小時的工資!這就是問題的實質,這就是工廠主所解釋的十小時工作日法令!正是這些假獻殷勤、滿嘴博愛的自由貿易論者,在宣傳反對谷物法的整整十年中,一分一毫地算給工人聽,說如果可以自由輸入糧食,那末按照英國工業的能力,隻要實行十小時的勞動就足以使資本家發财緻富了。

    資本家的話,豈是可信的?不僅如此,舔資本的屁股的現代庸俗經濟學家的話也不是可信的。

     資本進行了兩年的叛亂終于取得了勝利:英國四個高等法院之一,高等控訴院,于1850年2月8日判決一件案子時宣布,雖然工廠主違反了1844年法令的精神,但是這個法令本身的某些詞句已經使法令變得毫無意義。

    這就是西方法律的本質。

    &ldquo這種判決廢除了十小時工作日法令。

    &rdquo很多以前不敢對少年和女工實行換班制度的工廠主,現323在都雙手抓住換班制度不放了。

     但是,随着資本獲得表面上的最後勝利,情況立即又發生了變化。

    在此以前,工人雖然日複一日地進行不屈不撓的反抗,但是這種反抗一直采取守勢。

    現在他們在郎卡郡和約克郡召開聲勢浩大的集會表示抗議。

    他們提出,所謂十小時工作日法令隻是一場騙局,隻是議會的欺詐行為,根本就未存在過!工廠視察員嚴重地警告政府說,階級對抗已經達到難以置信的緊張程度。

    甚至一部分工廠主也抱怨起來: &ldquo治安法官的互相矛盾的判決,勢必造成十分不正常的、無政府的狀态。

    在約克郡是一種法律,在郎卡郡又是一種法律,在郎卡郡的某一教區是一種法律,在鄰近的教區又是一種法律。

    大城市的工廠主可以逃避法律,小地方的工廠主找不到必要的人手來實行換班制度,更不必說把工人從一個工廠調到另一個工廠&hellip&hellip&rdquo 平等地剝削勞動力,是資本的首要的人權。

    今天依然如此。

    隻是在中國,國内資本的權力會不如外國資本在中國的權力。

     在這種情況下,工廠主和工人之間取得了某種妥協,這種妥協被議會在1850年8月5日新的補充工廠法中固定下來。

    &ldquo少年和婦女&rdquo的工作日,在一周的前5天從10小時延長為101/2小時,星期六限制為71/2小時。

    勞動時間應從早晨6點至晚上6點,其中休息11/2小時作為吃飯時間,吃飯時間應當統一,并且要符合1844年的規定等等。

    這樣,換班制度就永遠結束了。

    關于兒童勞324動,1844年的法令仍然有效。

     有一類工廠主,這一次也和以往一樣,保全了自己對無産階級兒童的特殊的領主權。

    他們是絲廠廠主。

    1833年他們曾咄咄逼人地喊叫:&ldquo如果剝奪他們讓各種年齡的兒童每天勞動10小時的自由,那就等于讓他們的工廠停工。

    &rdquo他們說,他們無法買到足夠數量的13歲以上的兒童。

    他們強行取得了想要取得的特權。

    後來的調查表明,他們的借口純系捏造,但是這并沒有妨礙他們在整整10年内,每天用10小時從那些必須靠人放到凳子上才能幹活的幼童的血中抽出絲來。

    1844年的法令雖然&ldquo搶走了&rdquo他們讓不滿11歲的兒童每天勞動61/2小時以上的&ldquo自由&rdquo,但是保證了他們讓11&mdash13歲的兒童每天勞動10小時的特權,并且取消了兒童在其他工廠本來可以受到的義務教育。

    這一次的借口是: &ldquo細巧的織物需要靈巧的手指,而這隻有年幼時進工廠才能做到。

    &rdquo 兒童們由于手指細巧而被殺戮,正如俄國南部的牛羊由于身上的皮和油而被屠宰一樣。

    在二十世紀末期的中國,曾有人提出,為了經濟發展,要犧牲一代青年女子,即用她們的賣淫吸引淫蕩的境外資本家前來投資。

    于是,在一些地區,青年女子們由于生理結構而被犧牲。

    最後,1844年準許的這種特權,到1850年又受到限制而隻适用于撚絲和缫絲部門了;但是,為了補償資本失掉這種&ldquo自由&rdquo而遭到的損失,11&mdash13歲兒童的勞動時間從10小時延長到101/2小時。

    借口是:&ldquo絲廠的勞動比其他工廠輕,對健康損害較少。

    &rdquo後來,官方醫生的調查表明,情況正好相反, &ldquo絲業區的平均死亡率異常高,人口中婦女部分的平均死亡率甚至比郎卡郡325棉紡織業區還高&rdquo。

     盡管工廠視察員每半年提出一次抗議,但是這種惡劣現象一直繼續到現在。

     1850年的法令隻是把&ldquo少年和婦女&rdquo的勞動時間從15小時改為12小時,即從早晨5點半至晚上8點半改為從早晨6點至晚上6點。

    就是說,這種改變不适用于兒童,他們照舊可以在開工前半小時和完工後21/2小時内被使用,盡管他們勞動的總時間不得超過61/2小時。

    在讨論法案的時候,工廠視察員曾向議會提出326統計材料,說明這種反常現象造成了可恥的濫用。

    但是毫無效果。

    因為在這背後隐藏着一種企圖,就是想借助于兒童在繁榮年代重新把成年男工的工作日延長到15小時。

    以後3年的經驗表明,這種企圖由于成年男工的反抗必定遭到失敗。

    因此,1850年法令終于在1853年作了補充:禁止&ldquo在少年和婦女早晨上工前和晚上下工後使用童工&rdquo。

    從那時起,除了少數例外情況,1850年的工廠法把受它約束的工業部門的全體工人的工作日都納入法律限制之内了。

    【在1859年和1860年英國棉紡織業的鼎盛時期,有些工廠主企圖以額外時間付高工資為誘餌,促使成年男紡工等延長工作日。

    使用手搖騾機和自動紡機的紡工向雇主提出意見書,這才打消了這種嘗試。

    意見書中寫道:&ldquo坦白地說,我們的生活對我們來說已成為一種負擔。

    隻要我們每周被關在工廠中的時間仍比别的工人幾乎多兩天,我們就覺得自己好象是國内的奴隸,并且我們責備自己竟容忍一種對我們自己的和我們後代的身心有害的制度長期存在下去&hellip&hellip所以,我們鄭重通知,從新年起,我們每周勞動将決不多于60小時,從6點至6點,其中還包括法定的11/2小時的休息時間。

    &rdquo(《工廠視察員報告。

    1860年4月30日》第30頁)這大概就是現代庸俗經濟學認為&ldquo當工資增加到一定程度後,再增加時也不會有更多的勞動供給&rdquo的證據。

    】從第一個工廠法頒布以來,到這時已經過去半個世紀了。

     1845年公布的&ldquo印染工廠法&rdquo,使立法第一次超出了它原有的範圍。

    資本容許這種新的&ldquo狂暴行為&rdquo時的不悅心情,貫穿法令的每一行!這個法令把8&mdash13歲的兒童和婦女的工作日限制為16小時,從早晨6點到晚上10點,并且沒有規定任何法定的吃飯時間。

    它容許人們任意使13歲以上的男工日夜勞動。

    這是議會327的一次流産。

     但是,原則戰勝了,它在作為現代生産方式的特殊産物的大工業部門中勝利了。

    1853&mdash1860年時期這些部門的驚人發展,以及同時出現的工廠工人體力和精神的複活,連瞎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連那些經過半個世紀的内戰才被迫逐步同意在法律上限制和規定工作日的工廠主,也誇耀這些工業部門與那些仍舊是&ldquo自由的&rdquo剝削領域所形成的對照。

    &ldquo政治經濟學&rdquo上的僞善者現在也宣稱,認識在法律上規定工作日的必要性,是他們這門&ldquo科學&rdquo的突出的新成就。

    【難道怯懦地向輿論讓步也是科學上的進步麼?沒有工人階級的鬥争,就沒有現代庸俗經濟學的許多&ldquo成就&rdquo。

    】不難了解,在工廠大亨們被迫服從不可避免的東西并且同它和解之後,資本的抵抗力量就逐漸削弱了,而同時,工人階級的進攻力量則随着他們在沒有直接利害關系的社會階層中的同盟者的增加而大為加強。

    這就是從1860年以來進步較快的原因。

     染廠和漂白廠在1860年,花邊廠和織襪廠在1861年分328别受1850年工廠法的約束。

    由于有童工調查委員會第1号報告(1863年),一切瓦器業(不僅是陶器業)、火柴廠、雷管廠、彈藥廠、壁紙廠、天鵝絨廠以及許多統稱為&ldquo最後整飾&rdquo的作業,都遭受同樣的命運。

    1863年,&ldquo露天漂白廠&rdquo和面包房分别受專門329法令的約束,在前一種工廠中禁止在夜間(從晚上8點至早晨6點)使用兒童、少年和婦女做工,在面包房中禁止在晚上9點至早晨5點使用18歲以下的面包工人。

    根據童工調查委員會以後的各次建議,英國一切重要工業部門,除農業、采礦業和運輸業以外,都有被奪去&ldquo自由&rdquo的危險,關于這些建議我們以後還要談到。

    【第2版注:自從1866年我寫這些話以來,倒退的現象又發生了。

    】 7、争取正常工作日的鬥争。

    英國工廠立法對其他國家的影響 讀者會記得,不管生産方式本身由于勞動隸屬于資本而産生了怎樣的變化,生産剩餘價值或榨取剩餘勞動,是資本主義生産的特定内容和目的。

    讀者還會記得,從我們到目前為止所闡明的觀點看來,隻有獨立的、因而在法律上是成年的工人,作為商品出賣者與資本家締結契約。

    因此,如果說在我們的曆史的概述中,起主要作用的一方面是現代工業,另一方面是身體上和法律上未成年的人的勞動,那末我們隻是把前者看作榨取勞動的特殊領域,把後者看作這種榨取的最鮮明的例子。

    但是,即使暫不涉及以後的闡述,僅僅根據曆史事實的聯系,也可以得出如下的結論: 第一,在最早依靠水力、蒸汽和機器而發生革命的工業部門中,即在現代生産方式的最初産物&mdash&mdash棉、毛、麻、絲等紡織業中,資本無限度地、放肆地延長工作日的欲望首先得到了滿足。

    物質330生産方式的改變和生産者的社會關系的相應的改變,先是造成了無限度的壓榨,後來反而引起了社會的監督,由法律來限制、規定和劃一工作日及休息時間。

    因此,這種監督在十九世紀上半葉隻是作為例外情況由法律規定的。

    但是,當這種監督剛剛征服了新生産方式的已有領域時,卻發現,不僅許多别的生産部門采用了真正的工廠制度,而且那些采用或多或少陳舊的生産方式的手工工場(如陶器作坊、玻璃作坊等)以及老式的手工業(如面包房),甚至那些分散的所謂家庭勞動(如制釘業等),也都象工廠一樣早已處于資本主義剝削之下了。

    因此,立法不得不逐漸去掉它的例外性,或者在象英國這樣在立法上仿效羅馬決疑法的地方,把有人在裡面勞動的任何房屋都任意稱為工廠。

     第二,某些生産部門中規定工作日的曆史以及另一些生産部門中還在繼續争取這種規定的鬥争,清楚地證明:孤立的工人,&ldquo自由&rdquo出賣勞動力的工人,在資本主義生産的一定成熟階段上,是無抵抗地屈服的。

    團結才有力量。

    因此,正常工作日的确立是資本家階級和工人階級之間長期的多少隐蔽的内戰的産物。

    鬥争是在現代工業範圍内331開始的,所以它最先發生在現代工業的發源地英國。

    英國的工廠工人不僅是英國工人階級的先進戰士,而且是整個現代工人階級的先進戰士,最先向資本的理論挑戰的也正是他們的理論家。

    今天向資本的理論挑戰的理論家在哪裡?所以,工廠哲學家尤爾咒罵說,英國工人階級洗不掉的恥辱就是,他們面對勇敢地為&ldquo勞動的完全自由&rdquo而奮鬥的資本,竟把&ldquo工廠法的奴隸制&rdquo寫在自己旗幟上。

    今天的中國工人階級又應當如何面對勇敢地為&ldquo民主、自由&rdquo還有&ldquo繁榮&rdquo而奮鬥的現代庸俗經濟學及庸俗法學呢? 法國在英國後面慢慢地跟了上來。

    在那裡,十二小時工作日法律曾不得不由二月革命來催生,但是這個法律同它的英國332原版比起來更加不完備。

    雖然如此,法國的革命方法還是顯示了它的獨特的優點。

    它一下子就給所有的作坊和工廠毫無區别地規定了同樣的工作日界限,而英國立法卻時而在這一點上,時而在那一點上被迫向環境的壓力屈服,并且極容易制造出一起又一起的訴訟糾紛。

    另一方面,法國法律作為原則宣布的東西,在英國則隻是以兒童、少年和婦女的名義争取的東西,并且這些東西直到最近才作為普遍的權利提了出來。

    革命的比較優勢。

     在北美合衆國,隻要奴隸制使共和國的一部分還處于殘廢狀态,任何獨立的工人運動都是癱瘓的。

    在黑人的勞動打上屈辱烙印的地方,白人的勞動也不能得到解放。

    但是,從奴隸制的死亡中,立刻萌發出一個重新變得年青的生命。

    南北戰争的第一個果實,就是争取八小時工作日運動,這個運動以特别快車的速度,從大西洋跨到太平洋,從新英格蘭跨到加利福尼亞。

    在巴爾的摩召開的全國工人代表大會(1866年8月)宣布: &ldquo為了把我國的勞動從資本主義的奴隸制下解放出來,當務之急是頒布一項法律,規定八小時工作日為美利堅聯邦各州的正常工作日。

    我們誓以全333力争取這一光榮的結果。

    &rdquo 與此同時(1866年9月初),在日内瓦召開的&ldquo國際工人代表大會&rdquo,根據倫敦總委員會的建議,通過決議:&ldquo限制工作日是一個先決條件,沒有這個條件,一切進一步謀求工人解放的嘗試都将遭到失敗&hellip&hellip 我們建議通過立法手續把工作日限制為8小時。

    &rdquo 這樣,大西洋兩岸從生産關系本身中本能地成長起來的工人運動,就證實了英國工廠視察員羅·約·桑德斯的話: &ldquo如果不先限制工作日,不嚴格地強制貫徹工作日的法定界限,要想在社會改革方面采取進一步的措施,是決不可能有任何成功希望的&rdquo。

     必須承認,我們的工人在走出生産過程時同他進入生産過程時是不一樣的。

    在市場上,他作為&ldquo勞動力&rdquo這種商品的所有者與其他商品的所有者相遇,即作為商品所有者與商品所有者相遇。

    他把自己的勞動力賣給資本家時所締結的契約,可以說象白紙黑字一樣表明了他可以自由支配自己。

    在成交以後卻發現:他不是&ldquo自由的當事人&rdquo,他自由出賣自己勞動力的時間,是他被迫出賣勞動力的時間【&ldquo允許每天勞動14小時,包括或不包括吃飯時間&hellip&hellip就等于強迫這樣做。

    &rdquo(《工廠視察員報告。

    1863年4月30日》第40頁)今天的一些&ldquo經濟學家&rdquo的水平,遠遠不如一百年多前的一個普通的工廠視察員。

    】;實際上,他&ldquo隻要還有一塊肉、一根筋、一滴血可供334榨取&rdquo,吸血鬼就決不罷休。

    為了&ldquo抵禦&rdquo折磨他們的毒蛇,工人必須把他們的頭聚在一起,作為一個階級來強行争得一項國家法律,一個強有力的社會屏障,使自己不緻再通過自願與資本締結的契約而把自己和後代賣出去送死和受奴役。

    遲早還會有第四共産國際,這是全世界無産者團結起來所必需的。

    當然這個第四共産國際的組織規程與前三個共産國際的會有所不同。

    從法律上限制工作日的樸素的大憲章,代替了&ldquo不可剝奪的人權&rdquo這種冠冕堂皇的條目,這個大憲章&ldquo終于明确地規定了,工人出賣的時間何時結束,屬于工人自己的時間何時開始&rdquo。

    【工廠視察員以有節制的譏諷和經過斟酌的語言暗示,現在的十小時工作日法令,在某種程度上也使資本家擺脫了他作為單純的資本化身而自然帶有的那種野蠻性,并給了他受少許&ldquo教養&rdquo的時間。

    從前,&ldquo雇主除了搞錢以外再沒有時間做别的事情,而工人除了勞動以外也再沒有時間做别的事情&rdquo。

    (《工廠視察員報告。

    1859年10月31日》第48頁)】多麼大的變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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