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 作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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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工作日的界限 我們已經假定勞動力是按照它的價值買賣的。

    它的價值,和其他各種商品的價值一樣,是由生産它所必需的勞動時間決定的。

    因此,如果工人平均一天生活資料的生産需要6小時,那末工人平均每天就要勞動6小時來逐日生産他的勞動力,或者說,再生産出他出賣勞動力得到的價值。

    這樣,他的工作日的必要部分就是6小時,因而,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是一個一定量。

    但是由此還不能确定工作日本身的量。

     我們用a&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b線表示必要勞動時間的持續或長度,假定是6小時。

    再假定勞動分别超過ab線1小時、3小時、6小時不等,我們就得到3條不同的線: 工作日I 工作日II a&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b&mdashca&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b&mdash&mdash&mdashc 工作日III a&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b&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c 這3條線表示三種不同的工作日:七小時工作日、九小時工作日和十二小時工作日。

    延長線bc表示剩餘勞動的長度。

    因為工作258日等于ab+bc,即ac,所以它随着變量bc一同變化。

    因為ab是已定的,所以bc與ab之比總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它在工作日I中是1/6,在工作日II中是3/6,在工作日III中是6/6。

    又因為剩餘勞動時間/必要勞動時間這個比率決定剩餘價值率,所以已知這兩段線之比,就可以知道剩餘價值率。

    就上述三種不同的工作日來說,剩餘價值率分别等于162/3%、50%和100%。

    相反,僅僅知道剩餘價值率,卻不能斷定工作日的長度。

    例如,假定剩餘價值率是100%,可是工作日可以是8小時、10小時、12小時等等。

    這個剩餘價值率隻表明工作日的兩個組成部分即必要勞動和剩餘勞動是同樣大的,但并不表明每一部分各有多大。

     所以,工作日不是一個不變量,而是一個可變量。

    它的一部分固然是由不斷再生産工人本身所必需的勞動時間決定的,但是它的總長度随着剩餘勞動的長度或持續時間而變化。

    因此,工作日是可以确定的,但是它本身是不定的。

     另一方面,工作日雖然不是固定的量,而是流動的量,但是它隻能在一定的界限内變動。

    不過它的最低界限是無法确定的。

    當然,假定延長線bc或剩餘勞動=0,我們就得出一個最低界限,即工人為維持自身而在一天當中必須從事必要勞動的那部分時間。

    但是在資本主義生産方式的基礎上,必要勞動始終隻能是工人的工作日的一部分,因此,工作日決不會縮短到這個最低限度。

    可是工作日有一個最高界限。

    它不能延長到超出某個一定的界限。

    這個最高界限取決于兩點。

    第一是勞動力的身體界限。

    人在一個24小時的自然日内隻能支出一定量的生命力。

    正象一匹馬天天幹259活,每天也隻能幹8小時。

    這種力每天必須有一部分時間休息、睡覺,人還必須有一部分時間滿足身體的其他需要,如吃飯、盥洗、穿衣等等。

    除了這種純粹身體的界限之外,工作日的延長還碰到道德界限。

    工人必須有時間滿足精神的和社會的需要,這種需要的範圍和數量由一般的文化狀況決定。

    因此,工作日是在身體界限和社會界限之内變動的。

    但是這兩個界限都有極大的伸縮性,有極大的變動餘地。

    例如我們看到有8小時、10小時、12小時、14小時、16小時、18小時的工作日,也就是有各種各樣長度的工作日。

     資本家按照勞動力的日價值購買了勞動力。

    勞動力在一個工作日内的使用價值歸資本家所有。

    因此,資本家有權要工人在一日之内為他做工。

    但什麼是一個工作日呢?當然比一個自然的生活日短。

    短多少呢?關于這個極限,即工作日的必要界限,資本家有他自己的看法。

    作為資本家,他隻是人格化的資本。

    他的靈魂就是資本的靈魂。

    有恒産者有恒心。

    而資本隻有一種生活本能,這就是增殖自身,獲取剩餘價值,用自己的不變部分即生産資料吮吸盡可能多的剩餘勞動。

    資本是死勞動,它象吸血鬼一樣,隻有吮吸活勞動才有生命,吮吸的活勞動越多,它的生命就越旺盛。

    工人勞動的時間就是資本家消費他所購買的勞動力的時間。

    【&ldquo每天損失一個勞動小時,會給一個商業國家造成莫大的損害。

    &rdquo&ldquo我國的勞動貧民大量地消費奢侈品;制造業中的平民尤其如此;他們同時還消費自己的時間&mdash&mdash這是各種消費中最有害的一種消費。

    &rdquo(《論手工業和商業》1770年倫敦版第47頁和第153頁)】如果工人利用他的260可供支配的時間來為自己做事,那他就是偷竊了資本家。

     可見,資本家是以商品交換規律作根據的。

    他和任何别的買者一樣,想從他的商品的使用價值中取得盡量多的利益。

    但是,突然傳來了在疾風怒濤般的生産過程中一直沉默的工人的聲音: 我賣給你的商品和其他的普通商品不同,它的使用可以創造價值,而且創造的價值比它本身的價值大。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你才購買它。

    在你是資本價值的增殖,在我則是勞動力的過多的支出。

    你和我在市場上隻知道一個規律,即商品交換的規律。

    商品不歸賣出商品的賣者消費,而歸買進商品的買者消費。

    因此,我一天的勞動力歸你使用。

    但是我必須依靠每天出賣勞動力的價格來逐日再生産勞動力,以便能夠重新出賣勞動力。

    如果撇開由于年老等等原因造成的自然損耗不說,我明天得象今天一樣,在體力、健康和精神的正常狀态下來勞動。

    你經常向我宣講&ldquo節儉&rdquo和&ldquo節制&rdquo的福音。

    好!我願意象個有理智的、節儉的主人一樣,愛惜我唯一的财産&mdash&mdash勞動力,不讓它有任何荒唐的浪費。

    我每天隻想在它的正常耐力和健康發展所容許的限度内使用它,使它運動,變為勞動。

    你無限制地延長工作日,就能在一天内使用掉我三天還恢複不過來的勞動力。

    你在勞動上這樣賺得的,正是我在勞動實體上損失的。

    使用我的勞動力和劫掠我的勞動力完全是兩回事。

    深刻!假定在勞動量适當的情況下一個中常工人平均能活30年,那你每天支付給我的勞動力的價值就應當是它的總價值的1/(365×30)或1/10950。

    但是如果你要在10年内就消費盡我的勞動力,可是每天支付給我的仍然是我的勞動力總價值的1/10950,而不261是1/3650,那就隻支付了我的勞動力日價值的1/3,因而每天就偷走了我的商品價值的2/3。

    你使用三天的勞動力,隻付給我一天的代價。

    這是違反我們的契約和商品交換規律的。

    深刻!因此,我要求正常長度的工作日,我這樣要求,并不是向你求情,因為在金錢問題上是沒有情面可講的。

    你可能是一個模範公民,也許還是禁止虐待動物協會的會員,甚至還負有德高望重的名聲,但是在你我碰面時你所代表的那個東西的裡面是沒有心髒跳動的。

    如果那裡面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跳動的話,那不過是我自己的心。

    我要求正常的工作日,因為我和任何别的賣者一樣,要求得到我的商品的價值。

    【1860-1861年,倫敦建築工人舉行大罷工,要求把工作日縮短到9小時,當時他們的委員會發表了一項聲明,這項聲明同我們這位工人的辯護詞幾乎完全一樣。

    聲明諷刺地指出,一位最貪婪的&ldquo建築業老闆&rdquo&mdash&mdash某個摩·佩托爵士&mdash&mdash負有&ldquo德高望重的名聲&rdquo。

    (這位佩托在1867年以後得到了和施特魯斯堡一樣的結局!)】 我們看到,撇開伸縮性很大的界限不說,商品交換的性質本身沒有給工作日規定任何界限,因而沒有給剩餘勞動規定任何界限。

    資本家要堅持他作為買者的權利,他盡量延長工作日,如果可能,就把一個工作日變成兩個工作日。

    可是另一方面,這個已經賣出的商品的特殊性質給它的買者規定了一個消費的界限,并且工人也要堅持他作為賣者的權利,他要求把工作日限制在一定的正常量内。

    于是這裡出現了二律背反,權利同權利相對抗,而這兩種權利都同樣是商品交換規律所承認的。

    在平等的權利之間,力量就起決定作用。

    而團結就是力量!所以,在資本主義生産的曆史上,工作日的正常化過程表現為規定工作日界限的鬥争,這是全體資本家即資本家階級和全體工人即工人階級之間的鬥争。

    262 2、對剩餘勞動的貪欲。

    工廠主和領主 資本并沒有發明剩餘勞動。

    凡是社會上一部分人享有生産資料壟斷權的地方,勞動者,無論是自由的或不自由的,都必須在維持自身生活所必需的勞動時間以外,追加超額的勞動時間來為生産資料的所有者生産生活資料,不論這些所有者是雅典的貴族,伊特剌斯坎的僧侶,羅馬的市民,諾曼的男爵,美國的奴隸主,瓦拉幾亞的領主,現代的地主,還是資本家。

    但是很明顯,如果在一個社會經濟形态中占優勢的不是産品的交換價值,而是産品的使用價值,剩餘勞動就受到或大或小的需求範圍的限制,而生産本身的性質就不會造成對剩餘勞動的無限制的需求。

    因此,在古代,隻有在謀取具有獨立的貨币形式的交換價值的地方,即在金銀的生産上,才有駭人聽聞的過度勞動。

    在那裡,累死人的強迫勞動是過度勞動的公開形式。

    這隻要讀一讀西西裡的狄奧多洛斯的記載就可以知道。

    但是在古代,這隻是一種例外。

    不過,那些還在263奴隸勞動或徭役勞動等較低級形式上從事生産的民族,一旦卷入資本主義生産方式所統治的世界市場,而這個市場又使它們的産品的外銷成為首要利益,那就會在奴隸制、農奴制等等野蠻災禍之上,再加上一層過度勞動的文明災禍。

    因此,在美國南部各州,當生産的目的主要是直接滿足本地需要時,黑人勞動還帶有一種溫和的家長制的性質。

    但是随着棉花出口變成這些州的切身利益,黑人所從事的有時隻要七年就把生命耗盡的過度勞動,就成為事事都要加以盤算的那個制度的一個因素。

    問題已經不再是從黑人身上榨取一定量的有用産品,現在的問題是要生産剩餘價值本身了。

    徭役勞動,例如多瑙河各公國的徭役勞動,也有類似的情形。

     把多瑙河各公國對剩餘勞動的貪欲和英國工廠對剩餘勞動的貪欲比較一下是很有意義的,因為徭役制度下的剩餘勞動具有獨立的、可以感覺得到的形式。

     假定工作日由6小時必要勞動和6小時剩餘勞動組成。

    在這種情況下,自由工人每周為資本家提供6×6小時即36小時的剩餘勞動。

    這和他每周為自己勞動3天,又為資本家白白地勞動3天,完全一樣。

    但是這種情形是覺察不出來的。

    剩餘勞動和必要勞動融合在一起了。

    因此,我也可以用另外的說法來表示同樣的關系,例如說工人在每分鐘内為自己勞動30秒,為資本家勞動30秒,等等。

    而徭役勞動就不是這樣。

    例如瓦拉幾亞的農民為維持自身生活所完成的必要勞動和他為領主所完成的剩餘勞動在空間上是分開的。

    他在自己的地裡完成必要勞動,在主人的領地裡完成剩餘勞動。

    所以,這兩部分勞動時間是各自獨立的。

    在徭役勞動形式中,剩餘勞動和必要勞動截然分開。

    這種表現形式上的差别,顯然絲毫不會改變剩餘勞動和必要勞動之間的量的比率。

    每264周三天的剩餘勞動,無論是叫做徭役勞動還是叫做雇傭勞動,都是勞動者自己的無代價的三天勞動。

    不過資本家對剩餘勞動的貪欲表現為渴望無限度地延長工作日,而領主的貪欲則較簡單地表現為直接追求徭役的天數。

    這種換湯不換藥的虛僞,卻給資本家優越感,從此自以為是&ldquo平等、自由、博愛和民主&rdquo的化身,不僅到處指手劃腳,而且還到處狂轟濫炸,要把膿包當桃花強加于人。

    同時,這也給了資本家的走狗們得以狂吠的口水。

     在多瑙河各公國,徭役勞動是同實物地租和其他農奴制義務結合在一起的,但徭役勞動是交納給統治階級的最主要的貢賦。

    凡是存在這種情形的地方,徭役勞動很少是由農奴制産生的,相反,農奴制倒多半是由徭役勞動産生的。

    羅馬尼亞各州的情形就是這樣。

    那裡原來的生産方式是建立在公社所有制的基礎上的,但這種公社所有制不同于斯拉夫的形式,也完全不同于印度的形式。

    一部分土地是自由的私田,由公社成員各自耕種,另一部分土地是公田,由公社成員共同耕種。

    這種共同勞動的産品,一部分作為儲備金用于防災備荒和應付其他意外情況,一部分作為國家儲備用于戰争和宗教方面的開支以及其他的公用開支。

    久而久之,軍隊的和宗教的頭面人物侵占了公社的地産,從而也就侵占了花在公田上的勞動。

    今天一些國有企業的資産也被一些頭面人物設法侵占了,國有企業逐步成了私營企業。

    自由農民在公田上的勞動變成了為公田掠奪者而進行的徭役勞動。

    于是農奴制關系随着發展起來,但這隻是265在事實上,還沒有反映到法律上,直到後來,要解放全世界的俄羅斯才借口廢除農奴制而把這種農奴制用法律固定下來。

    1831年俄國将軍基謝廖夫頒布的徭役勞動法,當然是由領主們口授的。

    俄羅斯由此一舉征服了多瑙河各公國的顯貴,并博得了整個歐洲的自由派白癡們的喝采。

    今天中國的自由派白癡也不少。

     按照這個稱為&ldquo組織規程&rdquo的徭役勞動法,瓦拉幾亞的每個農民除交納詳細規定的大量實物貢賦之外,還必須為所謂地主完成:1、十二個一般工作日;2、一個田間工作日;3、一個搬運木材的工作日。

    一年共14日。

    不過,由于制定該法令的人谙熟政治經濟學,所以規定的不是通常意義的工作日,而是生産某種平均日産品所必需的工作日,而這個平均日産品又規定得非常狡猾,連塞克洛普在24小時之内也完成不了。

    因此,&ldquo組織規程&rdquo本身以道地的俄羅斯式諷刺的露骨語言解釋說,12個工作日應該理解為36日體力勞動的産品,一個田間工作日應理解為3日,一個搬運木材的工作日也應理解為3日。

    合計是42日徭役。

    此外還要加上所謂《Jobagie》,就是當地主在生産上有特殊需要時所服的勞役。

    每個村每年要按照人口的多寡出一定人力為領主服這種徭役。

    每個瓦拉幾亞的農民估計要擔負14日這種額外徭役勞動。

    這樣,已經規定的徭役勞動每年就有56個工作日。

    在瓦拉幾亞,由于氣候不好,每年隻有210日可以從事農活。

    其中有40日是星期天和節日,平均還有30日壞天氣,加起來就去掉了70日。

    剩下的隻有140個工作日。

    徭役勞動同必要勞動之比是56/48或662/3%,這表明剩餘價值率比英國農業工人或工廠工人勞動的剩餘價值率要小得多。

    但這隻是法定的徭役勞動。

    &ldquo組織規程&rdquo比英國的工廠立法有更多的&ldquo自由主義&rdquo精神,它有意讓人更容易去鑽空子。

    它除了把12日變成26656日之外,又把56日徭役中每日的名義上的勞動額規定得非拖到以後的日子去完成不可。

    例如一日的鋤草定額,特别是玉米地的鋤草定額,實際上要加倍的時間才能完成。

    某些農活的法定的一日勞動定額,甚至可以解釋成所謂這一日是從五月開始一直到十月為止。

    對于莫爾達維亞,規定更加苛刻。

    有一個為勝利所陶醉的領主喊道: &ldquo&lsquo組織規程&rsquo規定的12日徭役,等于一年365日!&rdquo 如果說,通過一項項條文使對剩餘勞動的貪欲合法化的多瑙河各公國&ldquo組織規程&rdquo是這種貪欲的積極表現,那末,英國的工廠法是這種貪欲的消極表現。

    英國的工廠法是通過國家,而且是通過資本家和地主統治的國家所實行的對工作日的強制的限制,來節制資本無限度地榨取勞動力的渴望。

    即使撇開一天比一天更帶威脅性地高漲着的工人運動不說,也有必要把工廠勞動限制一下,這正象有必要用海鳥糞對英國田地施肥一樣。

    同是盲目的掠奪欲,在後一種情況下使地力枯竭,而在前一種情況下使國家的生命力遭到根本的摧殘。

    英國的周期複發的流行病和德法兩國士兵身長的降低,都同樣明白地說明了這個問題。

    【&ldquo一般說來,一個生物體超過它的同類的平均長度,這在某種限度内表示這個生物體的強健。

    如果人的發育由于自然條件或社會條件而受到妨害,人體就會縮小。

    在歐洲所有實行征兵制的國家裡,自從實行這種制度以來,成年男子的平均身長和整個應征條件都降低了。

    法國在革命(1789年)以前,步兵身長的最低标準是165厘米,1818年(根據3月10日的法令)是157厘米,根據1832年3月21日的法令是156厘米。

    在法國,應征者平均有一半以上因身長不夠和體質孱弱而被淘汰;在薩克森,1780年軍人的身長标準是178厘米,目前是155厘米。

    在普魯士目前是157厘米。

    根據1862年5月9日《巴伐利亞報》刊載的邁耶爾博士的報告,普魯士按9年平均計算,每1000個應征者當中有716人不合格:其中317人因身長不夠,399人因體質孱弱&hellip&hellip1858年,柏林就沒有征足兵額,差156人。

    &rdquo(尤·馮·李比希《化學在農業和生理學中的應用》1862年第7版第1卷第117、118頁)人類的生物身高,也受資本主義經濟的調節。

    】267 1850年制定的現行(1867年)工廠法規定,一周平均每個工作日為10小時,即一周的前5天為12小時,從早晨6時至晚上6時,其中包括法定的半小時早飯時間和一小時午飯時間,做工時間淨剩101/2小時;星期六為8小時,從早晨6時至午後2時,其中有半小時早飯時間。

    每周淨剩60小時,前5天為101/2小時,星期六為71/2小時。

    為了監督法律的執行,設置了專門的工廠視察員,直屬内務部,他們的報告由議會每半年公布一次。

    這些報告不斷地提供關于資本家對剩餘勞動貪欲的官方統計材料。

    我們也有勞動部門,但勞動法的執行情況如何,卻沒有定期公開的報告。

    難怪一些西方國家的人認為,中國隻是口頭的社會主義國家,而他們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國家。

     讓我們聽一聽這些工廠視察員的報告吧。

     &ldquo狡猾的工廠主在早晨6點前1刻就開工,有時還要早些,有時稍晚些,晚上6點過1刻才收工,有時稍早些,有時還要晚些。

    他把名義上規定的半小時早飯時間前後各侵占5分鐘,一小時午飯時間前後各侵占10分鐘。

    星期六下午到2點過1刻才收工,有時稍早些,有時還要晚些。

    這樣他就賺到:268星期一至星期五:早6時前15分鐘、晚6時後15分鐘、早飯10分鐘、午飯20分鐘,即60分鐘/日,5日共計:300分鐘;星期六:早6時前15分鐘、早飯10分鐘、下午2時後15分鐘;1周共計:340分鐘。

     就是說,每周多出來5小時40分鐘,每年以50個勞動周計算(除掉2周作為節日或因故停工),共為27個工作日。

    &rdquo &ldquo如果每個工作日比标準時間延長5分鐘,一年就等于21/2個生産日。

    &rdquo&ldquo這裡撈一點時間,那裡撈一點時間,一天多出一小時,一年12個月就變成13個月了。

    &rdquo 在危機時期,生産中斷,&ldquo開工不足&rdquo,每周隻開工幾天。

    這當然不影響延長工作日的欲望。

    營業越不振,就越要從已有的營業中取得更大的利潤。

    于是,工人一方面要承受降低的工資,另一方面要付出更高的勞動強度。

    開工的時間越少,就越要使剩餘勞動時間延長。

    工廠視察員關于1857&mdash1858年的危機時期報告說: &ldquo在生意這樣不景氣的時候還有過度勞動現象,人們也許會認為是矛盾的;可是生意不景氣卻刺激那些無所顧忌的人去犯法。

    他們這樣就保證自己能取得額外利潤&hellip&hellip&rdquo萊昂納德·霍納說:&ldquo我的管區有122家工廠倒閉,143家停工,所有其餘的工廠也都開工不足,但是就在這個時期,超過法定時間的過度勞動仍然存在。

    &rdquo豪威耳先生說:&ldquo雖然大多數工廠由于營業不269振隻開半工,但我和以前一樣仍舊接到同樣多的控告,說由于侵占法定的吃飯時間和休息時間,工人每天被奪去半小時或3刻鐘。

    &rdquo 在1861年至1865年的可怕的棉業危機時期,也發生了同樣的現象,不過規模比較小。

     &ldquo如果我們在吃飯時間或者在其他違法時間查到有的工人在做工,有人有時就出來辯解,說工人怎樣也不願意離開工廠,要他們停止工作〈擦洗機器等等〉,非得使用強制辦法不可,特别在星期六下午更是如此。

    其實,在機器停止轉動以後仍然有&lsquo人手&rsquo留在工廠裡,那隻是因為在早晨6時至晚上6時的法定勞動時間内沒有撥出時間讓他們幹這類事情。

    &rdquo現在也有人對在私營企業打工的打工仔所承受的苦難作類似的辯解。

    【《工廠視察員報告。

    1860年10月31日》第23頁。

    根據工廠主在法庭上的供述,他們工廠的工人狂熱地反對工廠勞動的任何中斷,關于這一點,有下列奇聞為證。

    1836年6月初,杜斯伯裡(約克郡)的治安法官接到控告,說巴特裡附近有8個大工廠的廠主違反了工廠法。

    其中有幾位先生雇用12&mdash15歲的兒童5人,迫使他們從星期五早晨6點一直勞動到星期六下午4點,除了吃飯和半夜一小時睡眠外,不讓有任何休息。

    這些孩子在那種叫做&ldquo再生毛料洞&rdquo的小屋裡一連勞動30小時,他們在那裡把破舊毛織物撕成碎片,洞裡彌漫着灰塵和毛屑,連成年工人都要經常用手帕捂着嘴來保護自己的肺!這些被告先生雖然沒有發誓(他們這些戰栗教徒都是謹小慎微的信教者,是不發誓的),但是硬說他們懷有憐憫之心,本來允許這些可憐的孩子睡4個小時,但是這些固執的孩子偏偏不肯睡!這幾位戰栗教徒先生被判處罰金20鎊。

    德萊登對這些戰栗教徒頗有先見之明,他寫道:&ldquo狐狸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它不敢發誓,一味妖言惑衆,它一雙賊眼四處探索,佯作仟悔者的神情,它想破戒,不先祈禱一番,不成!&rdquo】270 &ldquo看來,靠超過法定時間的過度勞動獲得額外利潤,對許多工廠主來說是一個難于抗拒的巨大誘惑。

    他們指望不被發覺,而且心中盤算,即使被發覺了,拿出一筆小小的罰款和訴訟費,也仍然有利可圖。

    &rdquo&ldquo如果額外時間是在一天之内零敲碎打地偷竊來的,那末,視察員要想找出違法的證據就很困難了。

    &rdquo 資本&ldquo零敲碎打地偷竊&rdquo工人吃飯時間和休息時間的這種行為,又被工廠視察員叫做&ldquo偷占幾分鐘時間&rdquo,&ldquo奪走幾分鐘時間&rdquo,工人中間流行的術語,叫做&ldquo啃吃飯時間&rdquo。

     我們看到,在這種氣氛中,剩餘價值由剩餘勞動形成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眼見得無法遮羞,西方經濟學抛出所謂的&ldquo剩餘索取權&rdquo,為資本家獲得剩餘價值辯護,認為由于&ldquo承擔&rdquo了風險等原因,資本家應當享有剩餘價值,隻不知他們如何将&ldquo啃吃飯時間&rdquo與&ldquo&lsquo承擔&rsquo風險&rdquo等聯系起來。

     &ldquo有一位很可敬的工廠主對我說:如果你允許我每天隻讓工人多幹10分鐘的話,那你一年就把1000鎊放進了我的口袋。

    &rdquo&ldquo時間的原子就是利潤的要素。

    &rdquo 在這一點上,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人們把那些全天勞動的工人叫做&ldquo全日工&rdquo,把13歲以下的隻準勞動6小時的童工叫做&ldquo半日工&rdquo。

    在這裡,工人不過是人格化的勞動時間。

    一切個人之間的區别都化成&ldquo全日工&rdquo和&ldquo半日工&rdquo的區别了。

    271 3、在剝削上不受法律限制的英國工業部門 以上我們考察了一些部門中竭力延長工作日的情況,考察了對剩餘勞動的狼一般的貪欲,在這些部門中,無限度的壓榨,正如一個英國資産階級經濟學家所說的,比西班牙人對美洲紅種人的暴虐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資本終于受到法律的約束。

    現在我們來看看另外一些生産部門,在那裡,直到今天,或者直到不久以前,還在毫無拘束地壓榨勞動力。

     &ldquo1860年1月14日,郡治安法官布羅頓先生在諾定昂市會議廳主持的一次集會上說,從事花邊生産的那部分城市居民過着極其貧窮痛苦的生活,其困苦程度是文明世界的其他地方所沒有見過的&hellip&hellip9歲到10歲的孩子,在大清早2、3、4點鐘就從肮髒的床上被拉起來,為了勉強糊口,不得不一直幹到夜裡10、11、12點鐘。

    他們四肢瘦弱,身軀萎縮,神态呆癡,麻木得象石頭人一樣,使人看一眼都感到不寒而栗。

    馬勒特先生和别的工廠主起來抗議讨論這類事情,是一點也不奇怪的&hellip&hellip今天有人也要拒絕讨論資本對勞動的剝削。

     這種制度,正象蒙塔古·瓦爾皮牧師所描寫的那樣,是無拘無束的奴隸制,是社會的、肉體的、道德的和智力的奴隸制&hellip&hellip 如果一個城市竟舉行公衆集會,請求把男子每天的勞動時間限制為18小時,那我們将作何感想呢!&hellip&hellip 我們抨擊弗吉尼亞和加羅林的種植園主。

    然而,他們買賣黑奴、鞭笞黑奴、販賣人肉的行為,比起為資本家的利益而制造面紗和硬領的過程中發生的那種慢性殺人的暴行,難道更可惡272嗎?&rdquo 斯泰福郡的陶器業,在最近22年來,曾三度成為議會調查的對象。

    調查的結果,第一次見斯克裡文先生1841年向童工調查委員會提出的報告,第二次見奉樞密院醫官命令公布的格林豪醫生1860年的報告(《公共衛生。

    第3号報告》第1部分第102&mdash103頁),最後一次見朗格先生1863年的報告,載于1863年6月13日的《童工調查委員會。

    第1号報告》。

    在這裡,我隻要從1860年和1863年的報告中摘錄一些受剝削的兒童本人的證詞就夠了。

    根據兒童的情況也就可以推知成年人的情況,特别是少女和婦女的情況。

    同這一工業部門比較起來,棉紡織業之類的部門還算是很愉快很衛生的職業呢。

     威廉·伍德,9歲,&ldquo從7歲零10個月就開始做工&rdquo。

    一直是&ldquo運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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