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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岩石上,他們剝去他的衣服,讓他躺在那個不祥之物&mdash&mdash十字架上。

    &rdquo &ldquo這個人凄慘地微笑着。

    他把手攤開,伸向他的劊子手們;兩枚釘子釘出了兩個鮮血直流的窟窿。

    随後,他們把他兩隻腳交叉疊在一起,這樣,隻用一枚釘子就可以把兩隻腳釘住。

    &rdquo &ldquo他仰面躺着,默默無言地望着天。

    兩行眼淚慢慢地沿着他的面頰滾下來,他自己并沒有感覺到,這兩行眼淚消失在他雙唇的逆來順受的微笑裡。

    &rdquo &ldquo十字架豎了起來,身體的重量使他的幾處傷口可怕地撕開,我聽到骨頭的碎裂聲。

    十字架上的受難者有一陣長時間的顫抖。

    随後,他又開始仰面看天。

    &rdquo &ldquo我,我一直在觀察他。

    看到他死得那麼偉大,我說:&lsquo這個人不是國王。

    &rsquo于是,我動了憐憫心,我叫士兵們刺他的心窩。

    &rdquo &ldquo一隻莺在十字架上鳴叫,它的歌聲哀怨,像是一個在啼哭的童女的聲音,把句句話語送到我的耳際。

    &rdquo &ldquo&lsquo鮮血染紅了火焰,&rsquo它唱道,&lsquo鮮血染紅了花朵,鮮血染紅了雲彩。

    我停在沙土上,我的爪子沾上了鮮血,我觸到了橡樹的樹枝。

    我的翅膀也染上了紅色。

    &rsquo&rdquo &ldquo&lsquo我遇到了一位正義之士,我跟着他。

    我剛在泉水裡洗過澡,我的羽毛立刻變得非常潔淨。

    &rsquo我唱道,&lsquo我的羽毛呀,高興吧;站在這個人的肩膀上,你們不會再被兇殺的雨水沾污。

    &rsquo&rdquo &ldquo今天我唱道:哭吧,各各他的莺,為你被濺上血迹的羽毛哭吧,這就是把胸膛給你當作庇護所的那個人的血啊!他來就是為了把潔白還給莺的,唉!别人卻強迫他用他傷口的露水來沾濕我。

    &rdquo6 &ldquo&lsquo我感到疑惑,我為我被沾污的羽毛哭泣。

    啊,耶稣!我到哪兒去尋找你的兄弟,好讓他為我解開他那件麻布衣服?啊,可憐的主人,你有哪一個兒子可以洗幹淨我被你的血染紅了的羽毛啊?&rsquo&rdquo &ldquo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聽着莺的說唱。

    死亡的風使他的眼皮一眨一眨;臨終前的痛苦使他嘴唇歪扭。

    他舉眼看鳥,眼光中充滿着溫和的責備,他的微笑閃閃發光,像希望一樣安詳。

    &rdquo &ldquo這時,他大叫一聲,腦袋垂向胸前,莺悲啼一聲逃之夭夭。

    天空變成一片烏黑,大地在黑暗中顫抖。

    &rdquo &ldquo我一直在奔跑,我始終睡着覺。

    曙光初露,山谷蘇醒,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喜氣洋洋。

    夜間的暴風雨使天空格外明淨,使綠葉更加茁壯。

    可是小路兩旁還是昨天那些劃破我皮肉的荊棘;還是那些在我腳下滾着的堅硬而又尖利的石子;還是那些在灌木叢中爬行的,在我經過時威脅我的毒蛇。

    這位正義之士的血已經注入了舊世界的血脈,可是并不能使它再得到它青春時期的純潔。

    &rdquo 莺在我頭頂飛過,對我叫道: &ldquo&lsquo唉,唉,我真是憂愁。

    我找不到一股幹淨的泉水可以洗淨我的羽毛。

    瞧,大地和昨天一樣邪惡。

    耶稣死了,小草也沒有開花。

    唉,唉,這隻不過又是一次兇殺罷了。

    &rsquo&rdquo 五 号角聲一直在吹着出發的曲調。

     &ldquo孩子們,&rdquo尼烏斯說,&ldquo我們幹的這一行是壞透了的一行。

    我們連睡覺也不得安穩,要受到被我們殺害的那些人的鬼魂的騷擾。

    我也像你們一樣感到,夢魇中的惡魔一連好幾個小時地壓迫我的胸口。

    我殺人已經殺了三十年,我需要休息。

    咱們别管咱們的那些弟兄了。

    我知道有一個小山谷,那兒需要有人扶犁種地。

    你們願不願意嘗嘗用自己雙手勞動出來的面包?&rdquo &ldquo我們願意。

    &rdquo他的夥伴們回答。

     于是,這幾個士兵在一塊岩石下面挖了一個大坑,把他們的武器埋在裡面。

    他們走下河去洗了一個澡,随後,四個人手挽着手,走到一條小路的拐角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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