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什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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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那麼凄切,聽見了骨頭都會發冷&hellip&hellip我再跟您說一遍,這是有憑有據的,沒有一個人說的會和我不一樣。

    &rdquo 說真的,我一下子被她的話吸引住了,我甚至聽得渾身直打寒噤。

     &ldquo這個昂什麗娜又是誰呢?&rdquo &ldquo啊!先生,那得全部告訴您了。

    再說一遍,我什麼也不知道。

    &rdquo 盡管如此,她到最後還是全部告訴了我。

    四十年前,一八五八年前後,正是得勝的第二帝國連續沉浸在歡樂之中的時期,在杜伊勒裡宮身任要職的德·G***先生失掉了他的妻子,留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叫昂什麗娜,出奇的美麗,活像她的母親。

    兩年以後,德·G***先生續弦,娶了另外一個出名的美人,是一位将軍的遺孀。

    據說,德·G***先生第二次結婚以後,在昂什麗娜和繼母之間,燃起了瘋狂的妒火。

    一個是看見親娘被忘掉,在家裡那麼快就被這個外人所代替,因此痛心萬分;一個是面前就好像老擺着一幅活肖像,叫她擔心沒法使她丈夫忘掉死去的女人,因此又氣又恨。

    索瓦依埃爾屬于德·G***先生的新太太。

    有一天晚上,她看見父親溫存地抱吻女兒,于是嫉妒到了發狂的地步,狠狠打了孩子一下,孩子跌倒在地,碰碎了後腦勺,當時就死了。

    故事接下去更吓人啦:父親驚慌失措,同意親手把女兒埋在地窖裡,為的是挽救殺害她的那個女人。

    小屍體埋了好多年,他們對外就說小姑娘上姑母家去了。

    一條狗拼命地刨土,汪汪吠個不停,才終于使人發現這樁罪行。

    杜伊勒裡宮知道以後,連忙把這件醜事設法掩蓋過去。

    如今,德·G***先生和他的太太都死了,昂什麗娜卻每天夜裡都要從神秘、黑暗的彼岸回來,回答那叫她名字的悲慘喊聲。

     &ldquo沒有人會說我說的是假話,&rdquo杜聖大娘最後說,&ldquo我說的都是真的,就像二加二等于四一樣。

    &rdquo 我驚訝地聽着她說,雖然我不相信是真的,但是那離奇而又凄慘的戲劇性情節卻一下子攫住了我的心。

    這位德·G***先生,我曾經聽人說過,我仿佛記得他的确續過弦,而且有一樁家庭不幸使他郁郁不樂。

    難道這是真的嗎?多麼激動人心的悲慘故事:人類的激情竟會這麼強烈,竟會發展到瘋狂的程度!從來沒見過的最可怕的妒情兇殺案,一個美麗無比的小姑娘,竟然會被她的後娘殺死,又被父親埋在地窖的一個角落裡!這簡直是太驚人,太可怕了,我還想問下去,談下去,接着,我又問自己那又有什麼用呢?為什麼不把這個可怕的故事連同人民的豐富想象一起帶走呢? 我重新騎上自行車,朝索瓦依埃爾望了最後一眼。

    夜已經來臨,那所凄慘的房子用它那像死人眼睛一般的、空洞模糊的窗子望着我。

    秋風在老樹間呻吟着。

     二 為什麼這個故事深深地銘刻在我的腦海裡,忘不掉,甩不開,甚至變成了固執的念頭、真正的折磨呢?這是一個難以解答的心理學上的問題,像這樣的傳說在鄉間多得很,這一個也無論如何不應該引起我的強烈興趣,盡管我對自己這麼說,還是沒有用。

    我的心裡老惦着那個死去的女孩子,耳邊老聽見那凄楚的聲音,它四十年來每天晚上,在那所荒涼的空房子裡,呼喊着那個可愛的薄命的昂什麗娜。

     在冬季的頭兩個月裡,我一直不斷地調查。

    顯然像這樣一件失蹤案件,具有戲劇性的奇聞,隻要有一點風聲走漏出來,當時的報紙就會談到的。

    我到國家圖書館去查閱收藏的報紙,與這個故事有關的新聞連一行都沒有找到。

    然後,我又向當時的人,杜伊勒裡宮裡的人打聽,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确地回答我。

    我僅僅得到了一些互相矛盾的材料,因此我對查明真相已經完全不抱希望,雖然這件神秘的事仍然不斷地折磨我。

    沒想到有一天早上,我出乎意料地竟然獲得了新的線索。

     每隔兩三個星期,我都要懷着良好的同行之誼、親切和欽佩的感情,去拜訪老詩人V***。

    他今年四月間才死,死的時候将近七十歲了。

    多少年來,他因為兩條腿風癱,一直困守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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