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 作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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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這一界限的過度勞動,用英國官方報告的話來說,&ldquo實在可怕&rdquo。

    報告說: &ldquo任何有感情的人想到證詞中提到的9&mdash12歲兒童所擔負的勞動量,都不能不得出結論說,再也不能容許父母和雇主這樣濫用權力。

    &rdquo287 &ldquo兒童晝夜輪班做工的辦法,無論在忙時或平時,都會使工作日極度延長。

    這種延長在許多場合不僅駭人聽聞,而且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有時難免有的兒童因某種原因不能上工接班。

    這時,一個或幾個該下工的兒童就得留下來填補空位。

    這個辦法是人人皆知的,有一次,我問一個壓延廠的經理,沒有上工的兒童由誰代替,他竟回答說:&lsquo我知道,你心裡和我一樣明白。

    &rsquo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了上述事實。

    &rdquo &ldquo有一個壓延廠,名義上的工作日是從早晨6點到晚上5點半。

    有一個兒童,每星期有4個夜晚,至少要幹到第二天晚上8點半&hellip&hellip這樣一直繼續了6個月。

    &rdquo&ldquo另一個兒童,9歲時,有時一連做3班,每班12小時,10歲時,有時一連幹兩天兩夜。

    &rdquo&ldquo第三個兒童,今年10歲,每星期有三天都是從早晨6點一直幹到夜間12點,在其餘幾天幹到晚上9點。

    &rdquo&ldquo第四個兒童,今年13歲,整個星期都是從下午6點幹到第二天中午12點,有時接連做3班,例如從星期一早晨一直幹到星期二夜晚。

    &rdquo&ldquo第五個兒童,今年12歲,在斯泰夫利鑄鐵廠做工,他一連14天都是從早晨6點幹到夜間12點,他已經不能再這樣幹下去了。

    &rdquo9歲的喬治·阿林斯沃思說:&ldquo我是上星期五來的。

    我們應當在第二天清早3點上工。

    所以我就留在這裡過夜。

    我家離這裡有5哩路。

    我睡在地闆上,鋪一條皮圍裙,蓋一件短外衣。

    以後的兩天我早晨6點來上工。

    唉!這個地方真熱!來這兒以前,我有整整一年的時間也是在高爐上做工。

    那是在鄉下的一家非常大的工廠,在那裡,星期六也是清早3點上工,不過好歹還能回家睡覺,因為離家不遠。

    在别的日子裡,我早晨6點上工,到晚上6點或者7點下工。

    &rdquo如此等等。

     288現在我們來聽聽資本自己是怎樣解釋這種24小時制度的。

    當然,對于這種制度的極端形式,對于它濫用這種制度,以緻把工作日延長到&ldquo駭人聽聞和令人難以置信&rdquo的程度,它是避而不談的。

    它所談的隻是這種制度的&ldquo正常&rdquo形式。

     内勒和維克斯公司煉鋼廠老闆,雇有600至700個工人,其中隻有10%未滿18歲,這些未滿18歲的工人當中又隻有20個男孩是做夜班的。

    這個公司說: &ldquo這些男孩根本不感到酷熱難熬。

    溫度大約介于86°至90°之間&hellip&hellip 鍛冶車間和壓軋車間分晝夜兩班勞動,其他各車間就隻有日班,從早晨6點到289晚上6點。

    鍛冶車間的勞動是從12點到12點。

    有一些人隻做夜工,不日夜換班&hellip&hellip 我們沒有發現日工和夜工對健康〈内勒和維克斯公司老闆的健康嗎?〉有什麼不同的影響。

    而且,休息時間固定不變比晝夜改變恐怕要睡得好些&hellip&hellip 約有20個未滿18歲的少年做夜班&hellip&hellip 不叫18歲以下的少年做夜工,我們就應付不下去。

    我們所以反對,是因為這會增加生産費用。

    熟練工人和工頭不容易找,而少年工要多少有多少&hellip&hellip 當然,我們使用的少年工的比例是比較小的,所以限制夜工同我們并沒有多大的利害關系。

    &rdquo 約翰·布朗公司鋼鐵廠有3000名成年男工和少年工,一部分制鋼制鐵的重活是&ldquo晝夜換班&rdquo的。

    該公司的約·埃利斯先生說,在勞動繁重的制鋼廠,每兩個成年男工配一個或兩個少年工。

    在他們公司裡,18歲以下的少年工有500名,其中約1/3即170名不滿13歲。

    關于拟議中的法律修正案,埃利斯先生說: &ldquo禁止未滿18歲的人在24小時内勞動12小時以上,我并不認為是特别值得譴責的。

    但是我不認為,人們可以劃一條線來規定12歲以上的少年免做夜工。

    我們甯可接受完全禁止未滿13歲甚至15歲的少年做工的法律,而不願接受不讓我們已有的少年做夜工的禁令。

    做日班的少年也必須輪換做夜班,因為成年男工不能老是做夜班;這會毀掉他們的健康。

    不過我們認為,做一星期夜工,又做一星期日工,不會有什麼害處。

    〈而内勒和維克斯公司為了維護他們自己的工廠的利益,卻相反地認為,連續做夜工并沒有害處,定期輪換做夜工倒可能有害處。

    〉而他們在今天一定可以在依附于資本的科學家們那裡得到分别支持他們的&ldquo生命科學&rdquo的&ldquo論證&rdquo。

    我們看到,輪換做夜工的人同專做日工的人同樣健康&hellip&hellip 我們反對禁止18歲以下的少年做夜工,因為這會增加費用。

    這就是唯一的理由。

    〈多麼無恥的坦率!〉我們認為,為此增加的費用,會超出企業正常的負擔能力,如果适當地考慮到營業的成效的話。

    〈多麼拐彎抹角!〉這裡勞力很少,進行這種調整,就會使勞力不夠用。

    〈這就是說,埃利斯&mdash布朗公司就會陷入不得不如數支付勞動力價值的不幸境地。

    〉&rdquo 290康麥爾公司的&ldquo塞克洛普&rdquo鋼鐵廠同上述約翰·布朗公司的規模不相上下。

    該廠的經理曾把他的一份書面證詞親手遞交給政府委員懷特,但是後來把證詞退給他修改時,他又覺得最好還是把這個手稿隐藏起來。

    但懷特先生的記憶力很強。

    他非常清楚地記得,在塞克洛普公司看來,禁止兒童和少年做夜工是&ldquo行不通的事情;這無異于關閉他們的工廠&rdquo,雖然在他們工廠中未滿18歲的少年隻占6%強,未滿13歲的隻占1%! 關于這個問題,亞特克利夫的煉鋼、壓延、鍛鐵工廠,桑德森兄弟鋼鐵公司的伊·弗·桑德森先生說: &ldquo禁止未滿18歲的少年做夜工會引起很大的困難;主要的困難是,用成年男工代替少年工必然使費用增加。

    增加多少,我說不上,但是看來不會增加到使工廠主能夠提高鋼的價格,不是有現代庸俗經濟學的成本推動型通貨膨脹理論嗎?因此,這種損失就落在工廠主身上,因為成年男工〈多麼固執的人!〉當然會拒絕承擔這種損失&rdquo。

     桑德森先生不知道他究竟付給兒童多少工資,不過, &ldquo大概每人每周得到4&mdash5先令&hellip&hellip 少年工幹的活,一般地說來〈當然不總是&ldquo特殊地說來&rdquo〉,有少年工的力氣就足夠用了,用成年男工的較大力氣是得不償失,隻有在很少的場合,如金屬制件很重時,使用這種較大的力氣才合算。

    成年男工也喜歡有個少年工當下手,因為成年男工不那麼聽話。

    此外,兒童也應當從小就開始學手藝。

    隻許少年做日工,就達不到這個目的&rdquo。

     為什麼呢?為什麼少年不能在白天學手藝呢?你的理由是什麼呢? &ldquo因為這樣一來,成年男工一周做日工,一周做夜工,就會有一半時間和同班的少年工分開,從而把他們從少年工那裡得到的利益喪失一半。

    成年男291工教少年工學手藝,就算作少年工勞動報酬的一部分,這就使成年男工能夠得到廉價的少年勞動。

    所以,隻準少年做日工,就會使每個成年男工的利益喪失一半。

    &rdquo 換句話說,桑德森公司就得自己掏腰包,而不能再用少年工的夜間勞動來支付成年男工的這部分工資了。

    這樣一來,桑德森公司的利潤就會減少一些,而這就是桑德森公司所謂少年工不能在白天學手藝的好理由【&ldquo在我們這個富于思考的和論辯的時代,假如一個人不能對于任何事物,即使是最壞的最無理的事物說出一些好理由,那他還不是一個高明的人。

    世界上一切腐敗的事物之所以腐敗(隻要它是存在着的),無不有其好理由。

    &lsquo存在的就是合理的&rsquo。

    &rdquo(黑格爾《哲學全書》,第1部《邏輯》,1840年柏林版第249頁)】。

    此外,現在同少年工換班的成年男工就得擔負起全部的夜工,這是他們不能忍受的。

    總之,困難是太大了,也許會使夜工完全停下來。

    伊·弗·桑德森說:&ldquo至于說到鋼的生産本身,那倒不會有什麼差别。

    但是!&rdquo但是桑德森公司不單是生産鋼而已。

    生産鋼隻是賺錢的借口。

    熔爐、軋鋼設備等等,廠房、機器、鐵、煤等等,除了變成鋼,還有别的任務。

    它們的存在是為了吸取剩餘勞動,而24小時吸取的剩餘勞動當然比12小時多。

    事實上,按照上帝旨意和人間法律,桑德森公司有了它們也就有了一張證書,可以在一天全部24小時内支配一定數量人手的勞動時間;而它們吸取勞動的職能一旦中斷,它們也就喪失了資本的性質,從而給桑德森公司造成純粹的損失。

     &ldquo這時,在這些有一半時間停着不用的非常貴重的機器上,必然會受到損失。

    并且,為了生産在目前這種制度下所能生産的同樣數量的産品,就得把廠房和機器增加一倍,而這樣就會使費用增加一倍。

    &rdquo 其他資本家都隻準在白天開工,他們的廠房、機器、原料到夜292間就&ldquo停着不用&rdquo,可是為什麼這個桑德森公司偏偏要求特權呢?伊·弗·桑德森代表全體桑德森回答說: &ldquo是的,凡是隻在白天開工的工廠,都會遭受到這種由于機器停着不用而造成的損失。

    但是我們使用熔爐,損失就更大。

    如果熔爐不停火,就會浪費燃料〈現在卻是浪費工人的生命材料〉,如果熔爐停火,就要重新生火并等待燒到必要的熱度,這就損失了時間〈而睡眠時間&mdash&mdash甚至是8歲孩子的睡眠時間&mdash&mdash的損失,正是桑德森家族撈到的勞動時間〉,而且一冷一熱會使熔爐受到損害〈而晝夜換班勞動卻不會使熔爐受到損害了〉&rdquo。

    【《童工調查委員會。

    第4号報告》1865年第85号第XVII頁。

    玻璃廠老闆先生也有類似的憂慮,他認為規定童工的&ldquo正規吃飯時間&rdquo是不可能的,因為熔爐由此失散的一定熱量是&ldquo純粹的損失&rdquo或&ldquo浪費&rdquo。

    調查委員懷特對此作了答複。

    懷特完全不象尤爾、西尼耳等人以及他們的可憐的德國應聲蟲羅雪爾等人那樣,為資本家花費他們的貨币時的&ldquo節制&rdquo、&ldquo禁欲&rdquo和&ldquo節儉&rdquo以及他們對人的生命的帖木兒&mdash塔梅爾蘭式的&ldquo浪費&rdquo而大為感動,他回答說:&ldquo定出正規的吃飯時間會比現在多浪費一些熱量,但是這種浪費同現在各玻璃廠中正在發育的兒童由于沒有時間舒舒服服吃頓飯和沒有時間進行消化而給王國造成的生命力的浪費相比較,即使折合成貨币價值,也是算不了什麼的&rdquo(同上,第XLV頁)。

    這還是在&ldquo進步年&rdquo1865年!在制造玻璃瓶和燧石玻璃的工廠中做工的兒童,且不說他們搬運時要費多少氣力,他們不停地做工,6小時就得走15&mdash20(英)裡路!而勞動往往長達14&mdash15小時!在許多這種玻璃廠,象在莫斯科的紡紗廠那樣,盛行六小時換班制。

    &ldquo在從事勞動的一周中,六小時已經是連續得最長的休息時間了。

    而其中還包括往返工廠、盥洗、穿衣、吃飯所需要的時間。

    這樣一算,實際剩下的休息時間就極少了。

    如果不犧牲些睡眠時間,那就沒有時間遊戲和呼吸點新鮮空氣,而對于在如此高溫下擔負如此繁重勞動的兒童來說,睡眠又是絕對不可少的&hellip&hellip但是就連短短的睡眠也睡不穩,在夜間他們擔心睡過時間,在白天又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

    &rdquo懷特先生曾列舉事實,說明有個少年連續做了36小時工,有些12歲的男孩一直幹到夜裡2點鐘,然後在廠裡睡到早晨5點鐘(隻睡3個小時!),就又開始白天的工作!總報告起草人特裡門希爾和塔夫耐爾說:&ldquo男女童工和女工在日班或夜班中所擔負的勞動量是驚人的。

    &rdquo(同上,第XLIII頁和第XLIV頁)可是&ldquo異常禁欲&rdquo的玻璃業資本家,也許正喝醉了酒,在深夜裡東倒西歪地從俱樂部走回家去,一邊走一邊象個傻瓜似地哼着:&ldquo不列颠人永遠永遠不會當奴隸!&rdquo(當時英國國歌《統治吧,不列颠》中的一句歌詞。

    )】 在生産力發展的一定階段,人的生活節奏受機器的運轉節奏的支配或許是不可避免的。

    但這未必是工人境遇悲慘的一個理由。

    如果多雇傭一半的工人,日夜兩班制改為三班制,工人的休息時間可以大大增加;而多雇傭一倍的工人,實行四班三倒制,即每天一班輪休,就象今天中國一些國有鋼鐵公司的做法,工人可以得到更多的休息時間。

    這樣做,老闆并沒有什麼損失。

    首先,這些工人的精力要強于那些疲勞的工人的精力,可以保證一定的勞動強度;其次,如果老闆是按工作時間支付工資,而不是按工人的人頭數支付工資,即老闆用購買兩個購買勞動力共使用24小時的價格,購買四個勞動力共使用24小時,那麼,不論是兩個工人輪一個崗位,還是四個工人輪一個崗位,每個崗位都隻有24小時/天,老闆不會因為工人多了兩倍,支付的工資也多兩倍。

    工人出現這種悲慘境遇的原因,主要是老闆隻肯每個崗位每天24小時支付僅夠甚至不夠兩個工人糊口的工資(資本總是追求低成本的勞動力,所以許多發展中國家才可以用低勞動力成本來吸引國外的資本。

    ),從而這點工資無法滿足三個工人的生存需要。

    因此,工人争取縮短工作日的鬥争,将不可避免地迫使資本家略為增加每個崗位每天支付的報酬,而工作日越長,資本家為每個崗位每天支付的報酬越少。

    293 5、争取正常工作日的鬥争。

    十四世紀中葉至十七世紀末葉關于延長工作日的強制性法律 &ldquo什麼是一個工作日呢&rdquo資本支付勞動力的日價值,可以在多長的時間内消費勞動力呢?在勞動力本身的再生産所需要的勞動時間以外,可以把工作日再延長到什麼程度呢?我們知道,資本對這些問題的回答是:工作日就是一晝夜24小時減去幾小時休息時間。

    沒有這種休息時間,勞動力就根本不能重新工作。

    首先,不言而喻,工人終生不外就是勞動力,因此他的全部可供支配的時間,按照自然和法律,都是勞動時間,也就是說,應當用于資本的自行增殖。

    至于個人受教育的時間,發展智力的時間,履行社會職能的時間,進行社交活動的時間,自由運用體力和智力的時間,以至于星期日的休息時間(即使是在信守安息日的國家裡),&mdash&mdash這全都是廢話!但是,資本由于無限度地盲目追逐剩餘勞動,象狼一294般地貪求剩餘勞動,不僅突破了工作日的道德極限,而且突破了工作日的純粹身體的極限。

    它侵占人體成長、發育和維持健康所需要的時間。

    它掠奪工人呼吸新鮮空氣和接觸陽光所需要的時間。

    它克扣吃飯時間,盡量把吃飯時間并入生産過程,因此對待工人就象對待單純的生産資料那樣,給他飯吃,就如同給鍋爐加煤、給機器上油一樣。

    資本把積蓄、更新和恢複生命力所需要的正常睡眠,變成了恢複精疲力盡的機體所必不可少的幾小時麻木狀态。

    在這裡,不是勞動力的正常狀态的維持決定工作日的界限,相反地,是勞動力每天盡量的耗費(不論這是多麼強制和多麼痛苦)決定工人休息時間的界限。

    資本是不管勞動力的壽命長短的。

    它唯一關心的是在一個工作日内最大限度地使用勞動力。

    它靠縮短勞動力的壽命來達到這一目的,正象貪得無厭的農場主靠掠奪土地肥力來提高收獲量一樣。

     可見,資本主義生産&mdash&mdash實質上就是剩餘價值的生産,就是剩餘勞動的吸取&mdash&mdash通過延長工作日,不僅使人的勞動力由于被奪去了道德上和身體上的正常發展和活動的條件而處于萎縮狀态,而且使勞動力本身未老先衰和死亡。

    它靠縮短工人的壽命,在一定期限内延長工人的生産時間。

     但是,勞動力的價值包含再生産工人或延續工人階級所必需的商品的價值。

    既然資本無限度地追逐自行增殖,必然使工作日延長到違反自然的程度,從而縮短工人的壽命,縮短他們的勞動力發揮作用的時間,因此,已經消費掉的勞動力就必須更加迅速地補295償,這樣,在勞動力的再生産上就要花更多的費用,正象一台機器磨損得越快,每天要再生産的那一部分機器價值也就越大。

    因此,資本為了自身的利益,看來也需要規定一種正常工作日。

    因此,縮短工作日,并不是資本家發慈悲,甚至也不完全是資本家被工人階級的力量所征服。

     奴隸主買一個勞動者就象買一匹馬一樣。

    他失去奴隸,就是失去一筆資本,必須再花一筆錢到奴隸市場上去買,才能得到補償。

    但是, &ldquo盡管喬治亞州的稻田和密西西比州的沼澤地對人體組織具有緻命的危害,這種對人的生命的破壞,總不會大到連靠弗吉尼亞州和肯塔基州的黑人衆多的&lsquo自然保護區&rsquo也補充不了的程度。

    當經濟上的考慮使奴隸主的利益同保存奴隸相一緻時,這種考慮還可以成為奴隸受到人的待遇的某種保證,但在實行奴隸貿易以後,同樣的經濟上的考慮卻成了把奴隸折磨緻死的原因,因為奴隸一旦可以從外地的黑人&lsquo自然保護區&rsquo得到補充,他們的壽命也就不如他們活着時的生産率那樣重要了。

    因此,在奴隸輸入國,管理奴隸的格言是:最有效的經濟,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内從當牛馬的人身上榨出最多的勞動。

    在種植熱帶作物的地方,種植園的年利潤往往與總資本相等,正是在這些地方,黑人的生命被視同草芥。

    正是這個幾世紀來成為巨大富源的西印度農業,曾吞沒了幾百萬非洲人。

    拿現在的古巴來說,那裡每年的收入總是以百萬計算,種植園主俨然就是王公,但是我們看到,那裡的奴隸階級飲食最壞,勞動最累最重,甚至每年都有一大批人直接由于勞動過度、睡眠和休息不足等慢性折磨而喪命&rdquo。

     隻要換一個名字,這正是說的閣下的事情!試把奴隸貿易換成勞動市場,把肯塔基和弗吉尼亞換成愛爾蘭以及英格蘭、蘇格蘭和威爾士的農業區,把非洲換成德國再看看罷!我們已經聽到,過度勞動使倫敦的面包工人不斷喪生,可是倫敦的勞動市場總是擠滿來自德國和其他地方的人,等着去面包房送死。

    這也是中國今天一些地區的實際情況。

    我們已經看到,陶器業是工人壽命最短的行業之一。

    但是陶工是不是因此就缺少296呢?普通工人出身的、現代陶器業的創始人約瑟亞·威季伍德,1785年曾向下院說,陶器業共有15000到20000人。

    到了1861年,單是大不列颠的陶器業市鎮人口就有101302人。

    今天的一些人不停地追求更高學曆,拿更多的從業資格證件,很大程度上也是使自己不那麼容易地被其他勞動力所補償。

     &ldquo棉紡織業有90年的曆史&hellip&hellip 在英國經曆了三代人,卻吞沒了九代紡織工人。

    &rdquo 誠然,在個别的熱病式的繁榮時期,勞動市場上曾嚴重缺乏勞動力。

    例如1834年就是這樣。

    當時工廠主先生們向濟貧法委員會建議,把農業區的&ldquo過剩人口&rdquo送往北方,并表示&ldquo工廠主們将吸收和消費這批人&rdquo。

    這是他們的原話。

     &ldquo在濟貧法委員會的同意下,在曼徹斯特成立了代辦所。

    農業工人的名單造好以後交給了代辦所。

    工廠主們紛紛趕到代辦所,挑選自己需要的人,然後就把這些家庭從英國南部運出來。

    這些人體包裹就象一包包貨物一樣,挂上簽條,裝上船或貨車運走了;也有人步行,很多人迷了路,在工業區流浪,瀕于餓死的境地。

    這已經發展成為一種真正的貿易部門。

    下院幾乎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

    但是這種經常的貿易,這種販賣人肉的行當繼續存在,曼徹斯特代辦所不斷把這些人買來,賣給曼徹斯特的工廠主,就象把黑人經常不斷地賣給美國南部各州的植棉主一樣&hellip&hellip 1860年,棉紡織業空前繁榮&hellip&hellip 人手又不夠了。

    工廠主們又向販賣人肉的代辦所求援&hellip&hellip于是代辦所便到多爾塞特郡的沙丘地帶、戴文郡的高地、威爾茲郡的平原去搜羅,但過剩的人口已經被吸收光了。

    &rdquo今天的一些職業介紹所與這些代辦所在主要的性質上是一樣的。

     《貝裡衛報》抱怨說,英法通商條約簽訂以後,本來還會吸收1萬人,而且馬上還需要3&mdash4萬人。

    但是從事人肉買賣的大小代辦所1860年在農業區幾乎沒有搜羅到什麼人,于是 &ldquo工廠主們派了代表去求見濟貧法委員會主席維利爾斯先生,請求他再次準297許貧民習藝所的窮孩子和孤兒進工廠去做工&rdquo。

     一般說來,經驗向資本家表明:過剩人口,即同當前資本增殖的需要相比較的過剩人口,是經常存在的,雖然這些人發育不良,298壽命短促,更替迅速,可以說未成熟就被摘掉。

    另一方面,經驗向有理解力的觀察者表明:雖然從曆史的觀點看,資本主義生産幾乎是昨天才誕生的,但是它已經多麼迅速多麼深刻地摧殘了人民的生命根源;工業人口的衰退隻是由于不斷從農村吸收自然生長的生命要素,才得以緩慢下來;甚至農業工人,盡管他們可以吸到新鮮空氣,盡管在他們中間自然選擇的規律(按照這個規律,隻有最強壯的人才能生存)起着無限的作用,也已經開始衰退了。

    &ldquo東亞病夫&rdquo及其它病夫的根本原因。

    有如此&ldquo好理由&rdquo來否認自己周圍一代工人的苦難的資本,在自己的實際活動中不理會人類将退化并将不免終于滅種的前途,就象它不理會地球可能和太陽相撞一樣。

    在每次證券投機中,每個人都知道暴風雨總有一天會到來,但是每個人都希望暴風雨在自己發了大财并把錢藏好以後,落到鄰人的頭上。

    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這就是每個資本家和每個資本家國家的口号。

    因此,資本是根本不關心工人的健康和壽命的,除非社會迫使它去關心。

    這樣的資本會關心真正的人權嗎?人們為體力和智力的衰退、夭折、過度勞動的折磨而憤憤不平,資本卻回答說:既然這種痛苦會增加我們的快樂(利潤),我們又何必為此苦299惱呢?不過總的說來,這也并不取決于個别資本家的善意或惡意。

    自由競争使資本主義生産的内在規律作為外在的強制規律對每個資本家起作用。

    【例如,我們看到,1863年初,在斯泰福郡擁有大規模陶器廠的26家公司,其中包括約·威季伍德父子公司,提出呈文,請求&ldquo國家進行強制幹涉&rdquo。

    他們說,同&ldquo别的資本家的競争&rdquo使他們不能&ldquo自願地&rdquo限制兒童的勞動時間等等。

    &ldquo因此,雖然我們對上述弊病深惡痛絕,但依靠工廠主之間的某種協議是不可能制止這種弊病的&hellip&hellip鑒于所有這些情況,我們确信,制定一種強制的法律是必要的。

    &rdquo(《童工調查委員會。

    第1号報告》1863年第322頁)最近有一個更突出的例子。

    在熱病式的繁榮時期,棉價很高,于是布萊克本的棉織業主們達成協議,在一定時期内縮短自己工廠的勞動時間。

    這個期限大約到十一月底(1871年)為止。

    然而兼營紡和織的富裕廠主利用這個協議所造成的生産縮減的機會,擴大自己的營業,從而靠犧牲小廠主獲得了大量利潤。

    這些小廠主迫于困難就向工廠工人呼籲,要他們大力鼓吹九小時工作日,并答應為此給以資助!資本的好意不是出于公理、正義和人道,而是出于私心。

    】隻有大資本的代替人&mdash&mdash現代庸俗經濟學家才會為這樣的自由競争鼓吹。

     正常工作日的規定,是幾個世紀以來資本家和工人之間鬥争的結果。

    但在這個鬥争的曆史中,出現了兩種對立的傾向。

    例如,我們對照一下英國現行的工廠立法和從十四世紀起一直到十八世紀中葉的勞工法。

    現代的工廠法強制地縮短工作日,而當時的勞工法力圖強制地延長工作日。

    資本在它的萌芽時期,由于剛剛出世,不能單純依靠經濟關系的力量,還要依靠國家政權的幫助才能确保自己榨取足夠的剩餘勞動的權利,資本獲得所謂的&ldquo剩餘索取權&rdquo隻是由于強權!它在那時提出的要求,同它在成年時期不得不忍痛做出的讓步比較起來,誠然是很有限的。

    隻是過了幾個世紀以後,&ldquo自由&rdquo工人由于資本主義生産方式300的發展,才自願地,也就是說,才在社會條件的逼迫下,按照自己的日常生活資料的價格出賣自己一生的全部能動時間,出賣自己的勞動能力本身,為了一碗紅豆湯出賣自己的長子繼承權。

    無論如何,這種&ldquo自願&rdquo是資本主義生産方式發展的結果,而不是資本主義生産方式發展的原因。

    因此,從十四世紀中葉至十七世紀末,資本借國家政權的力量力圖迫使成年工人接受的工作日的延長程度,同十九世紀下半葉國家在某些地方為了限制兒童血液變成資本而對勞動時間規定的界限大體相一緻,這是很自然的了。

    朝三暮四與朝四暮三。

    例如,在馬薩諸塞州,這個直到最近還是北美共和國最自由的州,今天國家規定的12歲以下兒童的勞動時間的界限,在十七世紀中葉還曾經是英國的健壯的手工業者、結實的雇農和大力士般的鐵匠的正常工作日。

     第一個勞工法(愛德華三世二十三年即1349年)的頒布,其直接借口(是借口,而不是原因,因為這種法律在這個借口不再存在的情況下繼續存在了幾百年)是鼠疫猖獗,死了很多人,用一個托利黨著作家的話來說,當時&ldquo要用合理的價格〈即能保證雇主得到合理的剩餘勞動量的價格〉雇用工人,已經困難到了實在難以忍受的地步&rdquo。

    因此,在法律上強制地規定了&ldquo合理&rdquo工資和工301作日界限。

    後面這一點,即我們在這裡唯一關心的一點,在1496年(亨利七世時期)的法令中又提到了。

    依照法令(雖然始終沒有實現),所有手藝人和農業工人的工作日,從三月到九月,應該是從早晨5點到晚上7&mdash8點,其中吃飯時間是早飯1小時,午飯11/2小時,午後小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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